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口庆平并未出现,不过大约是怕她在冷风里站出什么问题,又赖在这里不走,屋里的丫鬟出来与她说了几句:“郡主知道一切非你所愿,迁怒不到你身上,你可以走了。”<br/>“玉桃谢过郡主。”<br/>福了福身,玉桃走到侧门见着了等在门口的陈虎。<br/>陈虎的衣裳皱巴巴的,眼睛也布满了红血丝,看着像是一夜都没休息好。<br/>“夫人没事了就好。”<br/>听到陈虎的称呼,玉桃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,旁人不知道她底细,陈虎他们还能不知晓,竟然也胡乱地叫了起来。<br/>“劳烦陈侍卫了,陈侍卫怎么不去跟着大人办事。”<br/>“大人留属下照顾夫人,大人那里有其他下属跟随。”<br/>取了脚踏让玉桃上了马车,陈虎亲自架马返回住处。<br/>玉桃看得出陈虎心中有气,不过憋住了气,还对她以礼相待。<br/>换做了她,她也气。<br/>昨夜韩重淮抱着她威胁太子亲卫,稍有不慎就是性命全无,为了她一条命,韩重淮拿来他跟属下的所有命来赌。<br/>幸好是赌赢了,若是赌输了,她此时看到的陈虎估计就不是眼里是红血丝,而是身上全是血丝。<br/>有人为了她的命那么拼,说感动,玉桃是有一霎那的感动,但是想到造成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是韩重淮,她的感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<br/>要不是韩重淮带她到雨里发疯,她就不会风寒,若不是风寒她就不会担心她会生出有问题的孩子,要不是担心会生出有问题的孩子,她也不会喝避子汤,导致两药相冲中毒。<br/>要是她没中毒,也不会需要看太医救命。<br/>所以说来说去,还是韩重淮导致了一切,跟她没有什么关系。<br/>就像是庆平郡主丫头传得话一样,一切非她所愿,冤有头债有主,都是韩重淮造成的因果。<br/>想是那么想,玉桃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她刚醒来时,那掉进她眼里的一滴血。<br/>她已经从旁人的口中知道,她醒来时韩重淮的嘴巴为什么会那样。<br/>是游魂状态的时候,她只是恶趣味的想了想要是她死了,韩重淮会怎样,没想到她还真短暂地死了那么一会。<br/>想着玉桃咬了一下舌尖,刚觉得疼就收了力,抿了抿舌尖一点痕迹都没留下,到底是多大的力才能把舌头都咬破了。<br/>“夫人吓死我了,你没事了就好!我还以为夫人回不来了。”<br/>大花才说完就被陈虎敲了脑袋:“慎言。”<br/>经过了昨日那遭,陈虎现在觉得玉桃的命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,他已经无法再一次经受昨日那种刺激,现在听到关于玉桃不吉利的话他都害怕。<br/>“夫人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<br/>大花捂着头,她担心了一夜,听到有些下人说玉桃铁定是没命了,还说大人是把玉桃带走给埋了,听到这话她还跟他们打了一顿。<br/>“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,去给我烧点水吧。”<br/>她醒来的时候脸上,脖子上都是血,她还以为是韩重淮气不过,拿了刀子在她脸上乱画,之后才发现是韩重淮的血。<br/>一滴滴干了的血迹,红的发黑,她在庄子上虽然清洗过了,但现在身上还带着股血腥味。<br/>那夜在雨里,她因为韩重淮流了几滴血,沾在了他的身上,一转眼他就还了她那么多血。<br/>嗅着挥之不去的血味,那么看来她还赚了。<br/>第五十六章 这章没男主嗷<br/>接连几日, 韩重淮都未回到住处。<br/>宅子里的人怕玉桃的之前的要死不活,每日鲍参翅肚地喂她,养了几天病, 玉桃的脸看着都圆了几分。<br/>韩重淮虽然未回府, 但他的事别说这宅子里面,就是隔壁的周夫人, 也时时听到跟玉桃闲聊。<br/>“那位韩侍郎真是厉害, 听说在金銮殿上,他当众把另外一位兵部侍郎揪出,列出他条条罪状,直接把人给说哭了。”<br/>周夫人并不知道隔壁邻居的屋主就是韩重淮,跟玉桃说这些, 只是听了外面的闲话, 当做乐子跟玉桃闲聊。<br/>韩重淮做了什么,陈虎他们也会给她禀报, 但是明显没周夫人说了那么绘声绘色。<br/>“当着圣上的面就哭了?”<br/>“可不就是, 听说哭着让韩侍郎放过他。”<br/>除却苏齐宁认罪,这事还牵扯出许多官员,其中一位十分特别, 是逝去太子妃的哥哥。<br/>知道落马的有那么一个人, 玉桃就明白之前太子为什么会跟案子撇除关系。<br/>太子妃去世后,太子赵胤并未续娶, 与岳家一直关系紧密。<br/>赵胤亲自大义灭亲,不免让人觉得薄凉,而且也会让唯一的女儿难做,那毕竟是她外祖家。<br/>不过从他跟韩重淮合作看来,他想处置大舅子也不是一天两天, 收集了罪证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。<br/>“你说韩侍郎会回国公府吗?”<br/>现在谁都知道国公爷当初为了不惹祸上身,跟韩重淮断绝了关系,现在韩重淮翻身,不知道国公爷又打算如何。<br/>反正国公府这桩事,他们百姓都是在当做笑话看,想看看国公爷要再寻个什么拙劣的台阶,把韩重淮又认回国公府。<br/>“应该不会。”<br/>玉桃开口道,看韩重淮的样子,离开国公府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。<br/>只是她不清楚,他离开韩家纯粹是因为他不是韩家的人,还是他觉得当福王的儿子更有前途,为了讨好福王,不再叫别人爹。<br/>“父子哪有隔夜仇,要真是国公爷递了台阶,韩侍郎总不可能适合不见,不过我还听了一桩事。”<br/>周夫人神神秘秘,玉桃来了兴趣:“周姐姐还听说了什么?”<br/>“听说韩侍郎离开国公府只带走一个通房丫鬟,说不是国公爷逼他离开,而是他知道他是国公府的少爷便永远娶不了这丫头……”<br/>玉桃嘴里含着的茶差点喷了出来,就是没喷出来,也被呛得咳了好几声。<br/>“周姐姐你从哪里听来的戏文故事,这谣言一点谱都没有,就算韩侍郎不是国公府少爷了,但还是侍郎啊,怎么可能娶一个丫头。”<br/>而且她十分确定韩重淮不会有这种浪漫心思,他可以承认她的重要,但想法设法娶她之类的,一点可能都没有。<br/>他早就把她当做他的所有物了,既然都是自己的东西了,名分这回事是一个男人弄不到一个女人的时候,才会费尽心思往女人头上冠的。<br/>“妹妹你说得也是,外面传言还真是没有谱。”<br/>“这些传言恐怕是国公府跟韩侍郎不对眼的人传出来的。”<br/>玉桃这一猜就猜到了韩大夫人的身上,动辄就拿内院的事说事,想就知道是出自妇人之手。<br/>要是韩重淮的那些政敌们,根本不会用这种招数,因为知道这时候就算说韩重淮流连烟花之地,要娶□□为妻都没用。<br/>他不管多风流,都跟他拿出来的证据没有关系。<br/>之后韩重淮的反击也证明了玉桃的想法。<br/>外头都传韩重淮宠爱丫头,甚至纵容丫头无法无天,欺负国公府的正经姑娘。<br/>没多久谣言就是一变,说通房丫头是本来给韩三少爷,因为被韩二夫人嫌弃品性,才给了韩重淮,而韩重淮已经到了而立之年,除了一个品行不好的通房丫头,就只有一个韩大夫人为他定下的傻子未婚妻。<br/>百姓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听到故事的转折,外面传得更是风风雨雨,甚至都有人排上了戏,来怜爱韩重淮。<br/>韩大夫人见情况不对,只有硬说自己的表侄女不傻,且不是定给韩重淮,而是定给韩重时的。<br/>关系越攀扯越乱,玉桃吃着荔枝差点呛了喉咙管,她记得男主的第一任妻子是个世家小姐,对他的助力不小,不会真乱弄成孙思露吧。<br/>就算韩大夫人愿意,韩二夫人也不会愿意。<br/>不过这话她怎么想,也不觉得韩大夫人会有胆子传出来,韩老夫人本就不怎么喜欢她,她那么祸害韩重时不是更惹人厌烦。<br/>想着,玉桃便找了陈虎,察觉陈虎不愿直面看她,玉桃越盯着他不放。<br/>她还记得陈虎上次这个样子,就是要把她送走,不会这次韩重淮又突如其来了什么想法。<br/>陈虎被玉桃盯得度日如年,无奈地道:“夫人,没有大人的吩咐,属下不能带你去城中。”<br/>啊?<br/>玉桃怔了怔,谁说她要京城见韩重淮了,她可一点都不想跟他见面。<br/>“大人这几日都不是躲着夫人,而是实在事忙,才无空返回这里……属下实话跟夫人说,大人夜闯太子下榻的住处,太子殿下虽然没有追究,但是陛下却生了气,罚了大人在宫内跪了半日。”<br/>这种情况下,韩重淮要是每日还往城外跑,明显就是不知悔改,被女人迷住了心窍。<br/>玉桃闭着嘴巴听着陈虎说话,她一句话都没说,陈虎就一连串的说了许多逼不得已不能不说的实话。<br/>她也不好意思叫停,所以就被迫听了许多韩重淮现在处境多艰难,多想见她又不能见。<br/>不过她觉着这些事大概都是陈虎自个的揣测,跟韩重淮一点关系都没有。<br/>对着韩重淮她倒是没多尴尬,露天在雨地里是有些破尺度,但是经过了评论区的洗礼,都有一群人说她跟死人搞了,她还有什么了不得尺度。<br/>倒是韩重淮应该尴尬不想见到她吧。<br/>把她搞生病,然后又因为她得罪了太子一家,诠释了自作孽不可活。<br/>“陈侍卫,我是想问你,外头的关于孙姑娘与三少爷的谣言,是韩大夫人的意思,还是大人的意思。”<br/>“是大人的意思,断了韩大夫人的路,不教她再传什么奇怪言语出来……夫人觉得不好?”<br/>玉桃连忙摇头,她哪有什么决定权,不过是随便问两句。<br/>得到了答案,玉桃本来还有些八卦想找陈虎证实,但是见他一脸认真等待她问题的样子,玉桃又觉着无聊,这些事情有什么知道的,知道了对她又没什么好处。<br/>她还不如继续回屋咸鱼躺来得自在。<br/>见陈虎还在期待她开口,玉桃想着的确要说个结束语:“大人既然如此忙碌,陈侍卫何不去帮他。”<br/>微挑了眉,玉桃没等陈虎的答案就走了。<br/>这模样落在陈虎的眼里,就带了一丝的怨妇样。<br/>也不怪他想太多,主子为了玉桃命都不要,他们这些局外人看着都觉得感动,自然就觉得玉桃这个当事人会感动的无以复加,整颗心都在韩重淮的身上。<br/>抱着这样的心思,陈虎让人给主子传了话,表达了玉桃对他的思念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