芩子清转头时才发现她妹妹早已不在,出门前就只带了马夫,所以此时便只有她孤零地坐在此处。<br/>她巡视着四周,想找找芩佳漓在何处,果然在斜对面的二楼茶阁上瞥见了那熟悉的身影,旁边还坐着位青色襕衫少年。<br/>定睛一看,芩子清便认出了那少年是谁。<br/>原来是这样嘛?<br/>约她出来实则是给他们两人私会做借口。<br/>恍然大悟的她内心莫名有些苦涩,她还想着再瞧上一眼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,眼前突然就被一把山水画折扇挡住了视线。<br/>她偏头瞥见那熟悉的身影,不禁下意识喊出声来:“殿……”<br/>还未喊出口,便见他轻嘘了一声,接着语:“在外唤我公子就行。”<br/>芩子清唤了句“公子”后便扭头看向了戏台,虽然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,但迫于身份她还是没有问出口。<br/>“可是难过了?”殷景宸抿了口茶问道。<br/>她一时被问住了,反应过来后便回道:“梁祝是出好戏,是小女太感性了,倒让公子您看了笑话。”<br/>听到这回答,他便知道她会错意了,“我是说你妹妹和江熠的事。”<br/>芩子清的心脏突然咯噔一下,惊讶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,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裙子。<br/>“若他们是真心相爱,我这个做姐姐的应该祝福他们,又怎么会难过呢?”<br/>她努力扬起的笑容在殷景宸眼里看来很是勉强,想到那日在她府上的画面,他又好奇问道:“那日你送礼给江熠又是何意?”<br/>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。<br/>“江小将军曾是我的救命恩人,送礼只是为了报答对他的谢意。”她顿了顿又自嘲道:“像我这样的病秧子怕是谁看了都要避之不及,我又怎么敢去奢望些什么呢?”<br/>最后的话甚是小声,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<br/>“不许如此轻贱自己,你可是右相嫡女,又出身名门望族,很多女子都比不得你。”<br/>听到他这样一番话后,脸顿时就烧了起来,有些害臊地低下了头,吞吐道:“公子……不必将我的话放在心上。”<br/>不过从他口中细听来,她也不过是出生比别人好了些,这些名誉地位也都是父亲给她的。<br/>“你妹妹今日之事你将如何打算?”殷景宸盯着她的侧脸,想看她会作何反应。<br/>听到此番问话,她下意识地向楼上看去,只见那两人依旧有说有笑地听着戏曲,全然没有顾及她独自一人在楼下的尴尬处境。<br/>“于公我不应该袒护她,任由她继续败坏自己的名声,于私她又是我妹妹,实在不忍心看她伤心落泪。”<br/>所以她心里既在意,又纠结。<br/>这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他所料,看着她茫然的模样,心头莫名涌上了怪异的情绪。<br/>“天色也不早了,你可要我送你一程?”<br/>若是让殷景宸送她一程,那就是不再替芩佳漓掩饰。若是她执意等芩佳漓一起回府,那就是选择了替她打掩护。<br/>毕竟明明两人一起出的门,若是只有一人先回来,不免得会让他人猜忌,如果传到芩父耳中,稍加打听就会知道芩佳漓和江熠在茶楼私会的事。<br/>“多谢公子好意,我还是等佳漓一起回吧。”<br/>她还是选择了后者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。这么多年来,这样的事还做得少吗?<br/>既然如此,殷景宸也不便多说什么了。<br/>嫡庶之争向来再平常不过,像芩子清这样高第的门府,因为人丁单薄,所以免去了很多勾心斗角。但怎么说她也是嫡长女,竟然想着去包庇一个歌姬生的庶女,她这样做到头来也只是感动了自己而已。<br/>真是愚蠢的女人。<br/>他合上了折扇,在一片喧嚣中淡去身影。<br/>作者言:我可能在想,要改下女主对江熠的喜欢,反正你们猜猜她到底是不是真正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