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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毒之陨罪书_460
这不仅因为对柳至秦而言,安择是最重要的亲人,是唯一的兄长,亦因为安择也是他敬重的队友。<br/>安择过世多年,现在忽然告诉柳至秦,“银河”顾厌枫才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哥哥。<br/>开什么玩笑?<br/>“跟我打心理战?”花崇说。<br/>顾允醉懒散地举了举双手,“是我说错了话,我道歉,行不行?我不应该将话题抛得那么陡,得给你一个缓冲的时间,比如循序渐进地让你自个儿判断出,顾厌枫和安岷的关系。”<br/>花崇说:“证据呢?”<br/>顾允醉眼梢一弯,“你想要什么证据?”<br/>花崇说:“你为什么说顾厌枫是安岷的血亲?”<br/>顾允醉笑道:“这你不用向我要证据,人在你们手上,做个dna比对不就完了?不过我很好奇,安岷知道他的哥哥是‘银河’时,会是什么反应?”<br/>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像一阵粗粝的狂风,从花崇耳边卷过。他不愿意相信,且感到不可思议。但顾允醉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又证明着,此事不假。<br/>片刻,花崇沉肃道:“我会去核实。”<br/>顾允醉优雅地点点头。<br/>花崇问:“为什么?”<br/>顾允醉笑问:“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件事?”<br/>花崇说:“他们为什么是兄弟?”<br/>不知是凑巧还是别的原因,顾允醉正好走到一幅双生画前,画上是浓烈如血的颜色,两个似人非人的婴孩彼此纠缠,仔细看的话,能发现他们是连在一起的,共享半边脸颊、一条手臂,每个婴孩只有一只眼睛,一边全是眼白,一边是死物般的漆黑。<br/>这幅画和房间里的其他画一样,一旦凝视,就会对凝视者产生不小的精神冲击。<br/>花崇忽地收回视线,极轻地甩了甩头。<br/>顾允醉说:“因为他是‘尘哀’的孩子,顾厌枫也是‘尘哀’的孩子。”<br/>chenai?<br/>花崇从未听说过这个词。<br/>“chenai是谁?”<br/>“你可以去问问安岷,看他知不知道chenai是谁。”<br/>花崇大脑飞快转动。顾允醉所说的chenai,或许只是“银河”内部对某个人或者某一类人的代称。他与柳至秦在梳理线索时想到了一点,顾允醉不是后天才被黄伟选中,而是一早就属于“银河”,因为某个原因被放在顾永哲家中,后来被黄伟接走。<br/>按照这个思路走的话,顾允醉的母亲就很关键,她是“银河”组织里的什么人?<br/>她是不是也有一个代称?<br/>如果顾允醉没有在柳至秦的身世上开玩笑,那柳至秦也是被放在凤兰市?<br/>柳至秦的母亲被成为chenai,所以顾允醉的母亲……<br/>“那你的母亲呢?”花崇说:“你的母亲是谁?”<br/>似乎没有想到花崇会突然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,顾允醉脸上第一次出现微怔的神情。<br/>“我?”<br/>“对。我对你的母亲是谁也很感兴趣。”<br/>顾允醉唇角的笑容未消,但眼神却几不可察地沉了下去。<br/>花崇一直盯着他,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。<br/>母亲的话题似乎让顾允醉不太舒服,这可能是一个疤,他想抠掉它,但一旦抠掉,就会涌出大量鲜血。<br/>它始终存在,无法被抠掉。<br/>几秒时间,顾允醉恢复如常,从容笑道:“花崇警官,你这人怎么吊儿郎当的?”<br/>花崇挑眉,“吊儿郎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