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七零反派的心头肉
第42节
莫晚霞接过来放到鼻端闻了闻,香味很淡,闻不到艾草的味道,和平时见过的驱蚊香包不太一样。具体里面是什么材料,她竟然闻不出来。<br/>高天宇和她做着同样的动作,也是一样茫然。<br/>“谢谢你的小礼物。”<br/>两个人都算是见过大世面的,不会因为一个香囊就表现得咋咋呼呼的。<br/>目送叶凝瑶他们离开之后,莫晚霞轻轻拍了拍高天宇的肩膀警告道:“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尽早掐灭,可千万别犯思想上的错误。”<br/>“什么?”高天宇眨了下眼,装起了糊涂。<br/>莫晚霞嗤笑一声看着他,到最后还是给他留了几分面子。<br/>……<br/>兜里揣着一千元巨款,莫小青要比叶凝瑶还紧张,“要不咱们去把钱存上吧,万一弄丢了怎么办?”<br/>叶凝瑶侧过头忽然问她,“小青,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挣钱?”<br/>“一起挣钱?”莫小青惊讶出声,虽然自身家庭条件不错,但刚刚在看到那一千块钱的时候,她的小心脏还是跟着颤啊颤的,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。<br/>“对,一起挣钱,你主外我主内。”叶凝瑶不是那种喜欢应酬的人,她更喜欢退居幕后。如果以后有人帮忙应付那些琐事,她会有更多时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。<br/>曾经她想过让傅十冬帮忙,可又觉得夫妻两人最好还是保留一点私隐比较好。<br/>过度重合的相处空间不见得是一件好事。<br/>“你觉得我能行吗?”莫小青被说得有些心动,在知青点平时吃喝都需要靠家里补给才够用,她也希望有一天能靠自身的努力自给自足。<br/>“当然能行,怎么样?有兴趣吗?”<br/>其实莫小青很有自知之明,在合伙做买卖这件事上,她一没钱二没技术,人家愿意拉上她,那是对自己莫大的信任。<br/>“成!只要你不嫌弃,我愿意跟着你干!”<br/>“那以后咱们合作愉快!”叶凝瑶一本正经地伸出手,心中已经开始筹划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东西卖。<br/>“合作愉快!”想到未来就要一展身手,莫小青激动地一阵傻乐。<br/>直到回村,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散。<br/>为了庆祝这一喜事,两人决定去邻村偷偷换一只老母鸡回来炖,到时候再整两杯桃花酒,简直完美。<br/>从大洼村到隔壁石磨村要经过上次断桥的那个月牙河。<br/>如今木桥已经修好,可莫小青走在桥上还是会胆战心惊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现出林子安惨死的样子。<br/>叶凝瑶不知道自己那几句话会给这丫头造成这么大的心理阴影,见她过桥慢吞吞便拉过她的手吓唬道:“你快点走,小心河里有女鬼向你索命!”<br/>本来脑子里就都是一些血|腥画面,再被这样一吓,莫小青瞬间小脸儿苍白,“你不带这么吓唬人的!”<br/>“不信,你看看桥下~”叶凝瑶朝她顽皮地眨眨眼,指着桥下故意逗弄道。<br/>莫小青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嘴角微微抖动着,“凝瑶,下面真的有人……”<br/>叶凝瑶挑高眉毛往桥下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人正从河岸边慢慢往河中央走。<br/>由于距离有点远,女人的碎发又遮挡在脸上,根本看不清那人是谁?<br/>“咱们快下去看看吧!”<br/>这种状况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将要发生什么,叶凝瑶拽着莫小青的胳膊立刻往岸边跑去。<br/>只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,河水已漫过女人的膝盖。<br/>距离近了,莫小青才看清自杀的人是谁,她急得大声制止道:“陈玉茹!你要干嘛呀?赶紧给我回来!”<br/>河水中,陈玉茹直勾勾地盯着水面缓慢前行,对岸边的呼喊充耳不闻。<br/>叶凝瑶见状,只能淌进水中去救人,莫小青也在这时反应过来紧跟其后。<br/>五月的河水不算刺骨却很凉。<br/>两人顾不得那么多,一左一右拽住她的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拽上岸。<br/>“你咋这么傻啊?就算活够了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去死啊!”莫小青眼里含着泪,用手掌重重拍在陈玉茹的身上,试图让她清醒过来。<br/>幸亏他们发现的及时,如果再晚个五分钟,等人走到河中央再想救,就没这么容易了。<br/>从被救起到上岸,陈玉茹一直呆呆的,不哭不闹不说话。<br/>叶凝瑶盯着她左脸上那过于明显的巴掌印儿紧紧蹙眉。<br/>“你的脸是怎么了?”<br/>莫小青也看到了那处伤,她扳过陈玉茹的肩膀问:“孟迎武打你了?快说话啊!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不说我就去问他!”<br/>听到这话,陈玉茹终于有了反应,她抬起眼望着莫小青忍不住抽噎出声,“别去找他,你会被我连累的。”<br/>“他真是个渣子!”<br/>三个人的裤子都是湿漉漉的,河岸旁边就是树林,叶凝瑶指着那片树林说:“咱们去那边说话吧。”<br/>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,莫小青点点头,先把湿透的裤腿挽起来,再拉着还在魂不守舍的陈玉茹往树林里走。<br/>“说吧,他为什么打你?”自从陈玉茹嫁进孟家,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,但莫小青仍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。<br/>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女人的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,见她越哭越来劲,叶凝瑶只好出声打断,“哭解决不了问题,你不想说我们也不逼你,如果觉得我们可以信任,就别再哭了把话说清楚。”<br/>陈玉茹闻声一顿,止住哭声,她看向叶凝瑶没说话。<br/>对于这个新来的女知青,她很有好感。<br/>只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凡是能让孟迎莹不自在的人她都喜欢。<br/>见她终于止住泪水,叶凝瑶长舒一口气。<br/>“我是真的活够了,在那个家除了挨打就是做苦力,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,我想回城!想回家!”说到这里,陈玉茹又有些哽咽。<br/>“走!我带你去告他!”莫小青握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走,“他凭什么打人?”<br/>“小青,不能去!”陈玉茹挣了挣手腕,往后退了两步,“这是我自己的事,不能连累你们,我只是一时没想明白,现在没事了,你们快走吧!”<br/>“你就那么怕孟家人吗?”莫小青难以理解她的懦弱,连死都不怕的人,为什么不敢大胆地站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?<br/>“你不懂,今天就当你们没看见我吧。”<br/>女人的神情不悲不喜,情绪调整得特别快,仿佛刚刚哭起来没完的那个人不是她。<br/>知道再问下去她也不会告知真相,叶凝瑶拉住还处于激动状态的莫小青,对陈玉茹说:“你的路别人不能帮你走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就算是死,你也应该先想想值不值得。”<br/>想到还在等她回城的寡母,陈玉茹紧紧攥住身体两侧的衣角,“今天谢谢你们,有些事我会认真想清楚的。”<br/>“你不能再干傻事,如果你死了,对孟家根本毫无影响,没准第二天孟迎武就会再娶个人进来,你知道吗?”<br/>“嗯,我懂。”陈玉茹掩下眼底的恨意看向莫小青,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<br/>说完,她便强作镇定地朝森林外走去。<br/>莫小青本想拦住人问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,却被叶凝瑶及时阻止了。<br/>“她不会有事,你让她冷静一下。”<br/>刚刚叶凝瑶没错过她眼底那浓浓的恨意,只要有这恨意在,就不会再干傻事。<br/>希望她能尽早拿出勇气解决问题吧。<br/>“孟迎武真是个烂人,连女人都打算什么男人!”莫小青双手握紧拳头,目视着陈玉茹离开的背影,又气又无奈。<br/>“孟家人早晚会有报应的,别急。”叶凝瑶拍拍她的肩膀,一脸笃定。<br/>“对!他们会有报应的!”<br/>此时,在村里的卫生所,人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<br/>村医周仓满看着眼前嗷嗷叫的三人,无奈地扶了下眼镜框。<br/>“你们还是快去县医院吧,大顺这情况我治不了啊。”<br/>“仓满啊,婶子求求你快救救我儿子吧!我给你磕头!”汪母的两条胳膊被人架着,毫无血色的脸上除了泪水还有好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。<br/>而在一旁的诊床上,汪大顺早已疼得昏厥过去,身上的衣服被扯开几条口子,敞露在外的下半身血肉模糊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<br/>“婶子,我是真没有办法,您快别耽搁时间了,再晚,大顺有可能就没命了。”周仓满只是把伤处简单地处理了一下,其它的他也无能为力。<br/>一听会“没命”,汪母又开始嚎啕大哭,她仰起头指着赵小莲的鼻子大声骂道:“都是你这个毒妇!你陪我儿子的命!”<br/>站在对面的赵小莲也是浑身是伤,其中半边脸红肿得厉害,她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,咬牙切齿地回怼道:“你们活该!我赵小莲可不是被欺负大的!我咒你们老汪家从今往后断子绝孙!”<br/>第29章 太监 ――<br/>这么恶毒的话一出口,在场的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。<br/>汪大顺的那处还在外面晾着,几个大老爷们儿把爱热闹的女人们堵在门外,一个个表情凝重,仿佛那伤处是在自己身上一样。<br/>有人为此愤愤不平,对赵小莲怒骂道:“你这女人真是太缺德了!老汪家哪对不起你?凭啥让人家断子绝孙?!”<br/>只会耍嘴把式,赵小莲回以一个白眼,“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,这里到底会不会瞧病,不会瞧我把人搬走。”<br/>这时,孟迎武听到风声朝卫生所赶过来,刚进屋就被眼前的画面惊得瞳孔微缩。<br/>在来的路上,有人已经把事情的大概和他讲述了一遍。<br/>他没想到赵小莲的性格这么生猛,庆幸自己和这娘们儿早黄了,不然今天躺在这里的有可能就是自己。<br/>赵小莲随声望向赶过来的男人,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。<br/>“孟队长,你可要给我们孤儿寡母作主啊!~”汪母见到孟迎武犹如见到救星一样,嚎得更加哭天喊地。<br/>孟迎武一直闪躲着赵小莲的目光也没去搭理汪母,而是问向周仓满,“现在啥情况?人怎么搁这儿不管了?”<br/>“队长,这不怪我啊~我跟他们说了我治不了。”周仓满一脸委屈,这汪家三天两头的打架,打伤之后就跑他这里看病,卫生所的碘伏都用他们身上了!<br/>“你们还愣着干啥?赶快帮忙把人送去医院啊!”<br/>几个男人听到孟迎武这声怒吼立刻把人送诊床上抬到担架上。<br/>过程中有人还不忘用汪大顺的外套把伤处盖上。<br/>“孟队长,你快救救大顺吧!到县医院要三个多钟头,万一半路上他出啥事该咋办?”这也是为什么汪母不积极送儿子去医院的原因。<br/>“能有啥事?难道你想让他死在这儿?”孟迎武眼珠一瞪,汪母立刻噤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