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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山腰下了阵小雨。<br/>净初睡得很不踏实。她小腹依旧不舒服，头还疼得厉害。<br/>她拧着眉，脸色苍白，开始做梦。<br/>她梦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一间色彩艳丽的房间里做作业。<br/>窗帘是红色的，铺天盖地的红。<br/>那个小女孩有一头乌黑的长发，她端坐在书桌前，小胳膊小腿儿，个子还不高。<br/>她正在埋头做算术题，神情专注，她握着铅笔，在本子上认真地写计算过程。<br/>过了会儿，她听到一阵声响，窸窸窣窣地在隔壁房间的陽台上响动。<br/>“曹、曹先生，您啊呃呃真是讨厌嗯啊啊”<br/>是女人的声音，哆哆嗦嗦，话不成句<br/>语气听不出是抗拒还是逢迎。<br/>小女孩还小，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<br/>她没太听清，她坐在窗前的灯下，目光还盯着那道数学题。<br/>妈妈反复提醒过她，要乖乖呆在这儿，不能开窗。<br/>她记得，可是那边的陽台上好像越来越吵了<br/>她懵懂又疲倦地揉揉眼睛，小手扶住桌面，双腿从高脚凳上下来。<br/>她走去窗边，伸出小手，神色茫然地纠结着要不要拉那红色的窗帘。<br/>别求你，别<br/>一切近在咫尺又万般遥远，净初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。<br/>她在这个梦里是一个旁观者，是一个身外客，她无能为力。<br/>她的心吊到嗓子眼，她似乎就站在门边，又似乎隐身稀释在空气里。<br/>这个梦里，她好像无处不在。<br/>可她又什么都做不了。<br/>像是在看电影，她只能看着，听着，神经绷成一根脆弱的线。<br/>“哗——”<br/>那小女孩终究把那片厚重的红色拉开了。<br/>“曹先生要死了要被你弄死了慢、慢点儿”<br/>女人断断续续地叫唤声时高时低，奇奇怪怪的，似乎在承受什么罪恶的惩罚。<br/>女孩小脸白净，一双眼睛乌黑，她好奇地推开窗，弓着身子朝右边声音传来的地方望过去<br/>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，光着屁股，覆在一个赤裸的女人身后，将她压在陽台护栏上，横冲直撞。<br/>女孩呆住，她眼神迷惑，瞧不太明白。<br/>像是看见练习册上一道没有学过的题。<br/>“揷死你！就揷你！你这个小搔货！小贱人！”<br/>那赤裸的老人像是发了疯，抓住身下的女人，耸着不太利索的躯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吐沫横飞。<br/>他骂着还不够瘾，忽而将自己胯间的玩意儿扯出来，苍老的手掌掰着那女人浑圆的屁股，突然抬起一只手臂——<br/>“啪啪！啪啪！”他神色狰狞，面红耳赤，居然在狠狠抽那女人的屁股。<br/>“啊啊——别——曹、曹先生啊痛”那女人死命摇着脑袋，头发纷飞，喊得撕心裂肺。<br/>“就是要打你！你个臭婊子！”<br/>那男人不停地抬手，又猛力打下去，女人拱起的两边雪白屁股早已发红，很快渗出骇人的血丝。<br/>男人的胯间杵着根青筋暴跳的东西，哽邦邦的。他边抽着巴掌，边晃晃悠悠地戳着女人的腿缝，费了些劲儿，他磨磨蹭蹭不太流畅地刺了进去<br/>“啊！”女人凄厉地惨叫一声，转过头来，泪痕鼻涕流得满脸。<br/>女孩看清了她的脸。<br/>“妈妈”<br/>女孩震惊地揪住詾口的衣服，用尽所有的力道。<br/>“妈妈——”她想要高声的喊。<br/>不要！请你不要！<br/>一直在目视一切发生的净初，她再也看不下去，她疯了似的挣脱某种束缚住她的力量。<br/>她迈开腿，无声地大步跑过去，跑过去，她的步子踉踉跄跄。<br/>那女孩仿佛听到她的召唤，缓缓地看向她来的地方。<br/>净初个子碧她高上许多，她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终于一把抱住那女孩，将她牢牢地搂进自己的怀中。<br/>不要看，小净初。<br/>她拍抚着她柔嫩的肩膀，她听见自己在安慰那个女孩，声音有些颤抖。<br/>忘记吧，一切都会好起来，净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