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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节
时栀一边想着别摸我,一边享受地咕噜咕噜叫。<br/>周修谨低头看她,“小东西。”<br/>她直接从梦里吓醒,才反应过来周修谨昨天那句话在讽刺她。<br/>不过他的手是真的好看,很白、白到几乎透明,凑近看的时候能够很清晰地看到手背上的青色的血管,指甲修剪得很平整,她要是那只小猫咪,一定伸出舌头舔一舔。<br/>呜……她又开始动色心了。<br/>第4章<br/>时栀那会儿泡周修谨的时候,最希望的就是取代绵绵那只小臭猫。因为周修谨每次都把它抱在怀里前轻轻地揉,绵绵享受地眯起眼睛,赖在周教授怀里不起来。<br/>没想到她会梦见自己变成了猫,果然,被撸的感觉真爽。<br/>时栀打了个哈欠,穿着松垮的睡衣走到盥洗池洗漱。牙齿上慢慢起了白色的泡沫,口腔里满是清新的薄荷味。<br/>她穿上修身的黑色运动装,衬得人身姿颀长、肤白如雪。一下楼,几个佣人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,他们就基本没见过时栀在七点之前起床。<br/>时栀柔软的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,看起来十分精神,一截天鹅颈白皙修长,让人移不开目光。她戴上耳机,低头换了双运动鞋出去跑步。<br/>“!”这是受了什么刺激?<br/>时老爷子住的别墅离这边不远,他每天早上都会出来跑步,必然会经过这边。时栀特意起这么早,当然是为了跟爷爷制造偶遇。<br/>清晨熹微的阳光掺着微微的凉意,时栀看到不远处老爷子步伐矫健,一点也不输年轻人。<br/>她故意蹲在地上系鞋带,等到老爷子站定在自己面前,才故作惊讶地抬起头,“爷爷,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!”<br/>小丫头眼睛亮亮的,站起身的时候马尾甩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她拍马屁,“您老也亲自来跑步呢。”<br/>老爷子无语了半晌,“怎么?今天太阳从西边起来了,还能看到你出来运动?”<br/>“泰戈尔说过,静止便是死亡,只有运动才能敲开永生的大门。”<br/>时栀挺直脊背,说得冠冕堂皇,老爷子冷哼一声,心想你还有这觉悟,他看了一眼孙女,“那你还不快跑,静止就是死亡。”<br/>时栀没办法,只能追着老爷子,“爷爷,跟我有婚约的不是周修谨对不对?”<br/>时瀚海没想到她会知道这茬,“本来不是,现在是了。”<br/>她瞪大眼睛,本来想说些什么,却见老爷子步伐加快,她很快被甩到身后。时栀没办法,用力追赶上去,“爷爷,既然这婚约还能变,其实也没有很重要吧?”<br/>“谁说的,这婚约是跟周家结的,哪个人不重要,姓周就行。”<br/>时栀噘嘴,“我还是不是你孙女啦?根本就是个物品。”<br/>老爷子嗤了一声,“我也在想,你到底是不是我孙女,我甚至怀疑你爹不是我儿子,你俩没出息得一模一样。”<br/>“……”气哭。<br/>说完时瀚海也不跟她废话,加快步伐再次把她给甩开了。时栀到底是个宅女,平时根本不运动,这会儿还没跑两步就气喘吁吁,她停下步伐,双手撑在膝盖上。<br/>时瀚海以为把她给甩了,没想到吃早餐的时候给她追上了门。<br/>时瀚海拿起报纸,悠悠地来了一句,“这门婚事早就和周家说好了,要取消也要周家同意。”<br/>这是暗示她别在自己这下功夫呢。<br/>时栀笑眯眯地说,“我只是来陪爷爷吃顿饭,你看你提什么婚约。”<br/>几个月不见,时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又变强了。时瀚海冷哼一声,被迫留了孙女吃饭。<br/>时栀从老爷子出来之后,先回老宅洗了个澡。她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来,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怎么处理。<br/>她先跟孙念念说了这件事,对方也很惊讶,“侄子的婚约给叔叔,这是什么骚操作?要不你两个都要了吧,叔侄,想想就刺激。”<br/>饶是时栀渣,听到这话也瞪大了眼睛,这是什么虎狼之词?<br/>“我就不能两个都拒绝吗?”<br/>孙念念笑眯眯的,“是好姐妹就要一起当已婚妇女。”<br/>呵呵,塑料姐妹石锤了。<br/>时栀盘腿坐在床上,打开百度开始搜索周至深,一边念叨,“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周教授的侄子我撩过,叫什么周至深……”<br/>孙念念本来想说,你这是海王后遗症,看到哪个男的都觉得自己勾搭过。然后她愣了一下,拿出之前时栀给自己的名片。<br/>周至深,周家二少,那天时栀在网吧撩的那个极品!<br/>“你连周家人都不知道?”<br/>周氏一手创办的科瑞集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医药企业,在麻醉、肿瘤等区域处于领先地位。总公司在曼都,十多家子公司遍布北上广。科瑞重视科技活动,每年在新药研究上投资达数亿。<br/>周至深年纪轻轻就在吃人的科瑞站稳脚跟,圈内没几个人不知道他的,不过周修谨居然也是周家人,孙念念还真的第一次听说。<br/>时栀反应了几秒,“所以周教授,原来是周至深的叔叔?”<br/>现在想想好像确实不对劲,周修谨身上的气质和涵养是一般家庭培养不出来的,他家教很好,不论做什么都很从容,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。<br/>时栀想起自己之前拿卡“包养”他,突然有些不好意思。周家显赫,即便周修谨再不受宠,能挥霍的资产也不少。<br/>难怪那时候周教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一只手支着腮帮,嗓音慵懒,“栀栀包养我多久?”<br/>“当然是一辈子了!”<br/>时栀再回想,很好奇过去说那些鬼话的时候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。<br/>“要我说,你还不如嫁给周修谨,他侄子太花了。”孙念念不知道怎么地变成了周修谨的毒唯,“我们周教授要什么没有?要相貌有相貌,要学识有学识……”<br/>时栀哼了一声,飞快打断她,“祝你新婚快乐,你的小可爱还要做单身贵族呢。”<br/>楼底下传来一阵响动,不知道后妈又在搞什么幺蛾子。时栀换好衣服,在赵亚芬不满的目光里坐上车。<br/>她让孙念念把之前的名片照片发了过来,想了想给周至深打了个电话,如果直接联系不上,她再想其他办法。<br/>意外的是电话很快就接通了,周至深的嗓音裹着电流传来,“喂?”<br/>时栀犹豫了半晌,刚组织好语言,就听到那头轻笑了一声,“你是哪个小淘气,怎么?不主动说名字是想让我猜吗?”<br/>小?淘?气?<br/>时栀瞪大眼睛,拿起手机屏幕看了好半晌,活像见了鬼。<br/>她不知道这是周至深撩妹的手机号,基本会打电话给他的都是什么嫩模小情人。<br/>时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沉默了好半晌才驱除掉不适感,“我是时栀,跟你叔叔有婚约,不过我听说这婚约原本是跟你。”<br/>原本准备跟小情人**的周至深立即坐直了身子,“什么?”<br/>“这种商业联姻想必谁都不愿意,可否请周总帮我一个忙?”<br/>时栀其实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,周至深未必有闲心管她,没想到对方沉默了半晌同意了她的请求,“好。”<br/>她眨了眨眼,“那您看什么时候我们能见一面,到时候再详谈。”<br/>“现在就可以,等会把地址发给你。”<br/>对方这么痛快,时栀反而觉得很怪异,她迟疑了片刻,“你真的是周至深?”<br/>“当然了,婶婶。”<br/>“……”时栀怔了片刻,眼睫像眼光下的蝶翅颤啊颤,不敢置信地问,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<br/>“叫你小婶婶呀,小婶婶吩咐什么事我都会照做。”<br/>时栀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,捂着胸口隔空瞪他,“饭可以乱讲,话不可以乱吃。”<br/>周至深被她逗笑了,忍不住撩起唇,“小婶婶还有什么事吗?”<br/>时栀无法跟他沟通,干脆不再纠结这件事,咬牙切齿地说,“没有。”<br/>周至深挂断电话后松了口气,庆幸自己没跟小婶婶聊骚。<br/>前段时间叔叔被一个女人玩弄感情的事他是知道的。他当时义愤填膺,怎么也没想到还有女人胆子这么大,敢玩弄他家叔叔,“既然这女人渣了叔叔你,不如我也帮你渣回去,帮你报仇。”<br/>周修谨眯了眯眼,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冰一般,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望着他。<br/>周至深其实有些害怕这个叔叔,他很明白自己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,全都是因为有周修谨扶持。<br/>周修谨可以扶持他,也可以扶持任何人。<br/>虽说平日里比谁都温柔,但是能在这样吃人的家族里站稳脚跟,周修谨又怎么可能是个简单人物。<br/>周至深打了个寒颤,自己给自己圆场,“叔叔,我跟你开玩笑的。”<br/>他笑了好几声,周修谨却没有接他的话,周围的空气跟冻结了一般。<br/>好半晌周修谨才微微侧了侧脸庞,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,空气里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警告,“别自作聪明。”<br/>周至深不敢跟时栀私底下见面,所以发的地址是周家的地址。上次周修谨已经警告过他,他自然不能瞒着周修谨做什么。<br/>他明白,越是温柔的人越不能触及他的底线,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隐忍和强大往往蕴含着巨大的杀伤力。<br/>……<br/>灼热的太阳烧得人睁不开眼。<br/>一截纤细白嫩的脚踝从车里跨出来,周家的佣人视线上移,看到一个白得发光的美人,她穿了一身娇艳的红色,看起来矜贵又漂亮。<br/>时栀摘下黑色的墨镜,还未来得及给周至深打电话,面前就落下一个深色的阴影。<br/>她抬起眼,周修谨正站在台阶上整理袖口,看起来似乎有事要出门。<br/>“……”怎么又遇到前男友了?<br/>时栀恨不得原地消失,刚准备走就听到男人轻笑了一声,“栀栀?”<br/>呜呜呜别叫我。<br/>她硬着头皮说,“我是来找周至深的。”<br/>周修谨敛下眼睫,眸光晦暗了几分,“周至深?”<br/>时栀心想既然周至深不在,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周修谨撇开关系,她点头,仰起一张白净的脸,“我听说跟我有婚约的根本不是你,而是你侄子周至深。”<br/>她以为周修谨会心虚,没想到他脸上怔了一下,旋即嘴角绽开一抹笑意,“嗯,是这样。”<br/>嗯?是这样?没了?<br/>时栀松了一口气,心想既然这婚约是跟周至深的,她只要跟周至深谈好就够了,以后终于不用见她这个前男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