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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节
“皇上……不如先回太极宫?”她往后看了眼。<br/>男人没有出声,渐渐的大手又钻进被褥中,触手的凝脂犹如骇浪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思绪。<br/>“皇上。”<br/>宁栖红着脸终于忍不住抱紧被子推开男人,有些人嘴上说着等得起,可实际又喜欢动手动脚。<br/>望着黑暗中蹲在床角的人,萧辞随手理了理衣袍,宛若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,“早些歇息。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如果他不来,这时自己早就睡下了。<br/>眼睁睁望着那道黑影离去,宁栖才渐渐松口气,重新躺回原位整理了下衣服。<br/>但凡她是个怀春少女肯定就芳心沦陷了,只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得时刻保持理智,不然后悔的还是自己。<br/>虽然对方应该是有那么点喜欢自己,但更多的也是因为自己能够理解他所做的一切,他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了共鸣,才会想要自己一直留在他身边。<br/>但以后随着后宫人多了起来,谁知道她这个皇后的位置会不会岌岌可危,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。<br/>翻来覆去半夜才睡下,次日一大早就被人叫起学规矩,包括封后大典的流程也要背的滚瓜烂熟。<br/>那些大臣好像就此没了动静,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,宁栖也没有再去打听太多。<br/>“姑娘生母早逝,这些事想必无人教导。”<br/>李嬷嬷忽然递上一本小人书,神色正经,“您仔细看看便知该如何侍寝。”<br/>宁栖僵坐在软榻上,见内殿中没有其他人这才伸手拿了过来,翻开看了一页,画面格外有冲击力,还有详细动作的讲解。<br/>“另外女子初次极有可能怀孕,所以待侍寝后,姑娘记得将一个枕头垫于腰下,切不可就这样睡去。”李嬷嬷着重强调了一句。<br/>猛地合上小人书,宁栖只觉得脸上有些烫,可又不能和李嬷嬷掰扯,不然又会被抓着讲一整天大道理。<br/>“我知道了。”<br/>见此,李嬷嬷才满意的退去。<br/>以前也一直以为她们皇上是那种不太热衷女色的人,不过经过昨天晚上顿时打破了宁栖的观点,事实证明所有男人都是一样。<br/>只是她们皇上还是有点自制力的,换作别的人肯定一刻也等不及。<br/>她在想对方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有碰过女人吧?<br/>可看起来又像个老手,经车熟路的很。<br/>“姑娘不好了!”<br/>梓春突然急匆匆走了进来,一边回头看向屋外,“德亲王王妃与一众宗亲命妇在外头说要来拜见您。”<br/>宁栖闻声望去,柳眉微蹙,“我还未册封,她们如今来拜见?”<br/>梓春亦是凝重的点点头,“按道理应该是在封后大典第二日才来拜见您的,如今前来怕是没那么简单,现在李嬷嬷正在拦着她们,您若是不出去怕是会落得个怠慢之罪。”<br/>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,望了眼外面的烈阳,宁栖只得迈步走出内殿,还未靠近大殿,只听见里头传来不少说话声,言辞颇为倨傲。<br/>随着宁栖踏入大殿,里头的说话声才骤然一停,一双双打量的视线瞬间从四面八方投来。<br/>女子一袭朱色金丝软烟罗身形娉婷动人,精致如画的眉眼容色天成,只一眼便使连外头的烈阳都暗了分,众人眼神都多了分了然,难怪皇上铁了心要立这宁家孙女为后,这模样在京城的确找不出第二个。<br/>德亲王妃正要说什么,可看着女子径直坐在上首,神色倒是冷了一分。<br/>“还未册封,宁姑娘的架子倒是不小。”一名宗妇突然不阴不阳的道。<br/>宁栖抬头望去,一旁的李嬷嬷附耳低声道:“这是邹王妃。”<br/>闻言,她只是淡淡一笑,“若是以辈分而言,的确该由晚辈一一拜见各位,可今日你们只说来拜见未来皇后,难道我还需一一叩见各位才算懂规矩不成?”<br/>德亲王妃没有出声,只是眯着眼望着女子,今日前来本是想挑出个错,也好有由头废除立后旨意,但如今看来怕没那么容易。<br/>“未来的皇后娘娘果真好威风,便是皇上瞧见我们也得问声好,可皇后娘娘眼里倒是半点也无我们这些老家伙。”一名命妇突然冷笑声。<br/>宁栖喝了口清茶,眉梢微动,“王妃等人前来所谓何事心中自知,便是我再伏低做小你们亦会挑出错处,立后一事是皇上的旨意,而非我一个小女子说了算,你们如此刁难也是没有用处的。”<br/>话至此处,她目光如炬的扫向众人,“且我这人记仇,他人如何待我,我便如何待他人,你们想清楚是否能就此让皇上收回旨意,不然他日发生何事便由不得我控制。”<br/>霎那间,整个大殿都是一静,众人神情都不太好看,没想到她居然敢威胁她们!<br/>可是想到这众人又犹疑起来,皇上已经铁了心要立这女子为后,她们的确没有把握让皇上收回旨意,若是就此得罪对方的确有些得不偿失,毕竟以后家中儿女还要嫁娶,可都是皇后的一句话。<br/>德亲王面露不喜,只听说这宁栖没有亲娘教养,又是在苏州长大,小门小户能有什么胆子,如今看起来倒是厉害的很。<br/>“其实我们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提前看看未来的皇后娘娘,果真如传闻中一样貌若天仙,莫说皇上,就说我看着也喜欢的紧。”一名命妇突然笑了起来。<br/>另一人也跟着附和道:“可不是,若是我女儿能有皇后娘娘半分才色我做梦都得笑醒。”<br/>宁栖扯了下嘴角,“刘夫人真会说笑,我记得刘千金端庄大方,刘大人又深受皇上看重,日后必定能为刘千金赐位高门贵婿。”<br/>闻言,那刘夫人立马乐开了花,“有皇后娘娘这句话老身便放心了。”<br/>旁人眼见赶紧话锋一转,哪还有先前的咄咄逼人,德亲王妃的脸色也愈发难看。<br/>李嬷嬷低头掩嘴嘴角的笑意,这位宁姑娘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。<br/>热络了一番,宁栖才亲自将人送走,还顺便送了些礼物给一些人做做表面功夫。<br/>“倒是奴婢白担心了一番。”梓春也松口气。<br/>继续看着她的宫册,宁栖喝口茶润润嗓子,“你以为我不担心?”<br/>只是这种时候越是露怯越容易让人拿捏住错处,所有人都是欺软怕硬的。<br/>“那也是姑娘有魄力,寻常人可压不住那群宗妇。”梓春一边收拾着衣橱像是发现了什么,“姑娘为何还未将这个送给皇上?”<br/>看着她拿出来的腰带,宁栖也愣了会,最近一直记这记那倒是忘了这个,不过留着当新婚礼物也可以。<br/>想到王德全说她们皇上最近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,宁栖犹豫了会,还是让人去准备几道小菜。<br/>再次来到御书房,她还特意避开了从里面出来的大臣,看官服都是一二品大员,若是被他们看见自己,肯定又会气上心头。<br/>“姑娘怎么来了?”王德全还特意看了眼庄尚书离开的方向。<br/>宁栖望向禁闭的书房门,“我来看看皇上。”<br/>王德全倒不疑有他,也不知为何昨日皇上似乎并不高兴,倒是遭殃了那些撞上来的官员。<br/>从梓春手里提过食盒,宁栖顺势推开书房门,只见书桌上依旧是一堆堆奏折,想到昨夜那个时候对方也还未睡,可想而知有多忙。<br/>她的确不该那样说话,否定了人家所有决定,反而显得自己没有良心。<br/>“德亲王妃去了上林苑?”男人并未抬头。<br/>一边放下食盒,宁栖又回头看了眼正在批阅奏折的人,严谨淡漠的样子看不出昨夜急色的模样,倒更像是她的错觉。<br/>“皇上就不怕臣女应付不来?”她慢慢拿出小菜。<br/>萧辞忽然抬眼,神色如常,“李嬷嬷是朕的人,她们不会如此没有眼力。”<br/>宁栖抿了抿唇,可是李嬷嬷显然想锻炼她的应变能力。<br/>摆好碗筷,她又走向那边的人,扫了眼一堆堆的奏折,眉间微蹙,“皇上不如先休息一下,这些一时半会也看不完,还是龙体最要紧。”<br/>随手放下一本折子,男人忽然伸出手,宁栖眨眨眼,慢慢握住那只大手,顺势被拉入男人怀中。<br/>“是有些不适。”他低头凑近那张小脸。<br/>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,宁栖仿佛想到了什么,瞬间红着脸别过头,分明是他自己说等得起,又不是她不愿意。<br/>“臣女记得皇上以前并非这样的。”她想起了初见时对方是如何的清风霁月。<br/>扫过那张泛红的小脸,萧辞眉间微动,“你知道朕在说什么?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宁栖深呼吸一口,只觉得脸上有些烫,“我自然不知道!”<br/>就说以前不该和同学看太多小黄片,完全不符合自己平时的矜持。<br/>环住那抹纤腰,男人目光如炬,“朕以往是何样?”<br/>第33章 大婚【二更】<br/>“就如外人看到的一样。”她眼神闪烁。<br/>萧辞并未言语, 他倒不知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子。<br/>粗略扫了眼奏折的内容,宁栖很快就收回视线,抬手轻轻拉住男人胳膊, “臣女是在李嬷嬷打瞌睡时溜出来的, 皇上好歹也该吃一口让我别白来一趟。”<br/>望着那张认真的小脸, 萧辞托住那抹纤腰将人放下,神色如常,“你拿过来。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想着伺候人也伺候到底, 宁栖矜矜业业的过去把菜端过去, 她准备的都是小菜, 因为她发现对方不太喜欢吃那些油腻的东西。<br/>果不其然,她发现她们皇上从来不夹肉片,也不吃辣, 甚至是一点也沾不得,那盘放了青椒的豆角对方一块也未动。<br/>宁栖找了个位置坐在一旁, 眼神复杂的打量着男人, 难道他不怕自己泄露他的喜好给刺客可趁之机?<br/>又或者他是在试探自己?<br/>“看什么?”萧辞并未抬眼。<br/>一手撑住下颌, 她神情认真,“第一次看见皇上, 我便知道你们是外地人, 因为本地的富贵人家不会穿去年的锦缎, 只有刻意掩饰身份的人才会故意穿过时的衣料。”<br/>更主要是如果苏州有这么好看的富贵人家, 依依这个混迹贵女圈的人不会不知道,可想而知肯定是从外地来的人家。<br/>男人语气漫不经心,“为何不让你父亲派人追查。”<br/>这样也许还能事先准备一番。<br/>说到这,宁栖倒是有些无奈,“我原以为只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, 如果让父亲刻意调查,要是引起钦差的警觉,反而会得不偿失。”<br/>那时她只以为她爹还是干净的,毕竟周围村庄的建设都井井有条,便没有想太多,谁知道难民却越来越多窟窿也越来越大。<br/>端过一旁的茶盏,望着女子面上的追悔,萧辞眼帘低垂,她想的倒是周全。<br/>“可我更未想到皇上会只身犯险,跑去那种地方巡视,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,遭殃的必定又是我父亲。”左右顶罪都是她爹。<br/>他仿佛没了胃口,一边用锦帕轻拭着掌心。<br/>她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她父亲,哪怕进宫亦是为了她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