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想不出来,太后为何会突然想到了沈姝宁。<br/>严石道:“是,世子爷,那……西南王父子那边呢?据线人来报,西南王父子此次入京,好像是奔着找人的目的。西南王还特意命人留意了沈家。”<br/>陆盛景,“……”沈家?难道又是和她有关系?<br/>沈姝宁,你到底有多少秘密?又到底招惹了多少人?<br/>沉吟片刻,陆盛景吩咐,“继续给我盯着。”<br/>***<br/>长寿宫内。<br/>炎帝在皇太后面前来回踱步,显然是坐立难安。<br/>皇太后叹气,“皇帝,你休要晃来晃去,晃得哀家眼都花了。”<br/>炎帝的后宫,无一人给他生下女儿,故此,他对沈姝宁十分看重,此前将赵胤困在京中,也是想制止婚事,若是沈姝宁嫁入冀州,离着他就太远了。<br/>“母后,儿臣……想要让宁儿认祖归宗!”炎帝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。<br/>皇太后翻了个白眼,“皇帝啊,那丫头是沈家女,若是突然成了帝王之女,你让天下人如何看你?”<br/>炎帝一噎。<br/>皇太后也不想让皇家骨血流落在外,问出了内心的疑惑,“皇帝,你当真能够笃定那丫头是你的骨血?”<br/>炎帝闻言,立刻有些受到了刺激,“母后,朕自己的孩儿,朕岂能认不出?!错不了的,宁儿就是朕的女儿。”<br/>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?<br/>皇太后直至如今还对那女子记忆深刻。<br/>说什么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还说世间本该女尊男卑,在她们那里,都是一妻多夫……<br/>真真是让人瞠目结舌,不敢恭维。<br/>皇太后一想到那名性情古怪,却倾城国色的女子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br/>皇太后沉着脸,“太医院都说了,滴血验亲根本不管用,皇帝……是不是太过草率了?皇家血脉非同小可,若是无法证实,还是莫要大意的好。”<br/>炎帝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,“母后!儿臣能笃定,宁儿是儿臣的孩子!”<br/>皇太后,“……”行吧,你高兴就成了,咱也不敢继续问下去了。<br/>这时,宫人上前禀报,“太后娘娘、皇上,陆少夫人在外面候着了。”<br/>炎帝立刻正襟危坐,皇太后眼皮子跳了跳,只觉自己的儿子有点……怕他女儿……<br/>皇太后摆手,“领她进来吧,哀家正要细细瞅瞅那丫头。”<br/>很快,宫人就将沈姝宁带了过来,她低垂着脑袋,模样标致清媚,乍一眼就觉得这女子遗世而独立,是个轻易就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。<br/>皇太后看着就觉得舒心。<br/>炎帝更是如此。<br/>“给太后,皇上请安。太后王福安康,吾皇万岁。”沈姝宁提着裙摆,跪地行大礼。<br/>炎帝担心娇娇女儿磕着碰着哪里,当即就道:“免礼,起身吧。来人,赐座!”一气呵成。<br/>皇太后,“……”<br/>沈姝宁有些懵,皇太后宣见她,为何皇上也在?而且皇上似乎甚是慈爱。<br/>沈姝宁落座之后,人还是有些恍惚的。<br/>皇太后问及她读了哪些书,寻常时候又在家中做什么,半句没有提及陆盛景,仿佛不知道她已是嫁了人的女子。<br/>片刻后,皇太后就道:“今日时辰不早了,爱家听闻你写了一手漂亮的梅花小楷,哀家近日来心神不定,你若是愿意,这阵子就留在宫里替哀家誊抄经书吧。”<br/>有这么好的事?!<br/>沈姝宁内心雀跃。<br/>留在宫里抄写经书,总比回去面对阴晴不定的陆盛景要好啊。<br/>“回太后娘娘,臣妇愿意的。”沈姝宁站起身来,对着太后福了福身子。<br/>随后,沈姝宁就被宫人领去了偏殿。<br/>这厢,皇太后也有所动容了,难道当真是血缘作祟,她瞧着沈姝宁,也是越看越是顺心呢。<br/>炎帝脸上挂着老父亲的笑意,“母后也看见了,宁儿是朕的女儿,这总错不了了。”<br/>不然,谁能生出如此出众的女孩儿出来?<br/>皇太后,“……”<br/>她实在不忍心打击炎帝,想当初,那个大胆妄为的女子,还扬言要“嫁”五个男人……<br/>皇太后道:“丫头也不能一直留在康王府,你虽说陆盛景暂不能人.道,可他与宁儿好歹是同宗族的血亲,长期以往下去,就怕闹出大事来。哀家暂时将她扣在宫里,陆盛景那边,皇上尽快想法子处理。他到底是康王之子,皇上不要闹得太失人心。”<br/>炎帝也为此苦恼。<br/>若是旁人,直接杀了就是。<br/>偏生那臭小子是康王的儿子。<br/>***<br/>康王府已经收到了沈姝宁暂住宫中的消息。<br/>夜色浓郁,外面唯有夜风拂过墨竹的沙沙作响声。<br/>陆盛景再一次睁开眼,这一晚睡意全无。<br/>到了后半夜,他起身去了外院透气,无意中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,先是面无表情的震惊了一下,下一刻就认出了小景。<br/>他推着轮椅上前,与兔小景对视片刻,总觉得,这小畜生也是夜不能寐。<br/>他弯身将它提起,掰开了兔小景的腿看了两眼。<br/>还真是个雄的。<br/>严正悄然过来时,就发现世子爷正盯着兔子的……那里细细查看。<br/>严正,“……”<br/>他走了过去,假装方才什么也没瞧见,垂首道:“世子爷,属下可能查到了一个秘密。”<br/>陆盛景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,他将兔子搁在双膝上,“说。”<br/>严正担心隔墙有耳,压低了声音,“世子爷,西南王父子不仅调查了沈家,还在查沈夫人,而且大公子也在查沈夫人,属下还发现……皇上、老西南王,以及咱们王爷,都与沈夫人是旧识。”<br/>陆盛景一手抚摸着兔小景,一边出神了,眼神愈发幽暗。<br/>所以,那妖精……也有可能不是康王的女儿……<br/>第五十三章 她母亲(二更)<br/>魏屹刚从外面归来, 他踏着皎洁月色,心情甚好, 以至于步子也十分轻盈。<br/>他今日见到弟弟了。<br/>他不仅有妹妹,还有一个弟弟。<br/>弟弟是个懂事知礼的少年,长得俊俏高大,与他还有几分相似。<br/>魏屹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家寡人。<br/>刚迈入垂花门,他被独自一人杵在那里的魏昌吓了一跳,“……父王,这样晚了,你在这里作甚?”<br/>讲道理,魏屹很是心虚。<br/>虽然, 母亲所生的孩子, 都是他嫡亲的弟弟妹妹, 可……父王未必会高兴啊。<br/>魏昌饮了酒, 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陈年老花雕,他眼神涣散, 透着无尽哀伤,一看就是为情所困。<br/>“我儿陪为父喝几杯。”魏昌道。<br/>魏屹不忍心拒绝, 父子两人到了院中亭台下落座, “父王, 可是心中有事?”<br/>魏昌看了他一眼,“为父已经知道你去见谁了。”<br/>魏屹无法辩驳,“父王,是儿子不对, 可……沈定也是母亲的孩子,儿子没法对他视而不见。”<br/>魏昌摇着摇头,似乎并不动怒, 加之沈重山上回摔了一跤,眼下还不能下榻行走,他得知这个消息,简直高兴得不行。<br/>京城的男子,除了比他长得好看之外,还有哪里比他优质的?<br/>魏昌并不后悔当初的强取豪夺,最起码他如今有了一对十分好看的儿女。<br/>“父王,我母妃……她到底是什么人?”魏屹已经疑惑太久。<br/>魏昌喝多了,逐渐打开了话匣子。<br/>他目光望着被月色笼罩着的花圃,回忆是令人欢愉的。<br/>“你母妃是白家贵女,身份尊贵。她当年是要路经西南,再去京城。可为父对她一见倾心,当日就抢了她入府。”<br/>说到这里,魏昌得意一笑。<br/>魏屹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都显得苍白,他无话可说。<br/>若是父王不抢母妃,这世上也就没有他与妹妹了。<br/>“那后来呢?”魏屹又问。<br/>魏昌摸了摸脸上的刀疤,“你母妃并没有反抗,她的性子并不像一个深闺小姐,她还说……她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,她也不排斥我,但不能嫁给我。”<br/>魏屹,“……”<br/>好了,这下他更是无话可说。<br/>魏昌接着道:“你母妃崇尚女子自由,还扬言男儿本该屈身在女子之下,她说她会爱惜我,但以后也会爱惜其他男子。”<br/>魏屹终于忍不住了,“父王,这你都能忍?!”<br/>魏昌摇头失笑,“我儿不懂,为父是真的爱惨了她啊。她太好了,不同于世间任何女子,你看见你妹妹,就知道你母妃当年有多美了。为父这副相貌,实在配不上她。她已经替我怀上骨肉,又生下了你,为父还有什么不知足的?”<br/>魏屹,“……那父王为何不将母妃抢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