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谁?那么快就和陌生的男子同居了?他要买菜,等你回家做饭?苏檬,你真是厉害!”梁爵咬牙切齿,额头上的青筋暴露。<br/>苏檬刚想解释,可是转念一想,自己已经离婚了,他凭什么管我?<br/>“这和你有关系吗?我现在是单身女士,可以被任何人追求。”<br/>苏檬说得傲慢,梁爵气得猛按喇叭,脚踩油门加速穿行。<br/>“是廖伟?”<br/>“不是!你专心开车,我不会过问你的感情生活,也请你不要来干涉我的。”<br/>梁爵轻笑:“你的破烂事,我一件也不想知道。只是咱们离婚的事情爸妈和奶奶都还不知道,要是因为你的浪-荡走漏了风声,我会要你好看!”<br/>“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。”<br/>苏檬气急,将脸瞥向一边。<br/>看着车窗玻璃上的倒影,自己竟然生气了!<br/>她伸出手,摸着车窗上的影子,眼睛不禁湿润了。<br/>自己自从和梁爵在一起后,处处谨小慎微,似乎已经忘了什么是生气。<br/>生活中,只有不停地自责与道歉。<br/>似乎自己永远是错的。<br/>而现在,竟然会争辩,会生气!<br/>苏檬深吸了一口气,她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活着的快乐。<br/>到了梁家老宅,苏檬跟着梁爵走了进去。<br/>看到鹤发童颜的奶奶,苏檬心底的委屈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。<br/>她就像个小兔子飞奔向奶奶,扑在她的怀里:“奶奶,我想吃你盐渍的萝卜干。”<br/>“你呀!就是个小馋猫。”<br/>奶奶拉着苏檬的手,去了地下室。<br/>梁母在她们离去后,啧啧道:“你别看苏檬平日里一副傻憨憨的样子,其实猴精着呢!你看,刚来一会儿,就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。那个破烂萝卜干有什么好吃的,能把你的牙都酸掉。”<br/>“奶奶身体好了些吗?”<br/>“估计我死了,她还不会死。”梁母搅拌着咖啡,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。<br/>地下室,奶奶显摆了她最近新发明的口味:巧克力酸萝卜。<br/>苏檬尝了一口,酸脆爽口的萝卜干中,带着一丝可可豆的清香,真是美味极了。<br/>“奶奶,真的太好吃了。”<br/>“真的吗?”奶奶的眼睛冒着光,就像是一个小孩子,“那我们装一盘子晚饭吃。等会你们也带一罐子回去吃。”<br/>晚饭时,看到饭桌上的萝卜干,梁母摸着胃,强忍着作呕的冲动。<br/>妈耶,自己嫁过来之前也是千金大小姐,屋里的女佣也不会吃萝卜干。哪知道嫁来梁家,吃了二十多年的萝卜干,以至于现在看到萝卜干,胃里就不停地反酸水。<br/>这时,一个女佣跑来道:“郭家的少爷郭远来了,说是拜访老夫人。”<br/>“快让他进来!”奶奶叫道 。<br/>这个可怜的孩子。<br/>从前他的外公和自己也是并肩叱咤商场的老友,他母亲也在他小的时候经常带着他来老宅玩。<br/>奈何上天不公,让他摊上那么个薄情的父亲。<br/>也确实惨。<br/>奶奶叹了口气,望着门口。<br/>郭远提着水果篮走了进来,笑着叫了声:“奶奶。”<br/>这声“奶奶”,和他小时候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。<br/>奶奶有片刻恍惚,仿佛又回到了从前。<br/>她站起身,蹒跚着脚步,走到郭远面前,摸着他的脸:“最近还好吗?那不入流的父亲,没有被小妈迷得头昏眼花,欺负你吧?”<br/>“还好。”郭远搀扶着奶奶坐下,可是眼角的余光已经飘到苏檬的身上。<br/>他坐在了苏檬的旁边,梁爵洗了手过来,看到自己的位置被郭远坐了,气不打一处来:“起来!那是我的位置。”<br/>“你天天和苏檬住在一起还不够?小郭难得来一次,愿意坐哪里,就坐哪里。你就把这里当做你家,绝没有人敢欺负你!”<br/>“谢谢奶奶。”郭远笑道。<br/>梁爵咬牙,看到郭远,就想起曾经秦蔓为他流的泪。<br/>秦蔓沉浸在情商无法自拔,可是眼前的这个臭小子,似乎开心的很呢!<br/>“奶奶,知人知面不知心,这人在秦蔓白血病时,提出分手。”梁爵愤愤不平地放下碗筷。<br/>郭远大口吃着菜:“梁先生似乎很关系秦小姐,不知道的人,或许以为她是你妹妹呢。”<br/>“去你大爷的妹妹!”<br/>梁爵握拳砸向桌子。<br/>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秦蔓是他妹妹。<br/>妹妹,意味着不可能有进一步。而从小他就认定了,秦蔓是他要娶回家的做老婆的女人!<br/>“够了!梁爵,吃饭的时候不要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!”奶奶低声阻止了一场大战。<br/>她随即掏出一对平安符,放在苏檬面前:“这是我特意在九华山求的平安符,一张给你,一张给……”<br/>没等奶奶说完,郭远抢白道:“奶奶,我也想要一张平安符。”<br/>奶奶愣神片刻,才道:“这平安符本来就是给你求的,一张给你,一张给我的孙媳妇。”<br/>郭远接过平安符,挂在脖子上。<br/>他见苏檬迟迟未动,用胳膊肘碰了碰她:“奶奶特意求的,快戴上。”<br/>苏檬已然能感到坐在对面的梁爵,眼里喷出的怒火能把自己给烧焦,她迟疑道:“要不我回家再戴吧。”<br/>“奶奶都说让你现在戴了。”郭远将平安符系在苏檬的脖子上,电光火石之间,苏檬来不及拒绝,便系好了。<br/>梁爵咬着牙,怒笑道:“奶奶,如果不熟悉的人走进来,恐怕以为对面两人才是你的孙子,孙媳妇呢。”<br/>奶奶用筷子敲了梁爵的头:“就你话多!吃饭!”<br/>吃完饭,奶奶让梁爵送苏檬回家。<br/>这时,郭远借口有事,也跟着离开了。<br/>梁爵带着苏檬走到跑车前,问道:“你家在哪里?我送你回去。”<br/>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。”<br/>梁爵轻笑:“怎么?屋里藏了个野男人,不敢让我见?”<br/>“有什么不敢的?”郭远走了过来,将苏檬拉到自己身后,“你不是和秦蔓都结婚了吗?再霸着苏檬,不太好吧?”<br/>梁爵眼神微眯,看了看郭远,又看了看苏檬,低声怒喝:“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苏檬,看不出来,你偷人的本事果然不小,之前偷爬到我的床上,让奶奶逼我娶你。现在又把别人的未婚夫偷到手,也是厉害。”<br/>说罢,梁爵讽刺地鼓起掌来。<br/>“不是她偷的我,是我求的她。”郭远故意搂着苏檬的肩膀,笑道。<br/>梁爵气得浑身发抖,一拳打向郭远。<br/>郭远一个转身躲过,飞身一踹,将梁爵揣在地上:“永远不要招惹空手道黑段!”<br/>说罢,便带着苏檬坐上了那台破旧的二手本田飞度,飞驰而去。<br/>梁爵爬起来,看着远去的小车,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跑车上。<br/>第33章 郭远轻抚方向盘,哼着歌……<br/>郭远轻抚方向盘, 哼着歌,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。<br/>苏檬抠着手,支吾了半天, 才道:“你来梁家老宅, 是特意来救我的吗?”<br/>“我是这么闲的人吗?”郭远抓了抓后脑勺, “不过有些想奶奶,便过来看看,谁知这么巧,正好碰到了你。”<br/>“那个, 下次不要再打梁爵了。”苏檬小声道。<br/>“舍不得?”<br/>“不是, ”苏檬连忙摆手, “我们没有钱赔他医疗费。”<br/>郭远“噗嗤”一声,笑出声来:“放心,我分得清轻重。保证外面看不出伤, 实际让他痛个几天,手都抬不起来。”<br/>不知怎的, 听着郭远的笑声, 苏檬整个人暖和了起来。<br/>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身旁的人:<br/>和梁爵一样的剑眉星目, 鼻梁高挺。不同的是,梁爵似乎总是抿着嘴,一副永远不想看到自己的样子。而郭远弯着嘴角,带着笑意,让自己轻松许多,坐在他身旁, 整个人都觉得很舒服。<br/>“郭远,你似乎很开心。”苏檬不禁感叹道。<br/>“还好,人生苦短, 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干嘛呢?”<br/>苏檬看着黑夜下的万家灯火,陷入了沉思。<br/>到了家,郭远给苏檬削了一个苹果,递给她:“今天去见那个经纪人,她说了什么?”<br/>苏檬啃了一口苹果,无奈道:“她没看上我。”<br/>“怎么会这样?”<br/>“她说我够自信。”苏檬低着头,蜷缩在沙发里。<br/>郭远拿着水杯的手紧了紧,那时候,父亲出轨,带着情人回家,母女也是这般,处处怀疑自己,整天拉上窗帘,关着门,不敢见人。<br/>还好,苏檬还未到那一步。<br/>他蹲下身,问道:“那个经纪人怎么发觉你不够自信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