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世界意外的小

电话被挂断了。<br/>不到二十分钟，楼下响起了“咚咚咚”砸门的声音。<br/>刚上了个厕所出来的陆舟，下楼去开了门。<br/>只见气喘吁吁的费弗曼教授正站在门口，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，便冲着他问道。<br/>“你真的，真的解决了？ns方程？”<br/>看着喘着粗气的费弗曼教授，陆舟迟疑了下。<br/>“……你要不先喘口气？”<br/>“不用。”摆了下手，费弗曼靠在了门边上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，“告诉我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<br/>这位平时总是温而文雅的教授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。<br/>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那份对于真理的渴望，陆舟神色微微整了整。<br/>“……这说来话长了，跟我来吧。”<br/>说完，他便转身向楼梯的方向走去……<br/>带着费弗曼教授上了二楼，陆舟径直走进了书房，将乱成一团的桌子和地板收拾干净，翻出了那长达一百页的稿纸，完整地递到了他的手中。<br/>看着迅速接过论文，已经开始沉浸在思考中的费弗曼教授，陆舟站在旁边提醒了句。<br/>“关于l流形的部分我引用了前段时间发表在《数学年刊》上的那篇论文，如果你没看过的话，我建议你配合那篇论文一起看。”<br/>无视了陆舟的解说，费弗曼教授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，除了翻页之外，便没有其它的动作。<br/>就这样，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那么久。<br/>终于，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论文，轻声感慨道。<br/>“……不可思议，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。”<br/>一小时的时间当然不足以完全理解整篇论文的核心思想，但对于费弗曼而言，忽略细节地将它快速过一遍还是能做到的。<br/>或许一个重大的数学命题是否被解决需要经过严谨的审核，以及整个数学界的公开讨论，但至少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，他挑不出任何明显的错误。<br/>整篇论文的行文与思路，就如同那干净整齐的字迹一样，流畅而严谨。<br/>尤其是论文中运用到的巧妙的数学方法，更是令他忍不住啧啧称奇。<br/>“确实很令人惊讶，”泡了两杯咖啡回来，陆舟递给了他一杯，用开玩笑地语气说道，“在证明最后一个推论的时候，连我自己都被我自己的机智给惊讶到了。”<br/>费弗曼教授接过了咖啡，摇着头说道：“不，不止最后一个推论，你不明白你做到了什么。”<br/>陆舟：“你指的是哪方面？”<br/>“你通过引入l流形的方法，将微分几何的方法引入到了偏微分方程领域，并且在此基础上成功引入了扑拓学原理……在我的认知中，这是前所未有的。”<br/>说到这里，费弗曼教授觉得有些口渴了，端起咖啡喝了口。<br/>停顿了片刻之后，他用带着一丝开玩笑的语气，不开玩笑地说道。<br/>“向微分几何学引入拟全纯曲线概念的格罗莫夫开创了辛几何，将偏微分方法引入微分几何的邱成桐奠定了几何分析学的诞生。在我看来，l流形对于ns方程的解决，具备着同样重大的意义。如果我是你，这时候应该好好考虑一下，该如何给这门新学科命名了。”<br/>听到又要取名字，陆舟不禁有些头疼。<br/>“这个问题还是等以后再考虑吧，现在我需要休息。”<br/>费弗曼的反应很强烈，立刻说道：“不！你还不能休息，在将稿子整理成电子档上传到之前，你连一秒钟的休息时间也没有！”<br/>看着费弗曼教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，陆舟微微愣了下，迟疑道：“……我记得不是可以延后几天上传论文吗？我可是一小时报告人。”<br/>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国际知名学者，耍点大牌也不是不行的吧？<br/>反正他又不是故意的。<br/>听到这句话，费弗曼教授摇了摇头。<br/>“延后上传当然是可以的，但这可是一百页的论文，你打算延后多久？更不要说论文的细节还需要修改。我会替你向国际数学家联盟主.席森重文先生发一封邮件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尽最快速度，在三天之内将论文整理出来，最晚也要赶在一个星期之内！”<br/>说罢，费弗曼教授将咖啡杯搁在桌子上，转身便向门口走去。<br/>然而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，停了下了脚步。<br/>深呼吸一口气，费弗曼回过头来，看着陆舟，郑重地说道。<br/>“对了，我差点忘了，我必须对你说声谢谢。”<br/>“谢谢？”陆舟微微愣了下，随即笑着说，“这没什么好谢的，你也是ns课题组的一员。”<br/>费弗曼教授笑着摇了摇头：“不，我指的谢谢不是这个。”<br/>停顿了大概三秒钟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忽然换了一种语气，用庄严而郑重的声音继续开口说道。<br/>“荡漾的小船产生水波，高速飞行的喷气机产生湍流。数学家和物理学家相信对ns方程的理解可以实现对这两个问题的解释和预测……”<br/>听到突兀的独白，陆舟微微愣了下。<br/>紧接着，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曾经在哪里听过，或者说似曾相识的既视感。<br/>几乎是下意识的，他接上了这句话，小声念了一句。<br/>“……虽然ns方程在19世纪就被提出，但是我们对它们的理解依然非常之少。<br/>“没错，”费弗曼教授的脸上露出了微笑，向陆舟微微点头，“因此，我们在这里向全世界的学者发出挑战，刷新数学理论的历史，揭开ns方程的未解之谜！”<br/>书房内寂静了片刻。<br/>思忖了许久，陆舟终于回忆起，这段独白的出处。<br/>“……这是克雷研究所在法兰西学院的千年数学会议上的宣言？”<br/>“没错，”费弗曼教授笑了，就像是叙述一段往事一样，将那段历史娓娓道来，“2000年5月24日，在巴黎法兰西学院的千年数学会议上，克雷研究所宣布了包括ns方程问题在内的七大千禧难题，这段宣言便是关于ns方程的部分。”<br/>“而发言人，正是我。”<br/>陆舟愣住了。<br/>他当然知道七个千禧难题是克雷研究所悬赏的，也知道这些难题被公布于法兰西学院举行的千年数学会议。<br/>但他从来没有想到，这个关于ns方程的千禧难题的提出者，竟然就在自己的旁边，而且还是他课题组里的一员？！<br/>这让他不禁有种，战胜了出题人的感觉……<br/>好吧，这种比喻可能不太恰当。<br/>而且站在这里，战胜这个词用的也不太准确。<br/>“恭喜你，陆教授，”抓住陆舟的右手用力握了握，费弗曼教授笑着送上了自己的祝贺，“就在刚才，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，而你我都是这一刻见证者！”<br/>“记得准时上传论文，另外，保存好这份手稿，它可是有成为文物的潜力。”<br/>扔下了这句话，费弗曼笑着打了个致敬的手势，不再停留地转身向门外走去。<br/>看着流星大步向楼下走去的背影，站在门口的陆舟愣神了两秒，忽然笑着摇了摇头。<br/>看了眼手中的稿纸，他轻声感慨道。<br/>“……普林斯顿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。”<br/>-<br/>（请不要带其他书的节奏和打广告，否则会被关小黑屋的哦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