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捏着包出门,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眼向暖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<br/>她下楼,打了通电话,赶紧让人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br/>萧宴到了家,向暖已经去上班了,他看到茶几上有杯子,空气里隐约还留着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。<br/>向暖不喜欢用香水,所以家里肯定来了人。<br/>“今天家里来人了。”萧宴也不知道向暖有没有在上班,便发了个短信。<br/>向暖在化妆,听到手机震动,看了眼是萧宴的。<br/>“嗯,我妈来了。”向暖也没打算隐瞒,紧接着一句,“我已经跟我妈说,我和你结婚了,所以,她很快就能查到你那里去,你做好准备,我妈那人不讲理。””<br/>向暖给萧宴提了醒,萧宴倒是没想到向母来家里了。<br/>他吸了一根烟,出门去了趟超市。<br/>向母到了家,熟人已经把消息告诉她了。<br/>向暖确实是结婚了。<br/>向母冷着脸回了家,韩东明也在。<br/>“暖暖呢。”韩东明知道向母出去接暖暖,但向母到家了,向暖居然没回来。<br/>向母当然不敢跟韩东明说向暖已经结婚,嫁不了蒋安城的事情,“她心情不好,说是过段时间回来。”<br/>韩东明也没多想,毕竟,他和向暖关系一般,平时也就客套几句,“你多劝劝,顺便多给她点零花钱买买东西。”<br/>韩东明讨好女人向来都是用钱,对于小辈也一样。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。<br/>“嗯,我肯定多劝劝。”向母强颜欢笑,现在只能躲过一天算一天。<br/>向暖挨了母亲的一巴掌,心里头委屈,她硬撑着直播结束。<br/>她妆都没卸,直接下楼。<br/>外头,一个身影清瘦的男人身影隐没在黑暗里,他听到了声音,便摁灭了烟头,转身向她望过来。<br/>向暖鼻子一酸,跑了过去,冲进了男人温暖的怀抱。<br/>第43章<br/>上一次向暖哭的凶的时候, 是父母离婚的时候,她原以为只要她哭的够凶,父母就不会离婚了。<br/>但哭了一晚上, 第二天父母还是去了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。<br/>自从那次起, 她就知道眼泪这东西,一点用没有。<br/>但今天, 她从母亲那里受了委屈, 看到萧宴的那一刻,泪水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。<br/>萧宴也是第一次见到女生哭成这样, 他手脚慌乱,不知所措, 最后只能抱着向暖,让她在他的怀里任意的哭。<br/>那一刻, 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他们。<br/>委屈劲过去,向暖抬起脸,擦擦眼, 眼睛又红又肿。<br/>“你怎么也不安慰我一样, ”向暖接过纸巾, 擦擦眼泪和鼻涕的混合物, 亏她还给了萧宴这么好的机会。<br/>要是搁平常男人,肯定是甜言蜜语哄着,但萧宴就跟个木头一般,动都不动。<br/>萧宴的手心覆着薄薄的汗,风吹过, 瞬间凉了。<br/>他单手插兜,面色尴尬,“要不, 我请你喝奶茶。”<br/>向暖叹口气,已经不指望萧宴的脑子开窍了。<br/>“要回去吗?”萧宴问,向暖摇摇头,没心情回去睡觉。<br/>“那去喝一杯。”萧宴的目光落在附近的大排档,这个点,正是生意好的时候。<br/>向暖眼睛微微亮,她的确好长时间没有碰酒了,“可是,我这副鬼样子,怎么办。”<br/>出来的时候,她也没卸妆,哭的又惨,肯定是一副鬼样,哪里还敢去大排档,萧宴却牵住了她的手,垂眸望着她,目光真挚且热情,“怎么丑了,我看就很漂亮。”<br/>“难得你会说好听的话。”向暖勾唇一笑,萧宴揽着她,让向暖靠在他的肩膀上,“这不是好听的话,我说的是事实。”<br/>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店,点上两个小菜,其他的都是酒。<br/>萧宴怕向暖喝白的,后劲太大,身体不舒服,点的都是啤的。<br/>向暖解开易拉罐的瓶盖,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。<br/>“没人跟你抢。”萧宴只是呷了几口。<br/>向暖嘿嘿笑,“心情不好,就想多喝点。”<br/>“是想伯母的事情?”萧宴挑了几粒花生米,漫不经心问道。<br/>向暖面色一顿,苦笑,她撑着下巴,望着冷清的月亮,缓缓道,“我妈今天过来打了我一巴掌。”<br/>萧宴的目光微滞,眸色冷了些,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,沉声道,“要不,我们换个地方。”<br/>“为什么要换。”向暖大概知道萧宴的意思,“你别小看我妈的执念,只要是她想找的地方,就没有找不到的。”<br/>向暖总不能为了躲避自己亲妈,到处换房子住。<br/>她可付不起那高昂的违约金。<br/>“我舍不得你受委屈。”萧宴当时没在现场,但也知道向母那一巴掌打得多绝情,要是普通人家,做父母根本就舍不得打自家的女儿。<br/>萧宴的嗓音醇厚低沉,像是大提琴深入人心,她故作轻松笑笑,“没事,不就是一巴掌,不碍事。”<br/>萧宴没继续追问,他垂下眼眸,若有所思。<br/>向暖喝了不少,嘴里咿咿呀呀的,后半程是萧宴搀扶着回去。<br/>到了楼下,向暖死活不肯上去,她站在原地,看着长相俊逸的萧宴,她忍不住看了又看。<br/>“都快到了,怎么不上去。”萧宴转头,看着她。<br/>向暖借着酒精烧脑,伸手,撒娇,“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走路,抱我上去好不好。”<br/>萧宴看着她,黑漆漆的眼眸渗出了光。<br/>他弯腰,箍着向暖的身体,抱了起来。<br/>徐常难得看到萧宴全天保持着浅浅的笑容。<br/>“你中大奖了,这么高兴。”徐常在门外,就听到一群小护士窃窃私语,说今天的萧医生好不一样。<br/>他今天亲眼所见,果然不一般。<br/>“你觉得我是会去买彩票的人?”萧宴扬眉。<br/>“那倒不会。”徐常也就是说说,玩彩票那些彩头,萧宴即使是中了也看不上。<br/>“那不就行了。”萧宴懒得和徐常说废话。<br/>“那你高兴什么?”徐常看着今天的萧宴,实在不一般。<br/>“没什么。”萧宴没理由把私事泄露。<br/>徐常指指萧宴,想了又想,恍然大悟,调侃,“奥,我知道了,肯定是和老婆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了。”<br/>萧宴没接话,但他心情好,的确是因为这件事。<br/>昨晚,向暖终于开口说,愿意和他交往,这当然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。<br/>徐常作为过来人,太清楚萧宴这种纯情老处男的心理,他搭着萧宴的肩膀,笑,“难得看你对你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。”<br/>搁以前,徐常差点以为萧宴要孤老终生了。<br/>萧宴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。<br/>二十几年平淡无奇的人生,因为向暖的出现人生就被点亮了。<br/>“徐常,”萧宴刚想问徐常该怎么讨好喜欢的人,突然有人挂了他的号,要他看诊。<br/>徐常不好打扰萧宴的工作,只好出去。<br/>萧宴让病人进来,进来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。<br/>“哪里不舒服?”萧宴收敛起笑容,惯有的冷淡口吻。<br/>“呦,还真是一个医生。”女人尖利的嗓音嘲讽道,萧宴转过脸,认真看了眼眼前的女人,他看着女人的五官,心中有了几分猜测。<br/>“您是?”萧宴问。<br/>向母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道,“我是向暖的妈。”<br/>向母很快就查到了跟女儿领证的男人,一个叫做萧宴的男人,年级比向暖大了六岁,在南城的一家医院当医生。<br/>在上流圈子里打滚了这么多年,向母自是看不起一个年轻医生,更别提从外头上来的医生,她摘了墨镜,长睫毛,黑卷发,艳丽红唇,一身紧身旗袍,根本看不出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。<br/>萧宴没想到向母真的会来医院找他,他笑了笑,神色未变,称呼,“妈。”<br/>“谁是你妈,我可不承认你是我女婿。”向母眼底不屑,满脸嫌弃,压根就不想承认眼前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是她的女婿。<br/>“那我叫您阿姨。”萧宴只好换了个称呼。<br/>向母连阿姨都不想让萧宴叫,若是可以,她都不想认识萧宴这个人。<br/>“别给我套近乎。”向母被萧宴叫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<br/>萧宴没再接话。<br/>向母找萧宴不为别的,就是为了自家女儿的事情。<br/>她实在是想不到向暖会找这个男人嫁了,在她看来,眼前的人,除了长得好看点,简直是一无是处。<br/>向母自然而然以为,肯定是这个叫做萧宴的男人,蛊惑了自家的女儿。<br/>“你不要以为骗暖暖结婚,我就会承认你,你这种小白脸我见的多了,不就是想从暖暖的身上捞到好处。”向母认定了萧宴肯定是凤凰男,仗着长得帅气,专门骗富家女结婚,想借着女方家的财势,成为人上人。<br/>萧宴神色微顿,原先想要解释自己的真实身份,但听向母这么一说,收回了想要说的话。<br/>“阿姨,我喜欢暖暖,她也喜欢我,跟钱没关系”萧宴笑的毫无温度。<br/>向母不会承认萧宴这一穷女婿,所以更不会承认他两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,她烦躁不安,不耐烦道,“别跟我说喜欢不喜欢的,我自始至终承认的女婿只有一个,那就是蒋氏的总裁,蒋安城,你也不颠颠自己的分量。”<br/>“开个价吧,离开暖暖,”向母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