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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节

“一个孙女婿半个孙儿,不行?”<br/>歪理。<br/>时栀呵呵,“以后你要是不告诉我,我也不会来看你了,你就让周修谨陪你吧。”<br/>时瀚海哈哈大笑,一点愧疚的样子都没有,理不直气也壮。<br/>她气愤地瞪着他,一副炸毛样,“爷爷,你还笑。”<br/>“又没什么大问题,你跟我急眼啥?”<br/>时栀耸了耸鼻子,“不管有没有大问题都要跟我说,我又不是抽不出空来看你。”<br/>“你有空就跟周教授约会,我这个老人家需要你看?你要是来我还不乐意呢,比家里毛毛都烦。”<br/>毛毛是家里的比熊犬。<br/>时栀:“……”<br/>她实力感受到了来自爷爷的嫌弃,不愧是亲生的。<br/>不一会儿周修谨上来了,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,伸手卷起针织衫的袖口,慢条斯理地帮他们布置。<br/>时瀚海想碰时栀点的东西,但是刚伸出手就被时栀打了一下,“这是我的。”<br/>时瀚海吹胡子瞪眼,只能看着孙女在她面前嘚瑟,又没办法教训。<br/>之后他多次想偷吃,都被时栀抓住了,两个人仿佛上演了猫捉老鼠的游戏。<br/>病房里气氛温馨,周修谨站在一旁,眼底染上点点笑意。<br/>时栀突然觉得不对,抬起头问他,“你怎么不吃?”<br/>她嘴里还有吃的,腮帮一动一动像只仓鼠一样,分外可爱。<br/>时栀刚吃完油条,手上都是油,周修谨拿出纸巾,把她的手拽过来,仔仔细细地擦干净,然后低声回答,“我等会儿再吃。”<br/>时栀手腕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,她咽了口唾沫,想到他胃不好,拿起一个小笼包直接怼到他嘴边,周修谨微怔,低头咬了一口。<br/>他唇色漂亮,哪怕吃再平常不过的早点都十分优雅。腮帮轻微地动了动,轻轻地咽下去,而后眼睛慢慢眯起来,藏了几分慵懒和多情。<br/>时栀顿了一下,吃个早点都要勾引人?<br/>她移开视线,小口小口地咬着手里的奶黄包。心里想秀色可餐果然是真的,她都不怎么觉得饿了。<br/>“吃饱了吗?”周修谨见她戳了戳肚子,忍着笑意问。<br/>“嗯,谢谢周老师。”<br/>时瀚海见这两人腻歪成这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他的笑声里明显有取笑的意味,时栀听了出来,扭过头瞪他。<br/>寻小姨是十点多来的,时栀见到她之后忍不住旧事重提,“爷爷,要不是寻姨说,你是不是还准备一直瞒着我?”<br/>“摔一下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?”<br/>时栀想到他平日里天天锻炼,于是有些好奇,“为什么会摔倒?平时不是跑得比人家小年轻还快吗?我记得以前有一次,刚下车就撞见一个小偷,爷爷你直接追了上去,那动作我都没看清。最后那小偷被你追得气喘吁吁,没办法只好把东西还了回去。”<br/>寻姨皱起眉头,“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你以为你爷爷还是那时候?”<br/>时栀本来提起往事还很怀念,一下子被说愣住了。她这才反应过来,距离那件事居然已经过了十年。<br/>她对于爷爷的印象竟还停留在十年前,之后求学工作,很少能陪在他身边,所以对他了解不深。她回忆前十年前爷爷带她的时候,还耳清目明,那时候他身体硬朗,身形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佝偻。不知不觉间,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苍老的痕迹,他不再年轻。<br/>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时间的残酷,心口一阵钝疼。<br/>时瀚海是个不服老的人,对寻姨道,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?我这次摔伤纯属意外,其实我身体好得不得了。”<br/>时栀一抬头,恰好看见他斑白的鬓角,眼眶就一下子红了。<br/>她甚至忍不住想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他多久。<br/>时瀚海看向周修谨,突然想到什么,“对了,你们俩什么时候领证?我看下个月初三就很合适。”<br/>嗯?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?<br/>时栀偏过头,皱起眉头很不满地看着爷爷,却又实在不忍心叫他失望。她不知道怎么回应。倒是她旁边的周修谨开了口,“栀栀做主就好,我听她的。”<br/>眉眼一弯,温柔悄然溢了出来。<br/>第19章<br/>时栀心口一震, 她离周修谨很近,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温度。<br/>时瀚海很愉悦,看向时栀, 期待地问,“小栀,你说什么时候好?”<br/>她漆黑的眼珠转了转,两只手的食指相互戳了戳, 小声说着借口,“总要给我们一点准备的时间吧?”<br/>“行, 好好准备、好好准备。”老爷子一高兴,感觉精神都比之前好多了。<br/>周修谨似乎被他感染,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。<br/>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 发出嗡嗡的声音。周修谨瞥了一眼, “抱歉。”<br/>他拿起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,再回来时眉眼间藏着惋惜,“栀栀, 实验室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。”<br/>时栀还陷在刚刚的尴尬里,听到这话眼前一亮, 乖巧点头, “去吧去吧。”<br/>表情隐隐约约还带着点期待, 似乎十分期望他离开似的。<br/>周修谨自然将她脸上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,眸色沉了沉, 再抬起眼时所有情绪都完美地隐藏起来。<br/>时栀送他出去,走到门口,“这些天谢谢周老师。”<br/>她这么客气的样子倒是少见,周修谨眉眼一弯,“谢礼呢?”<br/>“嗯?”时栀面上一怔, 显然没想到一向温柔热心的周修谨会找自己要谢礼,顿时就被为难住了,“那个……”<br/>他见她的表情从错愕到无措,忍不住笑出声。<br/>时栀有些尴尬,慌忙解释,“我说谢谢不是客套话,过两天我一定请你吃饭。”<br/>“嗯。”周修谨微微靠近她,浑身散发着暖意,像秋日午后懒洋洋的阳光,“那我就等栀栀的邀约了。”<br/>时栀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放在耳边,俏皮地说,“放心啦周老师,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<br/>把周修谨送走之后,时栀才发现上手机上不少信息,其中孙念念的最多。<br/>“你爷爷没事吧?”<br/>后面一串担心的话,时栀赶紧回复,“没事,我在这陪着他呢。”<br/>对面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昨天晚上把我吓坏了。”<br/>“其实早两天就进医院了,一直没告诉我,而且……”时栀还是觉得有些惊讶,“周教授一直在照顾爷爷。”<br/>孙念念来劲了,“呦,你这还没结婚就开始表现了,不错子。”<br/>“他只是不会拒绝别人。”时栀给他找了个借口。<br/>对面正在敷面膜的人忍着笑意,那岂不是要给周教授颁发一个好人奖?<br/>“对了,我已经开始准备婚礼了。”孙念念假哭了三分钟,差不多表演够了之后才说,“伴娘位给你留着了,你记得把周教授也邀请过来哦。”<br/>时栀不解,“嗯?为什么邀请周教授,你跟他又不熟。”<br/>孙念念理所当然地说,“因为他是你未来的老公呀。”<br/>她睁大眼睛,看到这陌生的字眼有些无措,又有些不好意思,耳根泛着可疑的粉色。<br/>孙念念又说,“而且你不觉得请周教授过来以后,我的婚礼整个逼格都上来了吗?他那么好看,哪怕是当花瓶摆在那里也好。”<br/>时栀嘚瑟地眯起眼睛,傲娇地打字,“眼光不错。”<br/>这女人,怎么比夸了她自己还高兴?<br/>孙念念腹诽完,道,“所以小栀栀,你一定要记得邀请他。”<br/>“下次遇见他我会记得的。”<br/>……<br/>老爷子生病之后,时栀仗着“医生说”三个字,每天都在教育他,还特意在他面前吃他吃不到的东西吊他胃口。<br/>不过玩闹归玩闹,时栀还是特意做了鱼汤,时瀚海傲娇地说,“你也就这厨艺能拿得出手。”<br/>时栀眼睫眨了眨,“嗯?我的美貌难道拿不出手吗?”<br/>时瀚海:“……”<br/>她拿出镜子自恋地打量了一下,然后凑到爷爷面前,指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说,“你看,是不是遗传了你的优良基因。”<br/>“去去去,臭不要脸的。”<br/>病房里充满了笑声,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都被感染了,忍不住跟时瀚海说,“您好福气啊,先前是孙子陪你,现在孙女也来了。”<br/>时栀因为周修谨被认错了,嘴角藏了些笑意。<br/>时瀚海看她一眼,解释,“那是我孙女婿。”<br/>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护士搞错了十分尴尬,讪笑着说,“那你孙女婿对你还真是上心,跟你孙女两个人也挺般配的。”<br/>刚刚还嫌弃孙女的时瀚海立刻骄傲地说,“那可不,都俊。”<br/>时栀:“……”<br/>修养几天后,时栀开车送时瀚海回老宅,路上他自然不忘发挥自己的毒舌功力,“你这驾照是不是代考的?”<br/>时栀:“……”<br/>“别人开车要钱,你开车要命。”<br/>“?”<br/>“我刚从医院出来,你别再给我送回去……”<br/>她忍无可忍,在接连收到时瀚海的攻击之后,她气愤地从镜子里看他,“爷爷,你能不说话吗,我都紧张了。”<br/>“紧张还开车?”<br/>“爷爷!”大概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时栀想到上次周修谨坐她的车,想都没想脱口而出,“周教授之前都没说什么,还让我放松,像爷爷你这样就一点也不讨人喜欢。”<br/>“所以你家周教授就讨你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