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澄清名誉

那妇人眼里本已显出绝望悲愤茫然等等情绪，忽然见到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拿着救命的荷包放在了她面前。<br/>这妇人不由得小心翼翼的接过，打开来仔细看过，确认是一两的散银，这才欢喜了。<br/>抱着孩子连连给柳若言磕头。<br/>等这妇人抬起头，柳若言等人已经不见了。<br/>等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，绿夭忍不住问道：“小姐，杜家小姐被揭穿了固然大快人心，可那些诽谤你的流言便不管了吗？”<br/>柳若言淡笑：“自然是要管的，只是要再等几日。”<br/>三人在原先的酒楼与几个乔装成寻常百姓的男子汇合。<br/>那领头的人拱手道：“柳姑娘，这杜家不查不知道，一查着实让人气愤！他们免费给百姓发放的草药多是几文一包的劣质草药。原先杜家未进京城前就是做贩药生意的。后来她爹捐了官，这才不做了。想来是他手上积压了许多草药，弃之可惜，便留给他女儿造势。原先杜善儿确实在外地颇有善名，但同时，也有人私下说杜家也惹上过好几起人命官司，逼不得已，杜家才搬了家乡。”<br/>原来还有这缘故。<br/>“不过此次义诊，毕竟是在天子脚下，杜善儿免费发放草药也不敢做得太过分。她是看人发药，若是家里都是老弱妇孺，男丁在外的，她就将那便宜的草药给了。若是家中有强壮劳力男丁在的便发的都是好药！”<br/>听到这，杜鹃和绿夭面面相觑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。<br/>而柳若言的眸色亦是更深了一层。<br/>“那就请高大哥将这些事都散播出去吧！杜善儿是对是错，就交由那些百姓决定。”<br/>杜善儿的命运便在这寥寥几句话之间被确定。<br/>那日过后，杜善儿称病不出，将义诊的棚子停了。<br/>她想得很好，她先躲上几日，然后说自己因病不能为百姓亲诊，以此为借口上水意庵为百姓祈福。<br/>这般躲上一段时日，等流言淡了。<br/>反正她的好名声已经传到宫里去了。<br/>那些看到她出丑的不过百余人，根本不足成势。<br/>且她已经派出杜家的家丁外出打探那日围观的人都有哪些。<br/>杜善儿放心的在家中舒服的待了几天。<br/>这期间她那贴身丫鬟一直在养病，却咳得越来越严重。<br/>“小姐，奴婢觉得有些不妙……咳咳咳……”杜善儿正在吃燕窝，她那贴身丫鬟没有通传径直走了进来。<br/>杜善儿厌恶她身上的药味，只要一闻到就想起那天自己的尴尬。<br/>“有什么不妙的？”<br/>“奴婢出门买药，听到了一些流言…咳咳咳……”丫鬟掏出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。<br/>“什么流言？”杜善儿到此时还未放在心上。<br/>“如今有好多人在说杜家丧尽天良，议论小姐蛇蝎心肠，沽名钓誉是个骗子！”这句话一口气说完，这丫鬟险些背过气去。<br/>“放肆！这帮贱民！”杜善儿再次感觉到了被冒犯！<br/>可她微微冷静下来却有些不解：“为什么？是何缘由，你可打听到了？”<br/>这丫鬟急着回禀一口气没上来，回答不了，瞪着通红的双眼求救似的看向杜善儿。<br/>可惜，杜善儿只是扫了她一眼，便忿忿那些收了杜家好处，拿了杜家草药，占便宜的贱民不知好歹。<br/>这丫鬟明显回答不出更多。<br/>杜善儿想了想便决定亲自出门打听。<br/>她扮成了一个富贵公子，径直去了京中最是繁华的酒楼。<br/>那里正好有人在高谈阔论，论的就是杜家。<br/>“杜家原先便贩卖草药，后来不做这营生，手上压了好多过期的草药……”<br/>“死了人……人命官司，有钱……摆平……”<br/>“根本就不会医术……”<br/>“都是她身边的丫鬟……”<br/>“沽名钓誉……骗子……”<br/>杜善儿脸上涨得通红，心里却也吃惊惶恐起来。<br/>谁？竟然将她家以前的事都查出来了？<br/>在这时，忽然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：“先前杜善儿说自己千金一科极为擅长，非要替柳家小姐看诊被拒。诸位可还记得这件事？”<br/>这句话一出，周围人都纷纷应和。<br/>“记得……怎么不记得……”<br/>“如今看来，却是个圈套！那杜善儿懂什么医术？柳家小姐是柳丞相的爱女，去年一舞动皇城，自是才华横溢。怕是早就看出这个杜善儿虚伪模样，方才拒了。可你们还记得流言是怎么败坏柳家姑娘的声誉吗？”<br/>“这……是啊！柳小姐根本就不是传言中所说那样！杜善儿自己不会医术还偏偏要去给柳小姐看诊，实在可恶！”<br/>“她被柳小姐拒了，还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说柳小姐看不起她。”<br/>“柳小姐冰清玉洁，不屑与她这种人来往，反而被她害了名声啊！”<br/>“是啊，是啊！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可恶啊！杜善儿紧紧攥住了手心。<br/>方才那些人的话语里，称呼又是变了，唤她就是名字，唤柳若言就是柳小姐！<br/>这背后的人一定是柳若言！<br/>杜善儿心中确定了猜测，心下发狠。<br/>这时，旁边的人已经说到了杜善儿不懂医术却开义诊棚一事了。<br/>杜善儿虽知道不一定能被人认出来，却也不敢再待下去了。<br/>她匆匆回了家，想找自己爹想办法挽回声誉。<br/>下人见她回来，却急忙来报：“小姐，路翠一口气没上来，死了！”<br/>死了？<br/>她的贴身丫鬟，死了？？<br/>杜善儿正要迈步进后院的脚步停了下来。<br/>她方才想起她刚才出门之时，贴身丫鬟脸上那痛苦的神色。<br/>可，可她不是故意的呀。<br/>这几日这丫鬟咳嗽，哪一次不是咳得惊天动地，然后没事的吗？<br/>她怎么知道今天就能让人死了？<br/>“等爹回来！等爹回来！”<br/>杜善儿六神无主。<br/>杜善儿在煎熬中等回了杜老爷。<br/>焦急的杜善儿并未发现自己亲爹的脸色今日有何不同，便着急的将外面的流言和贴身丫鬟的死说了。<br/>“爹，这可怎么办？咱们杜家的声誉就这么没了！那些百姓也太没有良心了，占了杜家的便宜现下却这般落井下石！我的辛苦建起来的名声就这么没了！一定是柳若言捣鬼！爹！你快想办法呀！”<br/>杜善儿焦急的晃着亲爹的胳膊。<br/>“闭嘴！”杜老爷猛然发出一声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