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之二 责任(4)

「公主姊姊！公主姊姊！」<br/>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凡娜。<br/>「泰斯？」被窝中的她认出那声音。<br/>怕吵到玛连，她匆匆穿了件外套，踮着脚尖快步走到门前。<br/>一打开门，泰斯娇小的身子就扑进凡娜的怀里，边哭边模糊地说着：「公主救救我的妈妈和妹妹！」<br/>也不管身份是不是爆露了，凡娜牵着泰斯就想往医院跑去，却马上被玛连叫住。<br/>从医院到玛连家的路程不远但也不近，开车至少也要十分鐘。<br/>玛连踩着油门，心疼的感叹着一个孩子竟然跑了这么远。<br/>凡娜安抚着怀里不停啜泣的泰斯，一边把他的鞋子轻轻脱掉，果然看见被鞋子剧烈摩擦產生的红痕和水泡。<br/>「妈妈会没事的......」轻抚着孩子的背部，凡娜安慰地说着，眼中却流露出不安。<br/>她该怎么办？<br/>没有医疗知识、没有生过小孩，她该怎么帮黛比顺利生產？<br/>她不想欺骗泰斯，也不想辜负他对她的信任。<br/>但，她能怎么办？她可以怎么办？<br/>除了言语的安慰，她什么都不能做。<br/>玛连从后照镜看到了凡娜不安的神情。<br/>「孩子，希望也是种力量。」她说。<br/>產房外，泰斯的爸爸坐在墙旁的椅子上，双手抱着头。<br/>在他脑中回盪的，是护士给他的选择题。<br/>残忍却现实，他奔波在都市和村庄之间，就是为了给予家人最好的一切。<br/>谁知道，却是弄巧成拙。<br/>黛比怀孕的期间，他总是忙于工作，不常回家，让妻子挺着大肚子还得照顾年幼的儿子。<br/>今天终于回到村庄，本来是为庆祝新家庭成员的诞生，却变成生死选择题。<br/>都是他，忽略了妻子的身体状况，让这一切发生。<br/>都是他......<br/>「爸爸......」泰斯的哭声回盪在医院长廊。<br/>「泰斯！」他激动地起身，看到陪同的村长玛连和公主，他不知所措。<br/>「爸爸、公主、公主来给妈妈祝......祝福了。」泰斯口齿不清的说。<br/>男人安抚着孩子，看凡娜的眼神中有些敬畏却又带点期盼。<br/>门无声的滑开，一名护士走了出来，一双露出来的眼睛充满着急。<br/>「黛比昏过去了，她需要快点清醒，病人家属的呼唤会有帮助。」<br/>男人一听就衝进房内，没想到他怀中的泰斯还紧抓着凡娜的衣服。<br/>看见三人狼狈地衝入，护士本来想阻止，却被一旁的玛连拦住。<br/>「会有帮助的。」<br/>「希望如此。」护士低下头。<br/>斗大的汗珠从黛比的额线不断冒出，她却还是没有转醒的跡象。<br/>诺大的產房里，除了泰斯的哭声，其他人皆是沉默不语。<br/>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泰斯的爸爸看向凡娜。<br/>「公主，请求您救救黛比和孩子。」他猛然跪下，紧握住凡娜的双手。<br/>凡娜错愕的看着那双不停颤抖的手，焦急、无助在眼眶中打转。<br/>本来在黛比身边哭泣的泰斯突然大喊：「妈妈！」<br/>只见黛比的眼皮动了动，脸部肌肉因为生產的剧痛又扭曲了起来。<br/>「妈妈看！快看！公主来给祝福了！」泰斯用他那小小的手尽全力将凡娜拉到病床旁边。<br/>看到公主，黛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<br/>只是来不及凡娜开口，一阵痛楚再次袭来，黛比大力的喘着气。<br/>眼看黛比又要痛昏过去，凡娜用力握住了她的手。<br/>「黛比！」<br/>「公主姊姊......快点......快点给妈妈祝福！」泰斯扯着哭哑的嗓子，央求着她。<br/>凡娜抬头看向其他人，发现不仅泰斯的爸爸，医生和护士都满怀希望的看着她。<br/>也许，这是他们仅存的希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