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可能是两种。一种他没有手下留情,另一种……他下手更狠了。<br/>所以林檎的生活就是非常的枯燥无味,那些打不过他的垃圾废物当然入不了他的眼。可是这样的话,那么整个世界就是虚无一片了。<br/>他总是认为他的世界是一片漆黑,而他在这样的世界里茫然地兜兜转转,空有武力却毫无目标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全是如此。<br/>徐北尽的出现,是好事也是坏事,至少他让眼高于顶的林檎切实地看到了某一个人的存在。不过对于徐北尽来说,这样的关注,可能就让他烦心了。<br/>而且,这样的关注当然也让其他人注意到了,比如敏锐的马尾妹子。<br/>尽管任务者们的重点一直是玩偶店,而且林檎去哪儿他们也不敢过问,但是经常能在书店看见林檎,确实一个不争的事实。<br/>于是这个时候,马尾妹子福至心灵,赶紧说:“大佬!我知道一件关于那个书店老板的事情!”<br/>林檎微一皱眉,神色阴晴不定,然后问:“什么?”<br/>此时他们还在躲避第一波玩偶的追杀,林檎是轻轻松松,但是其他人却是气喘吁吁。这种非人的运动能力,真的令人眼热。<br/>“大佬……先、先跑完这一波。”马尾妹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,“肯定和您说!”<br/>林檎有些不爽,但是他忍住了。<br/>他想,要不直接拽着这个跑得太慢的女生一起跑?<br/>但是他看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马尾妹子……心想,算了,不是很想接触,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人给捏坏了就不行了,就稍微忍耐一下吧。<br/>几分钟之后,他们终于甩开玩偶们,回到玩偶店门外。几名任务者累到几乎虚脱,汗如雨下,一个个撑着墙壁目光发虚。<br/>而林檎面不改色地看向马尾妹子。<br/>马尾妹子喘了口气,立刻说:“大佬,是这样的,我在窄楼里听说过这个书店老板的传闻。他从来不睡觉,所以也没有人进入过他的噩梦。”<br/>林檎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<br/>马尾妹子继续说:“我知道一个秘密……”她看了看同样在场的眼镜男,思索了一下,也没避开,就直接说,“书店老板虽然不让人进入他的噩梦,但是如果你给他带去他喜欢的饮料,那么他就会告诉你一些其他居民噩梦的线索。”<br/>眼镜男震惊地反问:“饮料?”<br/>马尾妹子点了点头:“这是牧嘉实大佬告诉我的事情。”<br/>眼镜男更加震惊:“你居然认识牧大佬!牧大佬应该已经到窄楼的很高层了吧……”<br/>杠精嗤笑了一声:“你仿佛是一个震惊怪。”<br/>眼镜男:“……”<br/>林檎却不管这么多,点头说:“所以,他喜欢饮料?”<br/>“是的。”<br/>“那行。”林檎点了点头,“你们继续。”<br/>说完,他就走了。<br/>他们这边的一番对话,同样被直播间的观众们听见了。<br/>当然……也包括徐北尽。<br/>……他喜欢喝饮料的事情居然被传出去了?!<br/>而且……那个戴眼镜的,为什么要这么震惊?他喜欢喝饮料有什么问题吗?白开水虽然能喝,但是很好喝吗?!<br/>窄楼这种生活质量极差的地方,能喝到美味可口的饮料,是多么快乐的事情!<br/>这男人一看就不懂!<br/>可惜的是,再也没有喝到过曾经地球上的奶茶了……<br/>徐北尽感叹了一声。<br/>喜欢喝饮料是徐北尽小小的癖好,与其他窄楼居民千奇百怪的癖好相比,他的癖好简直是太无害了。<br/>因为徐北尽本质上是一个心地不错的好人,所以某次,一个想进入他的噩梦而不成的,泄气的任务者,将自己收集的饮料扔给了徐北尽之后,不好意思的徐北尽,就告知了他一条自己知道的某个居民的噩梦线索。<br/>后来那个任务者还真的就通过这条线索,成功地达成了真结局,去往了更高的楼层。<br/>那个任务者的名字……好像就是牧嘉实?<br/>徐北尽也不记得了,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<br/>怪不得在那之后,陆陆续续都有一些任务者过来给他送饮料,原来是牧嘉实把这份交易给透露出去了。<br/>是的,对于徐北尽来说,这就是一场交易。<br/>徐北尽陷入对过去的回忆和思索,而直播间的观众也好奇地追问起来。<br/>“书店老板……这说的就是主播吧?”<br/>“主播的游戏角色设定是喜欢喝饮料……这是角色扮演游戏吗?还是说这就是主播的喜好,这是一个可以自己捏人的游戏?”<br/>“我希望是后者,听起来更有趣一点。”<br/>“哇,这样的话,主播应该已经玩这个游戏挺久了吧!嘤嘤嘤我也想玩。”<br/>“不,你不想,至少你的脑子不想。”<br/>“……请问你对我的脑子有什么意见吗?[怒]”<br/>“窄楼?窄楼是什么?”<br/>“这好像是我第二次听见这个名词了。之前这几个玩家也说过诶。”<br/>“这里是噩梦,所以窄楼就是外界吗?”<br/>面对观众们的好奇,徐北尽也简单地解释了一下:“噩梦是副本,窄楼就是游戏的主地图。每个玩家使用的游戏角色……可以说是自己创建的,但是在窄楼中随机到的身份是不一样的。”<br/>这个说法,是徐北尽在主脑的规定范围之内,能透露的所有信息了,不过这也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恍然大悟。<br/>“我明白了!其实就是推理大佬说的意思,不同的玩家会使用不同的身份,获得的信息也不一样。”<br/>“主播好欧!好像随机到了很nb的身份一样!”<br/>徐北尽心中无奈地笑了一下。<br/>很厉害的身份吗?<br/>扮演者或许比任务者得知的信息更多,但是,也有着更多的束缚。他们只能在主脑给出的剧本范围内,尽职尽责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<br/>如果这个直播系统属于一个任务者的话,那么观众们或许就可以立刻知道,哦,这并非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游戏,而是真正的逃生梦魇。人类正困在这个游戏中,绝望地挣扎沉沦着。<br/>但是徐北尽却不可能给他们透露这些事情。<br/>当然,或许任务者也会对这个莫名其妙、突如其来的直播系统感到警惕和不安。<br/>一直以来徐北尽半遮半掩地透露着信息,正是因为这个原因。他并不知道外界怎么样了,所以也不敢和盘托出。<br/>不过关于窄楼的信息,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,徐北尽也早有心理准备。<br/>在与这四名观众们互动这么长一段时间,徐北尽对他们也有所了解。<br/>他们就是非常正常的游戏直播的观众,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特殊之处,谈吐用词和使用的文字,也与他们这些困在《逃出生天》中的人类使用的一致。<br/>当然,这也可能是因为强大的翻译系统。毕竟,窄楼中也有来自不同国度的玩家,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沟通和交流都没有问题。<br/>较为特别的,可能还是当初徐北尽听见的,所谓的“只有主播才能玩的游戏”这个说法。<br/>但是,第一次看见这个短语之后,徐北尽就再也没有看观众们提过,他也没有什么旁敲侧击的机会,只能暂时把这些疑惑放在心里。<br/>比起直播系统、人类的困境等等远在天边的问题,他更加苦恼的是近在眼前的危机。<br/>林檎得知了他喜欢喝饮料的事情……<br/>应该,不会做出什么,大事,吧?<br/>徐北尽非常不安地想。<br/>他看了一眼直播系统中林檎的位置,对方仍旧跟在荒废的街道几个字的下方,不知道是正在往徐北尽这儿走,还是如之前无所事事的时候一样,在街道上散步。<br/>他也没想太多,因为直播间的画面里,三名任务者终于谈起了正事。<br/>“我之前说,我在窄楼的玩偶店里发现了一张道具卡。”眼镜男说,“这是一张面板卡。”<br/>面板卡是窄楼中较为多见的道具卡之一,作用是可以查看其他东西(包括窄楼的居民、外来者、道具等等)的基础面板。<br/>单张面板卡,仅可查看单个个体一次。<br/>每一位窄楼的居民和外来者都有属于自己的个人面板,用以查看个人的身体情况以及任务进展。<br/>当然,面板对自身来说其实没什么用。毕竟《逃出生天》并不是非常数据化的游戏,在噩梦中的推理、调查、协作、探索等等,才是更加重要的过程。<br/>但是对于其他人,特别是任务者来说,面板卡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。<br/>有时候,某个居民的面板就可能隐藏着关于其噩梦的秘密。<br/>当然,面板卡的探查不会泄露窄楼居民实际上是扮演者,也不会展示出扮演者所知道的一切。面板卡所能探查到的部分,仅仅只是基础数据和信息。<br/>就好像,如果对某个任务者使用面板卡的话,那么最多也就能看到他身上有几张道具卡,而不能看到这些道具卡究竟是什么。<br/>因此,这样多见的面板卡,偶尔也会被称为鸡肋,基本上是每个任务者人手一张,或者多张。<br/>马尾妹子显然也知道眼镜男特意提一句是面板卡是什么意思——意思就是,就是不怎么之前的面板卡,你可千万不要起什么坏心,我手上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。<br/>她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。<br/>杠精才不懂这么多弯弯绕绕,看这两个人互相使眼色,格外不耐烦:“所以呢?一张面板卡又怎么了?”<br/>眼镜男深吸一口气,很想锤爆杠精的狗头,但是他忍住了。<br/>于是他这一口气,就直接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:“牌名就是,‘被父亲杀死的女儿’。”<br/>第21章 一次尝试<br/>所有听见这句话的人都愣住了。<br/>牌名是,“被父亲杀死的女儿”?!<br/>道具卡平时拿在手里,就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卡片,但是如果通过个人面板查看自己获得的道具卡的话,那就会发现,道具卡的相关文字一共分为四个部分。<br/>牌名、牌面图案、释义句,以及使用次数。<br/>道具卡的获得方式是多种多样的,最常见的是在通关噩梦之后进行抽取,但是也有像眼镜男这样,直接在窄楼中捡到的。<br/>在后者的情况下,道具卡本身所附带的信息,其实就包括了一些关于噩梦的线索与暗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