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不再是一个人，过激的手段

柳若言面上虽还有些不服，心底却是同样感到后怕。<br/>对面左长乐话锋又是一转：“我要罚你。”<br/>柳若言愕然抬头，却见左长乐面上不似在说笑，眼神中满是认真。<br/>柳若言一顿，心情复杂道：“你想怎么惩罚我？”<br/>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接受？<br/>左长乐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，哼笑了一声，往后靠了靠。<br/>“这惩罚我还没想好，但你得先答应我。”<br/>“你若是日后再这般行事大胆，不与我提前相商，我便令你日日都下不了床！”<br/>左长乐盯着她眼眸深幽道。<br/>柳若言一脸的不可思议，她怎么才发现，这人还有这般的口才！<br/>她登时气红了脸，扭过身子去看向马车窗外。<br/>虽然面前一道车帘挡着，她只能做个样子。<br/>左长乐轻轻一笑，腿上用力，身子便转到对面，挨着柳若言坐下。<br/>“你身上可还痛痒？”<br/>柳若言不想说话，径直离他远了些。<br/>左长乐此时却凑上去，看她当真不理他。<br/>便软了声腔：“柳若言，你总不能这般仗着你在我心中，便如此肆无忌惮？”<br/>他清朗的嗓音，带着低柔的软。<br/>在她耳边炸开。<br/>“你不再是一个人了。”<br/>不再是一个人了……<br/>就这么一句，柳若言彻底泄了气。<br/>她微微敛眸，叹了一口气，顺服：“我知道了。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罢，总之，这次是我的错。”<br/>这错认得十分诚恳。<br/>左长乐很是满意，他低声在她耳边道：“那你等着，让我好好想想，你难得这般乖顺。”<br/>这一路很快便在两人的说笑中度过。<br/>马车停下那一瞬，左长乐敛了笑，唯有眼中柔情肆意，言语却极是霸道：“今日，便要司侍将他手上的好东西全都吐出来。”<br/>柳若言忽然觉得司侍也没那么神秘可怕了。<br/>她不是一个人。<br/>司侍的府上，大门敞开，这等风格一如柳若言来的时候那般。<br/>左长乐丝毫不惧这般的坦然背后是否有什么谋算。<br/>径直带着柳若言走了进去。<br/>左长乐身后的守卫与隐在暗处的暗卫皆是手心中捏了一把汗。<br/>两人走至院中，还不见一个仆随下人。<br/>忽然从正中的屋宇中，司侍缓缓踱步而出。<br/>见到左长乐与柳若言丝毫不意外。<br/>他面上带着笑意，眼里的笑意却不达眼底。<br/>司侍就那般站在院中看着左长乐与柳若言两人联袂而来。<br/>左长乐于人的气机，气息十分敏感。<br/>司侍整个人便是站着不说话，都叫他感觉到一股将死之意。<br/>左长乐心下一沉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。这句话说得是普通人。<br/>面对司侍这般用意不明将旁人耍在自己手心的人。<br/>他实在无法预测，他下一步会做什么。<br/>“两位，当真是相配。”司侍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无力。<br/>柳若言迟疑一下，道：“你的身体……”<br/>司侍瞧着她，眼里有些放光：“你还知道问下我的状况？那看来我选你并没错。你们两个跟我来吧。有什么话，进来再说。”<br/>左长乐冷声打断：“不用了，便在此处吧。毕竟，你也没有多少时候了，能给你省一点时间安排后事，也不错。”<br/>司侍笑了一声，忽而收敛了面上所有的温和假象：“左长乐。我就是死，你也不可能得到王上的位子。你的出身永远不会受到北狄王室认可。你若要争，便只能去杀戮，去违背你自小接受的想法。我很期待。”<br/>柳若言清晰感觉到，牵着她手的左长乐，身形有一刹的僵硬。<br/>左长乐淡淡道：“你总算说了一句真话。”<br/>左长乐说完这句话，整个人似早有预料一般，并未太过惊讶或是震惊。<br/>司侍心下一沉，瞟了一眼一无所知的柳若言。<br/>他微微眯着眼冷声道：“便是你有方法破局，我亦有后招。”<br/>说着，司侍转向柳若言，却是放低了声音轻柔道：“洛南王妃，你昨日从我房中出去，浑身湿透，十分狼狈，却不知，你到王庭之前可是回王府换过衣裳了？”<br/>柳若言心下一凛，司侍竟然这般意有所指的将昨日的情形用这般腔调说出。<br/>她正想说什么，左长乐轻轻捏了一下她手心。<br/>便听到司侍又道：“想来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吧？不知王妃怎么跟外人去解释此事？你与我之间若有若无的……干系？”<br/>柳若言没想到司侍会这般说。<br/>先前，司侍在王庭中大受王后宠信之时，便曾多次出入王庭。<br/>但王庭中却无这等有关男女之事的一星半点流言传出。<br/>皆是因司侍往日在众人面前塑造的便是一个承天受命的形象。<br/>不会有人将他朝龌龊之处想。<br/>柳若言很快便镇定下来，冷声道：“你何必如此贬损自己？若你当真放出此等传言，污了我的声誉，连着你生前再世的所作所为只怕很快便会被人曲解折损。”<br/>司侍眼中有波光闪动，随之一叹：“是啊。可是……我不甘心。”<br/>这一句话说出，司侍的语调不仅是低沉无力，更多了几分苍老。<br/>左长乐凝眉望着他忽然出声问道：“你为何老得如此快？”<br/>司侍吃力的笑起来，他整个人伴随着这阵笑声似是垮了下来一般不堪承受这阵重量，径直跌坐在地上。<br/>而他的面容却依旧不老。<br/>柳若言从未见过此等神奇的一幕。<br/>这时，司侍吃力的抬起自己的手，只见那上面多了许多犹如枯枝的褶皱。<br/>他抬头望向柳若言，却是说出了令人十分惊悚的话：“我本已近知命之年。且为了强行留住这副样貌，折损了身体。”<br/>柳若言狠狠一惊！<br/>左长乐却眉心一皱，司侍的年纪都足以和北狄王媲美了。<br/>他究竟背后在图谋着什么？<br/>却在这时，司侍忽然对着柳若言道：“柳若言，你不要怪我，我不是在害你，我只是要你看清楚这世道对女子究竟有多么的苛刻，你且问心无愧，旁人却未必。”<br/>说着，司侍拍了拍手，就见望一身黑衣押着一个北狄贵女模样的人走了出来。<br/>左长乐与柳若言皆是一震。<br/>那女子是雪蓝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