“无妨,不算很忙。”<br/>所以,他还是没有说丢掉工作的事情,是要打算隐瞒到底了吗?<br/>他是担心自己知道后,会胡思乱想?还是说怕因为这个,她就跟他离婚?<br/>宋唯一想,这种小小的问题,根本不是什么事,她怎么会那么不懂事因为这个跟他离婚?<br/>“声音怎么了?”裴逸白注意到她沙沙的鼻音,难道是哭了?<br/>“今天跟谁出去了?被人欺负了吗?”裴逸白皱眉,怎么她身边要欺负她的人那么多?难道是盛振国找了她?亦或是她的父亲?<br/>第20章 迟早是一家人<br/>宋唯一头皮发麻,没想到电话那边的男人这么敏感,她已经极力克制了,竟然被他听出了自己声音不对劲。<br/>这个男人,到底心多细啊!<br/>她慌忙摇头。“没有啊,谁会欺负我?我又不是傻子,才不会傻傻的被人欺负呢。”<br/>还不傻?裴逸白哑然失笑,想到小女人的傻样,心情飞扬。<br/>他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,这么显眼的东西,一大早就被王蒙看到了,吓得脸都绿了,问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大少爷结了婚。<br/>到现在,裴逸白也没说,王蒙却彻底好奇上了,对传说中的大嫂无比期待,打算邀请裴逸白晚上出去喝酒,到时候将裴逸灌醉,从他口中套话出来。<br/>“既然知道自己不傻,就被被人欺负了还帮着人数钱。你爸爸那边找了你吗?”<br/>宋唯一摇头说没有,还不到一周,爸爸怎么会找自己?<br/>跟他朝夕相处了十二年,对于荣景安的性格,宋唯一还是有些了解的。这一次他是生气了,自然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,更别说纡尊降贵地低下头来跟自己说话了。<br/>他这会儿,大概正高高在上地坐在付家,等待宋唯一回去求他呢。<br/>“那就好,有什么事,一定要记得跟我说,知道吗?”裴逸白的语气,已经戴上了习惯性的命令。<br/>这种人,一看就是高高在上,习惯了发号施令的掠食者。<br/>“好的,你今天还要加班吗?”<br/>今晚倒不用加班,但是有个应酬,裴逸白便干脆说了要加班。<br/>此刻,他还不知道小妻子已经知道他被致一科技给“炒掉”了,更不知道他说出要加班之后,宋唯一心里已经脑补了很多东西。<br/>“那你工作吧,要注意身体哦,还有,记得按时吃饭。”<br/>天宫,荣景安再一次光临,但这一次,只有他以及盛老两人。<br/>他到的时候,盛老已经坐在包厢里等候多时了,包厢里灯光明亮,照射出盛老微微下沉的嘴角,已经紧绷的脸色。<br/>荣景安心头突突一跳,背部往下弯了弯。<br/>“盛老竟然到了,抱歉,让您久等了。”他只得硬着头皮往里面走,迎面而来的压迫气息,让荣景安的心紧揪成一团。<br/>盛老扯了扯嘴角,“也才刚到而已,你比我想象中的早一点。”<br/>比约好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。<br/>尽管如此,他已经老神在在地在这里坐了五分钟了。<br/>荣景安选择了一个离盛老不算远,却也不算很近的距离,在安全的范围之内。<br/>坐下后,盛老也不吭声,做贼心虚的不是他,自然不需要他低声下气地解释。<br/>“盛……盛老,关于唯一的事情……”荣景安苦着脸。<br/>“嗯?”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字眼,却表示盛老却是在认真听,也等着荣景安的答案。<br/>“周五,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荣景安喘了口气,夸下海口。<br/>虽然宋唯一还没跟他求助,但是他对此已经信誓旦旦了,她的情况,付琦珊已经说了。<br/>荣景安几乎可以预见小女儿痛哭流涕跟自己认错的样子。<br/>“你确定可以满意吗?你那个女儿,不是跟一个男人结婚了吗?”盛老犀利的目光转向荣景安,气势逼人。<br/>“我有办法,让她跟裴逸白离婚的!”荣景安立马道。<br/>离婚,是势在必行的事情!<br/>这个考验,从来缺乏公平,如果到了后面,宋唯一还是死命认定裴逸白,那么他就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了。<br/>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让我捡别人穿过的破鞋?”盛老不怒反笑,恶狠狠地看着荣景安,仿佛要将他吞下。<br/>突然拉高的声音,吓得荣景安肝胆俱裂,他在商场浸淫多年,也没有学到像盛老的这种盛气凌人的气势,归其原因,大概是因为对自己的出身芥蒂吧。<br/>“盛老息怒,当初您不是看上唯一么?这丫头,比她姐姐长得好。而且……”荣景安顿了一下,硬着头皮继续。<br/>“珊儿在美国留学的时候,交过两个男朋友。”<br/>所以,大女儿也不是处了,虽然都如花似玉,但相比之下,宋唯一更胜一筹。<br/>盛老抿着嘴,半响没有吭声。<br/>“您看,唯一如何?”<br/>“既然如此,那就如你所言吧,只不过这一次,我可不希望再出什么纰漏了。荣景安,到时候事成,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。如果宋唯一那里搞不定,那么我可不管你大女儿如何,一定娶了她。”<br/>荣景安赔笑,“是是是,我保证一定会成功的,盛老放心。”<br/>临走之前,盛老意味深长笑了几声,将要离开的荣景安叫住。<br/>“盛老,有何吩咐?”荣景安一愣,脚步立马停下。<br/>桌子上多了一张支票,被盛老推到他的面前,上面的开头数字是五,后面一连串的零。<br/>“您这是何意?”尽管没有看清楚到底多少个零,荣景安也知道可能的数字。<br/>“没什么,既然这事要妥妥的成的了,这张支票,就当是礼金吧。”<br/>“这怎么好意思?您还是将钱收回去……”<br/>荣景安的话被盛振国打断。“客气什么?迟早都是一家人,让你收着就收着,好端端的推三阻四做什么?嫌少?等事成之后,我再将另一部分给你。”<br/>推拒不得,荣景安只能将这烫手山芋收下。<br/>但此刻,他也更明白了盛老的意思,这一次势在必得,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了。<br/>出门的时候,包厢外盛老的两个保镖让荣景安头皮发麻,他脚步匆匆地走了。<br/>宋唯一守在致一科技一个下午,没有等到传说中的老板,只好败兴而归。<br/>八点多了,家里空荡荡的,竟然只有她自己。<br/>后来才看到裴逸白给自己发的短信,说有应酬,要比较晚回去。<br/>宋唯一心酸地回了一个好字过去,当她的老公真不容易,裴逸白或许此刻只是在外面某个地方喝闷酒吧?<br/>她担心他,又怕自己跑出去撞见那一幕,裴逸白会觉得难堪,之后蔫巴巴地坐在沙发上等他。<br/>这一等,就是三个小时。<br/>第21章 老婆说话要听从<br/>十一点多,外面才响起开门声,宋唯一刚刚爬到床上,却睡不着。<br/>听到开门声,她几乎是刷的一下,从床上爬起来,往外面冲去。<br/>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点,裴逸白并没喝得烂醉如泥,只不过宋唯一隔着距离,也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。<br/>“你回来了?”宋唯一走过去,干净利落地搀扶着他。<br/>男人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,清新明亮,但这种味道,却并不是男人的香水味。<br/>宋唯一心里咯噔一声,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意料到?<br/>“嗯,这么晚了还没睡?等我?”<br/>“不是的,我只是还没睡着而已。”宋唯一否认。<br/>她歪歪扭扭地扶着他去开客厅的大灯,灯光将裴逸白的情形照射得一清二楚。<br/>他依然是那副略微冷峻的表情,玻璃镜片挡住了裴逸白的目光,或许此刻他的眼睛因为醉酒而朦胧的,宋唯一挽着他的手突然有些发抖。<br/>她嘟着嘴,觉得有些委屈。<br/>穷不委屈,没钱不委屈,委屈的是他有别的女人。<br/>“怎么了?眼眶那么红?哭了?”裴逸白喝多了,头有点痛,心里低咒几声,该死的王蒙,今晚就是他起哄,那些人胆子见长,竟敢一个个灌他。<br/>“没有,你感觉怎样?会不会头晕啊?难不难受?”宋唯一摇头,不过是一点点香水味而已,她一个劲的告诉自己,根本没什么,她在胡思乱想。<br/>小女人生活的声音柔柔的,少了她平日里叽叽喳喳的聒噪,反而带着浓浓的关心,温温的,仿佛心口趟过的一道暖流,让人通体舒畅。<br/>裴逸白顺势坐下,半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露出一丝疲倦的表情。<br/>“还行。”<br/>看他这么辛苦,宋唯一又心疼了。<br/>她的手凉凉的,贴在裴逸白的额头上,不烫,大概只是喝多了累了。<br/>“我去给你泡蜂蜜水,你等一会儿,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的话,一定要告诉我哦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,随即他耳边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。<br/>轻快动人的脚步声,裴逸白的眼睛睁着,露出一条细缝,静静地看着她。<br/>宋唯一穿着粉色的无袖睡裙,裙子长度在膝盖以上,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。他这个方向望过去,只见她的侧脸粉粉嫩嫩的,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,而往下,更叫裴逸白上火的是,她的上身竟然没有穿小内内。<br/>他突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,这种灯光下的直面诱/惑,跟关了灯,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完全不同。<br/>又或者此刻他身上多了酒精,以至于看着宋唯一这般,脑袋里竟然产生了更多的联想。<br/>“喝完蜂蜜水,你就去洗澡,然后早点睡觉吧。醉酒很难受的呢,以前我大哥喝醉了,弄得全家人都围着他转,那阵仗很吓人的,差点进医院洗胃了。”<br/>宋唯一端着蜂蜜水回来,温柔地送到裴逸白的嘴巴,眼神带着关切。<br/>“喝吧,你应该不喜欢喝太甜的,所以我没有放太多蜂蜜。”宋唯一干脆在旁边坐下,看着他将被子里的蜂蜜水喝完。<br/>他很累的样子,宋唯一心疼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