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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翳珀

“是他送我出来的,后来我出了车祸,应该也是他把我从水中捞出来……对了,车祸……” 我想起了那被黑色虫子覆盖的尸体,有些担忧的跟师兄汇报了一番,低声问道:“会不会有警察叔叔来找我啊?”<br/>“找又如何?想要对你不利,死了也活该。”君师兄冷冷的说了一句。<br/>噫……师兄发火好可怕。<br/>邱师兄打圆场道:“小师妹这趟也是吃了不少苦,师兄你就别凶她了……倒是这个情况有点古怪……”<br/>“那个司机,好好的为什么会变得像僵尸一样,还呕血,而且还被虫子吃了……”邱师兄摸着下巴思索。<br/>我仔细回忆了一番,那司机从上车的时候,我就觉得他眼睛红红的。<br/>在灾区眼睛红红的太正常不过了啊,或许是熬夜、或许是哭了。<br/>行车到中途,他曾经下车去搬石块,然后被割到手找我要创可贴……<br/>“那应该是很早就被种了蛊,割破手指只是被催发了,否则那么多的食腐虫子,从哪里来的?”邱师兄低声道。<br/>君师兄微微蹙眉:“……这是有人要动我们家的人?还是专门针对小师妹?”<br/>这问题没人能回答。<br/>难道是沐挽辰的族人中,有人不想让我活着离开,要弄死我来“封口”?<br/>“总之先让小师妹好好休息吧,人平安回来就好,我们再多留意,想来我们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……或许是小师妹看到一些不该看的,有人想要灭口,现在回家来,我们好好保护就行了,料想对方的手也伸不到这么长。”邱师兄宽慰我道。<br/>君师兄看了看我,轻叹一口气道:“也罢,人回来就好,身份证重新办一个、手机换个新的,车子……”<br/>车子也换新的吗?我眼巴巴的看着他。<br/>君师兄冷笑一声:“从今天起,你不准开车,出入全部让师兄弟接送,懂吗?”<br/>“……哦。”<br/>大不了我借我姐的车子开,我就不信你能凶我姐。<br/>因为我惹祸的本事比较大,所以师兄们都很防着我,我姐做什么都行,而我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,就会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“关心”。<br/>次日我睡到了日上三竿,九师兄奉命来叫我起床。<br/>九师兄薛子信是我的表亲,他3岁就来我家,那时候我和我姐刚出生,我们算是最能玩得来的同龄人。<br/>“喏,大师兄给你的新手机。”他递给我一个新的手机盒子。<br/>里面不光是新手机,还有防护壳,跟我原来那个相似,粉红色的小动物图案,少女心爆棚。<br/>我忍不住问道:“这是君师兄去买的啊?”<br/>“不然呢?师兄凡事都有所准备,早就给你准备着替换的手机,去办个号码就行了……你想吃什么?二师兄给了我经费,嘿嘿。”<br/>九师兄刚满二十,我爹还不许他自己行医,说是必须要入门二十年后,才准许在外行医,所以他没有自己单独的收入,他的经济来源就是家里每月给弟子的零用钱。<br/>“我想找人看看这东西是什么……诶,我们去七师兄那里吧,我想找他帮我看看这个手串。”<br/>我抬起手对着阳光晃了晃手腕,那丑丑的串珠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血色光芒,吓了我一跳。<br/>把手放下来,又变成了黑色。<br/>说实话,这东西确实挺难看,颜色黑漆漆的还带着一点儿土色,颗粒又大又不规则,戴在我手上极不和谐,硌得慌。<br/>但没想到,在光线下面还会变色啊。<br/>七师兄福子礼,满族人,从关外跑到我们这中原大城来拜师学艺,不过他还保留了旗人后代的标志——特能吹。<br/>他分管我家的商业,平时很忙,用他的话说:“我要给你挣嫁妆啊小祖宗!”<br/>他喜欢各种文玩珠宝古董字画,应该能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。<br/>我办完事情后,九师兄就载着我去往商业圈里一栋写字楼。<br/>我家产业不止是一间菜馆、一个药材铺子,还有药材基地、采购、甚至还投资研究所、还在国内国际中药材市场上有期货往来什么的。<br/>很多人以为中医中药不就是小铺子施诊抓药么?<br/>其实已经有很多豪商盯着这个传统文化的市场,注册专利、国际垄断等等。<br/>当然我家就是一条小鱼,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自给自足。<br/>福师兄在公司看到我,眉毛一挑就准备一连串的机关炮骂我。<br/>我忙投降道:“七师兄、注意影响、这是公司呢!”<br/>他气得哼哼两声:“我差点把公司员工派出去找你了,生意都没法做了!”<br/>我有这么大罪过么,又不是我愿意的。<br/>“师兄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啊。”我把手腕递过去给他。<br/>七师兄伸手细细的摸了摸,又抬起来朝光源处看,嘴里念叨道:“卧槽……不可能吧……这么大颗?”<br/>我听得有些心慌,追问道:“别卖关子,快告诉我这是什么啊。”<br/>他摸着圆圆的下巴,低声道:“这胶质感很重,一般来说自然界的东西,胶感很重的都属于贵重物品——你看石头有什么胶质,但是翡翠的胶感越重越值钱。”<br/>“这东西,肉眼平视是黑色和土褐色,但是在强光源下就是血红色的,这手串很娇贵、质地温润、又有宝石一样的晶莹光泽……这应该是琥珀之中的极品——翳珀,你闻闻看,有十分细微的淡香。”<br/>我吸了吸鼻子,发烧了两天刚缓过来,我没觉得有什么特殊气味。<br/>“翳珀是什么东西啊……我都没听过。”我摇头表示不懂。<br/>他随手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字:“yi,翳这个字,不认识?”<br/>我点点头:“当然认识啦,针灸甲乙经上面不就有个屏翳,就是会*阴的别名呗……”<br/>七师兄瞪了我一眼,吼道:“小姑娘家家的,矜持点儿!什么会*阴不会*阴的,说这么大声也不脸红!”<br/>公司的员工听到这话,纷纷抬头看过来。<br/>我满头黑线,到底是谁大声啊?<br/>“咳……总之这东西比黄金贵很多倍,而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