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四章 叩见王爷

咚咚！<br/>二月二，龙抬头！<br/>汴梁京城一片欢腾，锣鼓喧天，奔走相庆，无论男女老幼，脸上都洋溢着难言的光彩。<br/>哗啦啦！<br/>富庶人家一把把的铜钱撒出去，引得顽童哄抢一团，就算是手头拮据的普通百姓家，也会准备几样糕点，恭敬的祭祀天地祈福。<br/>各部衙门早已派出精干皂吏，四处维持秩序，以防走水走火，发生乱子。<br/>与往年不同的是，南外城许多百姓家，不仅祭祀天地、羲皇，供奉龙王爷，还设了一块崭新牌位，其上刻录的赫然是吴王子明！<br/>按照神州十六岁成年的规矩，吴明当有表字，吴福、陈台、刘正三位长者取古言‘复子明辟’，得‘子明’为表。<br/>其意为，帝王复位，重新掌权！<br/>与其时年经历，颇为吻合！<br/>剿除福寿洞、创建真武武馆、平反冤案等，还有将南外城一应大小帮派势力镇压，从此不敢再欺辱百姓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都让单纯的老百姓念好。<br/>若非吴明极力推辞，恐怕之前有人提出的生祠，如今都不知会起几座。<br/>喜庆的气氛感染了所有人，满大街都是舞龙舞狮等各种杂耍，甚至还有异域乐舞队伍，走街串巷，卖力表演。<br/>在锣鼓声声中，数十支极长的队伍，汇聚皇宫紫阳门东侧社稷坛！<br/>社稷坛占地极广，足有万亩方圆，内里没有任何植被，中间只有一座高达九十九丈的圆形祭坛，层层叠叠，直上苍穹！<br/>此时，文武百官，率先而至，皇帝赵宇坤率先，长长的队伍后，是京城各族代表，还有临镇乡望耆老！<br/>此时晴空万里，一片祥和，人人肃穆而立，鸦雀无声，唯有最前方，几名耄耋祭酒老大人，以极为恭谨的口吻，宣说着晦涩难懂的祭文。<br/>每一篇祭文宣读完，便有各部大臣上前礼敬天地，以赵皇为先，按照官职高低依次进行。<br/>如此重要的场合，不仅请来各自乡望，就连许多隐居，赋闲在家的老臣也出面了。<br/>这些人无论是年龄，还是威望，都极高，出列顺序甚至还在百官之上。<br/>每一次出列，赵皇都会恭谨行礼，以示尊重。<br/>只不过，这些老大人中，很有几位，在看向东南方时，面露不满。<br/>社稷坛范围太广，哪怕是修为高墙之辈，不动用神识，也看不到边际，唯有其中神念精神的存在，能够依稀感应到，那里有不少人在活动。<br/>但没人敢动用任何神通窥伺，因为这里是社稷坛，又众圣赋予的意志，任何胆敢窥伺者，必将受到圣意惩戒。<br/>或轻或重，谁也不敢放肆，毕竟没人知道后果，古往今来，敢如此做的人，下场无一不是极为凄惨！<br/>数十名身着大红袍的或老或中年的白面太监，端着各种礼敬天地的祭品，无一不肃穆而立，只是和这些老大人颇为相似的时，时不时向东南方投去一抹阴冷目光。<br/>赵皇赵宇坤，全程绷着脸，好似没有察觉到队伍中的小动作，谨守礼数，规规矩矩的完成祭酒安排的所有事项。<br/>事实上，继承皇位多年，早已熟悉了这一流程，但此等大事，绝容不得半点差池。<br/>只是让他心头极为不快的是，今日除了礼敬天地祈福之外，还有一件事，让其如鲠在喉！<br/>“皇上，该请各郡乡望耋老上香祭祀了！”<br/>许是察觉到他有些分神，一名高瘦的白眉太监，低声传音。<br/>“呼……”<br/>赵宇坤愣怔回神，森冷的扫了眼东南方，转头时已是一脸肃穆，目中透着诚挚无比的谦和，请下方等候许久的老人上前。<br/>一道道严格的程序，一丝不苟的进行着，从早晨繁星渐没，太阳初升，直至日上三竿前一刻。<br/>呼呼！<br/>万里无云的晴空，不知何时出现了多多白云，微风乍起，暖意融融！<br/>只是随着祭祀进行到末尾时，天上的云彩已然汇聚成了团团数十里大小的浓厚云彩，隐现乌云之状，遮天蔽日，天空也随之昏暗下来。<br/>面对天地变色，没有一人出现慌乱之色，尤其是那些老人，无一不面露期待，就算是初次参与祭祀者，甚至露出了激动之色。<br/>乌云翻涌间，天地越发昏暗，也不知是微风吹动，亦或是其它力量作用，竟然开始翻涌，以似慢实快的速度旋转起来！<br/>看到这一幕，赵宇坤目中的阴郁似减去了大半，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。<br/>……<br/>与此同时，社稷坛东南方一座高堂庙宇中，一行队伍整齐划一，肃穆而立。<br/>虽然人数比社稷坛中少了上千倍，可论气氛却一点不差！<br/>在社稷坛四周，有天地门，有文武庙，有万民祠，有社稷殿。<br/>此庙堂前的匾额上，写着威严肃穆的三个金色大字——文武庙！<br/>上首石阶上，一名垂垂老矣，鹤发鸡皮，满是老年斑的祭酒老大人，颤巍巍宣读完祷文。<br/>石阶下方，站着吴明，身后吴福、胡仓、柴青等人并列。<br/>胡来、彭超、王安等众小无一到场。<br/>纵然神州比古华夏开明，但男尊女卑的理念深入人心，即便是吴明极力争取，可在等级森严的制度下，胳膊依旧拧不过大腿。<br/>无奈之下，干脆让众小在王府等候，反正对他而言，不过是走个过场。<br/>“礼成，吴王子明，受封！”<br/>木春面无表情的宣读完圣旨，放在一旁小太监手中托盘上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匣。另一个小太监，则托着一套蓝金色朝服，从头饰到袍服、腰带，连鞋子都有。<br/>唰！<br/>吴福率先上前，接过朝服一抖，径直给吴明披上。<br/>不同于三年前初回京城时，连穿一件衣服的力气都不足，虽然双手依旧颤抖，可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坚定，一丝不苟的为吴明穿戴整齐。<br/>一旁的胡仓和柴青，径直接过圣旨和印章托盘。<br/>眨眼间，好似邻家少年的吴明，此时头戴金玉朝天冠，身着四爪龙蟒袍，腰间金玉带，别着印兜，俊朗刚毅的面庞棱角分明，剑眉斜插入鬓，双目灿若星辰，威严中透着尊贵！<br/>“有劳老大人，有劳木公公，有劳诸位久候！”<br/>吴明随意的转了半圈，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贴身朝服，向众人略一拱手。<br/>“呵呵，王爷初登王位，当以社稷为重，万民为重，速速回府，告祭先人吧。”<br/>老祭酒说话漏风，露出没牙的嘴，和煦的摆摆手，在一名儒衫中年搀扶下，率先离开。<br/>“世……王爷，祭礼已成，咱家还有事在身，就不陪同了。”<br/>木春复杂的看了吴明一眼，没有过多客套，带着两个小太监离开，显得形单影只。<br/>“回府！”<br/>吴明也不在意，仰头看了眼天际乌压压的云彩，嘴角勾勒出一抹莫测淡笑，随意的挥手道。<br/>“是，王爷！”<br/>胡仓和柴青难掩激动，恭敬的半跪行礼之后，这才率先开道。<br/>出得社稷坛，登上马车，直奔城南吴王府而去。<br/>“叩见王爷！”<br/>当到了王府门前时，不等吴明下车，侍立两旁如标杆般的十六名侍卫，在孙善武带领下，齐齐半跪于地，高声颤抖着呼喊！<br/>“平身！”<br/>不同于以往的和煦，也没有笑着打招呼，吴明威严的走下马车，平静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微微颔首。<br/>“谢王爷！”<br/>孙善武等众侍卫掷地有声的呼喊着起身，引得路人观望，形形**，不一而足。<br/>当走到众人面前时，吴明重重拍了拍孙善武肩头，这才迈步入府。<br/>孙善武低声嘱咐了众侍卫几句，小跑着跟上。<br/>“叩见王爷！”<br/>府中往来的侍卫、仆役，无论男女老少，远远看到吴明一行时，无不遵循制度礼仪。<br/>侍卫半跪，仆役跪倒，恭谨敬畏到了极致！<br/>虽然吴明平日里从不要求如此，甚至明文规定，不得行跪礼，但森严的制度早已深入人心，根本无法禁绝，最后只能听之任之，经过一番‘讨价还价’，众人只是接受了不行跪礼。<br/>只不过，今时不同往日，吴明继承王位，作为王府一员，自然水涨船高，不约而同的大礼参拜。<br/>吴明知道众人心思，并没有勉强，安心受礼之后，这才让众人起身。<br/>“嗯？”<br/>当走到后院时，看到满院摆放的礼盒，甚至还有箩筐盛放的物品时，吴明眉头微微一挑。<br/>让他颇为讶然的是，里面竟然还有寻常可见的鸡蛋、小米，乃至桌椅板凳等杂物。<br/>“王爷，这是南城百姓送来的礼物！”<br/>孙善武恭敬道。<br/>“既然是百姓一片心意，切不可怠慢，今日乃是吉日，一会祭祀完毕后，便去安排，每家每户一觞白玉米回礼。”<br/>吴明目光微闪，郑重吩咐道。<br/>“啊……”<br/>孙善武惊楞不已，面露难色。<br/>“若库存不够，便去广源斋支取！”<br/>吴明说完，径直往慈芸苑而去。<br/>王府库存九成都用在了筹建真武武馆，一觞白玉米也就是一茶碗的量，可送礼的百姓着实太多。<br/>但贾政经得了吴明数种珍宝，支取些许白玉米，自然不在话下。<br/>“叩见王爷！”<br/>当到了慈芸苑时，以胡来为首的众小，整齐划一的半跪于地，声震苍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