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扑绝缘体的技术壁垒,如果以后有朝一日可以应用在实践上,那它就价值几十个亿。”<br/>窦信然果然叹为观止:“你才是真正大手笔的人,你的生意做得要比我厉害。”<br/>他的生意比平常商人做得高了一筹,普通的老板把商品卖给市场,他却把商品卖给商人。<br/>但叶千盈的“生意”,却是卖给国家。<br/>这才是亘古以来,久赚不赔、利国利民的好生意。<br/>叶千盈听到这话,当即就笑了一下。<br/>就是为了这个笑,窦信然的心头也翻涌上了无穷无尽、无休无止的彩虹屁。<br/>最后,他还是用那他傲人的意志力,强行压住了疯狂吹叶千盈的冲动= =<br/>但是,雄性生物想要在心仪之人面前开屏的天性,终究还是难以抑制。窦信然可以做到忍住自己滔滔不绝的彩虹屁,却很难忍住自己想要对叶千盈献好的欲望。<br/>他咳嗽一声,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自己的行李箱,绕过那个天蓝色的果冻机器人,从角落里拿出了一个盒子。<br/>“我给你带了个礼物。”<br/>盒子是木头做的,又上了淡红的漆,带着一点紫檀的香气。盒子本身小巧玲珑,外形十分精致,盒盖镂空了三层,盒身上也有打磨光滑的精细雕花。<br/>镂空图案顺着木头本身的文理,这种巧具匠心的东西,机器做不出来,非得是老一辈的手艺。<br/>叶千盈饶有兴趣地接过盒子,把温润的盒身拿在手里看了几眼。<br/>紫檀料子厚重,木头又容易开裂。一般拿紫檀料来做盒子,匠人多半会在盒盖上雕花,即使费心镂空,也不会镂三层。<br/>眼前的这个盒子做得这么精致,她都疑心窦信然是买椟还珠了。<br/>她笑着问窦信然:“这盒子不错。”<br/>窦信然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立刻声明:“我可没有只送你一个空盒啊。”<br/>说起来,这个盒子也是别人送礼给他的。窦信然再没心,也不至于把别人送的东西顺便转手拿给叶千盈和沈瀚音当伴手礼啊,不然他成了什么人。<br/>叶千盈很感兴趣地打开盒子看了看,想知道这种盒子里会装什么东西。<br/>盒盖掀开,内里垫着一块黑色的天鹅绒,在天鹅绒的布面上,一串铂金镶嵌的翡翠手链正静静地躺在上面<br/>叶千盈拎出那条手链看了看,很内行地评价道:“水头挺好的。”<br/>这串手链的翡翠颜色碧绿,水头十足,质地匀净,而且色泽相近,显然是从同一块玉上解出来的。<br/>既然是窦信然的伴手礼,叶千盈自然当场就把手链扣在自己的手腕上了。<br/>她笑着把手腕伸给窦信然看:“很好看啊,我很喜欢。你在哪里买的,是当地的流行款式吗?”<br/>窦信然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叶千盈的手腕上。<br/>银白碧绿的一条,环上女生皓月般雪白清透的手腕,当真是冰肌玉骨,自清凉无汗。窦信然喉头一动,记吃不记打,又端起咖啡杯灌了一大口,倒是惊了他自己一后背的冷汗。<br/>幸好此时的咖啡已经凉了。<br/>叶千盈问他是从哪里买的……<br/>这条手链不是买的。<br/>g国周边的m国是玉料的产地之一,他因故陪人去了一趟,当然也去玉场见了见市面。<br/>他们去了玉石市场,请了靠谱老道的懂玉人挑了解石的玉料。这种东西本来近乎于赌博,窦信然不上瘾,只是当陪客意思一回。<br/>谁知道他的手气好,拳头那么大的石头,明明擦出来的那一面玉上生着几丛玉藓,但是石头整个解出来后,却是块不错的玉料。<br/>多幸运啊,在烂料里头开出这样一块水头十足的翡翠,就像是窦信然的人生。<br/>如果这就是他的运气,他想要把这份幸运送给叶千盈。<br/>玉石拿回去,g国的雕玉师也说他幸运,问他大概想要把玉做成什么物件?<br/>这种拳头大的玉,大概能做两个镯子,一个圆镯一个贵妃镯,除此之外的剩料,还能做几个玉佩和摆件。<br/>窦信然想了想,说,做条手链吧。<br/>年轻小姑娘,不兴带翡翠的镯子,那样显得老气。还不如做个手链,或许还能在叶千盈那么多饰品里脱颖而出,多一点缠在她手腕上的机会。<br/>在窦信然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以后,雕玉的师傅看着他的眼神,简直像是看着一个不可救药的主顾。<br/>“这么大一块整玉,您哪怕直接做个摆件呢,哪有做手链的。手链,手链您用边角料就能做啊。”<br/>“我不用边角料。”窦信然笑了:“我就要这块玉上最好的部分做手链。”<br/>怎么能用边角料。<br/>要送就送他的幸运里最幸运的那一部分。<br/>他是小业,叶千盈是大业,叶千盈比他更需要幸运,更好的、更多的幸运。<br/>现在,窦信然的运气就停留在叶千盈的手腕上啦。<br/>窦信然又看了看那串手链,心想自己就看这么最后一眼。碧绿银白的手链典雅地环绕在叶千盈的手腕上,在闷热的夏天里自有一种清凉的意味。<br/>应该是凉丝丝的吧。窦信然想道:和当初叶千盈握住我的手腕时一样。<br/>“哦对了。”还是叶千盈一句话,把窦信然飘远的魂儿又给重新拉了回来:“你给沈瀚音带的伴手礼是什么啊?”<br/>嗯……沈瀚音的伴手礼啊……<br/>窦信然的回忆,飘飘忽忽地就落在箱子里的那个塑料锤子上了。<br/>他非常灿烂地笑着,无比靠谱地保证道:“不能告诉你,不过是个沈瀚音需要的东西。”<br/>叶千盈迷惑地偏过了头,显然想不清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,沈瀚音又很需要的。<br/>她不死心地问道:“真不能说?”<br/>窦信然顿时笑得更灿烂了一点:“真不能说。不过绝对是我费心准备的就是了,比你这个还费心呢。”<br/>高档料理里面,烤制的牛排啊,鸡肉啊,都是经过了充分的按摩腌制、又用小锤子把肉质敲打得松软可口,然后才烹饪给客人食用——别管这是不是真的,反正宣传是这么宣传的。<br/>窦信然今天回去,一定也用自己那柄塑料小锤子,把沈瀚音的筋骨敲得弹q可口,易于烤制,容易入味。<br/>——他也没骗叶千盈,给沈瀚音的礼物确实很用心。至少,他给叶千盈带的东西,没有被安检拦下来又特意更换过啊!<br/>……<br/>对于窦信然究竟送了沈瀚音什么礼物,叶千盈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知道了。<br/>按照她本来的猜测,叶千盈觉得像是绝版的音乐专辑,可能还是口味比较清奇的那种,大概相当于华国版本的“大红公鸡毛腿腿”和“大姑娘美啊大姑娘浪”。<br/>不过,从第二天沈瀚音的表现来看,礼物似乎不是这个。<br/>第二天见面的时候,沈瀚音的气息十分松弛……或者说十分微薄。他懒洋洋地把自己往藤椅里一滩,似乎整个人的胳膊腿儿都快散架了。<br/>叶千盈好奇地和他打听:“窦信然究竟送了你什么啊?”<br/>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这个,沈瀚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十万分的哀怨。<br/>“窦兄吗?窦兄送了我一套十分精湛的按摩术。”<br/>“……啊?”叶千盈很迷茫。<br/>没听过g国还有当地特产的按摩术吗,这东西是不是就和华国的气功一样?<br/>可能是她对g国的了解还不够深入吧。尽管叶千盈在知道窦信然要去g国以后,已经见缝插针地找了很多关于g国的资料来读了,但是没准就漏了哪条呢?<br/>看叶千盈真的一点都没怀疑的表情,沈瀚音叹了口气,用一种“这人病入膏肓,没救了的”语气感慨道:<br/>“别问了,他送了我一顿排头吃……”<br/>从沈瀚音的表情上来看,排头显然是不好吃的。<br/>排头唯一的作用,就是让沈瀚音的肉质变得非常好吃……<br/>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br/>b大开学,沈瀚音、叶千盈和窦信然都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一新生。<br/>虽然,其中的两个学生已经呆了一年,成了老油条,算不上新了= =<br/>既然已经成为了大一的学生,就要履行学生的义务。<br/>如果问大学生,你刚刚进入大学的那半个月里,有什么事给了你最深刻的印象,想必十个学生有九个都会回答军训。<br/>b大身为top2,军训当然也不会在校园里随便混混就算。<br/>它的军训是把学生直接拉去军训基地里训的。<br/>而今年,还要更特殊一点。<br/>似乎是教育厅又下发了什么新政策,b大作为本来就有军训基地军训的学校也成为试点之一。今年的新生会直接被带到远郊的军营军训——真的军营!<br/>大一新生们早就收到了这个消息,无不心有戚戚然。叶千盈早就打包好了几分防晒霜,八人小分队人人有份。<br/>女生寝室里,大家纷纷诚心祈祷,希望一场军训下来自己不要黑的太厉害。<br/>在大一新生纷纷议论军训的时候,只有窦信然面不改色,安居乐道,非常淡定地看着自己已经被提前晒成蜜色的皮肤,显然是已经很习惯八月尾梢的日晒了。<br/>他是商学院的,分到的宿舍自然和沈瀚音他们不在一块。b大的宿舍多半都是四人寝,他的三个室友都很好相处,并且对于窦信然这一身蜜色的肌肤十分垂涎。<br/>“窦哥,你说一场军训下来,我们是不是也能晒成你这么帅气的男人味?”<br/>窦信然:“……”<br/>窦信然淡然微笑。<br/>他是个低调的人,不好意思告诉眼前的室友,自己的帅完全是天生的。<br/>帅不帅不能看肤色,要看五官嘛。<br/>长得好看就是有男人味,长得不好看就是黑不溜秋啊。<br/>这话可有事实为证。毕竟当初和窦信然一起去了g国的那几个保镖,如今又黑又壮,宛如华国猪场里特产的土黑猪。<br/>有两个保镖在视频的时候,连家里的老婆都嫌弃了。<br/>不过,窦信然的众多好处之一,就是他一般不会严厉的打击别人。<br/>面对室友的期冀,他含糊地表示:“会的,会的,你同时也多吃一点。”<br/>不是他不愿鼓励自己的室友,只是,他的这位室友吧,身高一米七六,体重一百斤整!<br/>哥们儿,你这就先别想黑不黑的事儿了,你还是多带点零食,以防自己军训抗不下来啊。<br/>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