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猜我的灵感屋是怎么来的?”<br/>嗯?<br/>“不是买来的吗?”<br/>他摇头。<br/>“那是?”<br/>“心愿卡片。”他给出答案。<br/>“!!!”<br/>安静震惊,原来那张小小的卡片还能装下房子这么大的心愿吗?她以为她的娃娃机就够大了。<br/>“那我明年也可以许这样的愿吗?”她突然心动。<br/>“可以试试。”<br/>“可是听起来有些贪心,要是每个人都这么许愿岂不是……”她说到一半便没往下说,因为她意识到不是人人都这么贪心,再看程风,他一副在憋笑的样子,不禁恼羞,“你骗我的?”<br/>“没有,的确是写在卡片上的内容。”<br/>不过卡片被他外公作废了,然后他老人家就自掏腰包买来送给他。<br/>但他不打算把这样的事告诉安静,只是想借此告诉她,她以后可以许更大的愿望。<br/>无论多大,他都会努力帮她实现。<br/>他说得的确很真诚,安静不得不相信,这样一来,心愿卡片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。<br/>那她明年许个什么愿好呢?<br/>正想着,店内又响起阵敲门声。<br/>来人是位容光焕发的老太太,穿着身厚棉衣,推门进来时笑容满面,并大声问好:“两位小朋友早上好啊。”<br/>两位小朋友先后起身,老太太已然关上门朝他们过来,如此自来熟,可不就是白糖女士的邻居王女士么?<br/>王女士比邵女士小上几岁,但同样热情,这时来店里不是为了别的事,而是来给他们发一张宣传单,关于她的家庭俱乐部——<br/>这件事安静早就有所耳闻,不仅石先生说过,劳先生也是提过几句的。<br/>因为王女士的先生很不支持这项工作,所以劳先生他们改造俱乐部时每天只被允许在他家呆一个小时,以至于这项工程费时几个月才完成。<br/>而现在,俱乐部终于要开始运营了。<br/>傻瓜镇的天,要变了。<br/>王女士来得风风火火,去得也很快,想来是到别的地方发宣传单了,安静在她走后拿起宣传单认真看起来。<br/>宣传单做得很简单,底色是白色,顶部镇着个大写加粗过的玫红色单词——club,立体又醒目。下方则分别介绍了几间主要的功能室,并附上图片:超强隔音图书室、无敌乒乓球室、快乐麻将室、自由棋牌室、我爱喝茶间以及随意说话厅和随意花园。<br/>安静看得愣愣的,最后在宣传单最下面发现排小字:<br/>「俱乐部将于12月1日试运营,欢迎广大单身男女前来(年龄不限),当天将举办乒乓球比赛,比赛胜出者可自由使用我家小船,使用次数3次,时间不限。」<br/>安静看完这段话,满心满眼都是“小船”两个字,抬头问程风:“你会打乒乓球吗?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沉默给了安静答案,她也沉默。<br/>“我可以学,也可以买船。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安静语塞,接着,像是从他的话里受到启发,眼一亮:“我想到明年许什么愿了!”<br/>就许愿有一条彩色的小船吧,然后就可以纵穿全住宅区。<br/>第84章 一千零一夜 飞鸟不惊的地方。<br/>chapter84. 一千零一夜<br/>十二月的第一天, 安静还是坐上了王女士的小船,因为程风他居然拜托敬桐帮忙,赢了俱乐部的乒乓球比赛……<br/>据程风说, 敬桐以前是名出色的警察, 从学生时代起就是优秀的体能者, 像乒乓球这样的运动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得心应手。<br/>而敬桐帮起人来一向不含糊,极好说话,尤其是帮程风。<br/>于是,在俱乐部举行乒乓球比赛的这一天,他战胜了一众老先生和老太太, 成了“无敌乒乓球室”的最终胜出者。<br/>老实讲, 这让他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, 因而他又花了一下午时间陪那些被他打败的老人们下象棋、搓麻将或者斗地主, 也让他们感受下胜之不武的感觉。<br/>而程风, 在敬桐将获得的小船使用资格转交给他后他就带着安静“逃离”了俱乐部,直奔花园旁边的人工河道去。<br/>外面刮着风,两人竟然丝毫不受干扰,选择在这样的天气里坐上船。<br/>小木船的外部是哆啦a梦的配色,上白下蓝,内部则是橘黄色, 像最初还有耳朵的哆啦a梦。船头尖船尾平,中部横架着两道船板。<br/>他们就坐在靠近船尾的船板上, 肩抵着肩。<br/>朝下游去时小船只需要借助水流与风就能漂动, 十分省力, 安静沿途只揣着手看河道边的小楼、花园和果树,偶有冷风从背后偷袭,她也有帽子和围巾抵御。<br/>也会遇见其它泊在岸边的小船, 就在木棉街往上游去的第二座桥边,一辆深蓝色小木船泊在那儿,正是安静初来傻瓜镇那天见到的小船。<br/>它整个四季都停在这里,外表一点不脏,想来主人是常清理的。<br/>而这处的桥洞边尚且悬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花枝与枯藤,从桥下看有种清寂的美感。<br/>安静想,等她有了船,她也要在木棉街的小桥边种些可以向上攀的花,最好是龙沙宝石,那样一定会很梦幻……<br/>就这样,寒风天乘船变成件悠闲事,直到小船漂到住宅区尽头,他们的处境才有了转变——现在的他们需要在直面冷风的情况下划桨折回上游。<br/>程风知道她怕手冷,因而不打算让她划,可安静当然不会让他一个人忙,想着两个人划会更快,便和他一起。<br/>可以说来时有多惬意回去时就有多难过,偏偏王女士的家还在住宅区最上游……于是乎,等他们划回王女士的花园旁,安静已经被迎面来的风吹得鼻尖通红,看起来就像是刚做完苦力的工人。<br/>程风收起桨,转头便见到这样的安静,不觉一愣,而后不可抑制地漏出声笑。<br/>安静听声,偏头看他。<br/>下一秒,程风就伸出双臂将她拥进怀里。<br/>初初撞进他的怀抱,那儿还没什么温度,可等她愣上会儿,热意就源源不断地传送出,就仿佛他是个火炉,安静快被吹僵的脸因此暖和不少。<br/>少顷,她动了动脑袋,护耳帽顶端的小毛球无意间擦过程风下巴,痒酥酥的触感让他往后闪了闪,留出刚好让她抬起头看他的空间。<br/>她戴着顶厚厚的米白色针织帽,是她自己织的,除了头顶有颗小毛球,耳朵两旁也垂下两颗到胸前,极可爱。<br/>她亮霍霍的双眼直直盯着程风,问他:“干嘛突然抱我?”<br/>程风言简意赅:“可爱。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安静默尔,片刻后将愣在半空的手收回衣兜里,垂下眼帘又扎进他怀中,低声说:“不过还蛮暖和的。”<br/>程风又笑一声,过上会儿,他才叫她声:“安静。”<br/>“在呢。”她忽然siri附体,不过语调更温柔。<br/>“今天是十二月的第一天。”<br/>他说完这句,圈在她背后的胳膊随之松开,安静下意识抬头,而他也抬起两只手,在她头仰到合适的位置后双手贴到她脸颊边,或者准确点说,贴在她的护耳帽上。<br/>“想起什么没?”<br/>安静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,须臾,脸庞一热。<br/>她只想起来她在上个月的今天强吻了他一下,不由得心虚,软绵绵说:“你捂住我的耳朵了,我听不见你说什么。”<br/>他笑,手轻轻改变角度,只是捧着她的脸:“现在呢,想起什么没?”<br/>安静找不到话说,故而将她所心虚的毫不心虚地问出来:“那你要亲回来吗?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是这样没错,但被她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他居然有点羞耻。<br/>程风的耳朵尖儿微微泛红,强装淡定:“要,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再等等。”<br/>他说得诚恳,她想低下头,偏偏她的脑袋又在别人手里,唯有眼神可以支配,她便将眼瞄向一侧,含糊说:“可是现在都没有感觉。”<br/>和那天在店里是同样的说辞,程风才发现她是认真的。<br/>“你想要什么感觉?”<br/>安静脸颊已经红到可以直接送她去参加儿童节节目,又被他捂着,更加转不过脑子,她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当然是情难自禁的感觉啊。”<br/>“可这种感觉我经常有。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变态。<br/>“很简单,”变态程风循循善诱,“只需要你转过眼看着我……”<br/>安静僵了僵,许久,她收回目光,定睛看向他。<br/>他的眼是深棕色的,眉骨高挺,眼眸深邃,看向眸子深处,那里像是藏了无数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话。安静眨眨眼,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,像是身处夏天。<br/>终于,那双眼离她近了点。<br/>她睫毛颤动两下,轻轻闭上眼睛,与此同时,他的手又重新覆上她的耳朵。<br/>眼所能见的,耳所能听的,都在这一刻消失,只留下感觉……<br/>一吻落下,她藏在衣兜里的手无力松开,如同轻易被撬开的唇。<br/>笨拙且青涩的初尝试,像是淌过船底漾动船身的流水,也轻易漾动两颗心。<br/>等两人再分开,无不恍惚。<br/>——原来一个不及格的吻都会让人雀跃到像是飘在空中。<br/>程风渐渐拢回神思,看向她红红的嘴唇时,蓦然面红耳赤。<br/>不是害羞,而是害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