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节

小孩牵着自己母亲的手，转动着脑袋，好奇着看着周围。<br/>女人听着自己孩子的话，转过头，看了看自己孩子，又看了看身前的院子，房屋，<br/>沉默了下，朝着那敞开着的堂屋里走了进去，<br/>被牵着的小孩，也紧随着他母亲，走进了堂屋。<br/>……<br/>“……飒飒。”<br/>“咚……”<br/>堂屋里，积蓄着落叶，淤泥墙灰，倒着凳子，<br/>阳光透过通往后屋的门，往堂屋里挥洒着，清风也从门边穿过，拂动着地上落叶，<br/>牵着孩子，女人踏进堂屋，望着堂屋里的桌椅，望着那通往后屋的房门，望着堂屋旁侧几间或敞开着门，或紧闭着的屋子，望着自己家……<br/>走上前，女人扶起了桌边不远，一个还算完好的凳子，<br/>看着，有些沉默，出神，<br/>“……妈妈，自行车……”<br/>小孩有些惊喜地喊道，便要牵着自己母亲往那走去，<br/>女人闻声，转过了头，朝着那处望去，<br/>墙边，那辆生锈的自行车依旧静静靠着，一片落叶落在那座椅上，<br/>一阵清风穿过堂屋，那片落叶卷起，朝着女人拂来，<br/>出神着，望着那已经生锈的自行车，女人站起了身，挪着步子，朝着那辆自行车走了过去，<br/>小孩看了看出神的母亲，又看了看那辆车自行车，眼里有些好奇着，跟着母亲，往着那辆自行车边走着。<br/>清风带着那片落叶拂过女人身侧，小孩踮着脚，望着，将那片叶子抓了住，攥在了手里。<br/>女人牵着孩子，走至了那自行车旁，蹲下了身，出神着，恍惚着，抬起了手，轻轻拂拭着那生锈的自行车，<br/>自行车上的锈迹剥落些，掉落在地面上，<br/>女人顿住了手，转过了头，看向自己的孩子，<br/>小孩正捏着那片落叶，对着光，好奇着看着，<br/>“……想骑下这辆自行车吗？”<br/>女人脸上露出些笑容，看着自己孩子说道，<br/>“想！”小孩放下了那片叶子，有些惊喜地看着自己母亲，重重点了点头。<br/>“……这辆车，是妈妈的……是你外公送给妈妈的。”<br/>第388章 骑车<br/>“……外公送给妈妈的，那外公呢……”<br/>堂屋里，小孩有些疑惑着，看着他母亲问道，<br/>“……还有妈妈的二爷爷，三爷爷，他们呢，妈妈不是说，这里是他们家吗？”<br/>“……他们一起，去了个很远的地方。”<br/>女人沉默了下，挤出些笑容对着自己孩子说道，<br/>又转过身，伸出手，扶起了那辆生锈的自行车，<br/>“……来，妈妈把自行车给你扶着，你先坐上去。”<br/>小孩眼里仍然有些疑惑，但很快便被身侧的自行车吸引了注意力，<br/>看着自行车，小孩有些跃跃欲试，又有些犹豫，<br/>“……没事儿，妈妈给你把自行车扶着呢，不会让你摔着了。”<br/>女人笑着，对着自己的孩子说道，<br/>“……那妈妈，你别松手啊。”<br/>小孩看了看自己的母亲，重重点了点头，然后松开了母亲的手，往那自行车上坐了上去，<br/>“……小心着点。”<br/>小孩坐上自行车后，左顾右盼，看着这辆自行车，显得有些欢喜，<br/>女人看着自己孩子，一只手扶着自行车把手，一手扶着自行车后座椅，笑着，说道，<br/>“现在，用手握紧自行车把手，然后把两只脚，放到脚踏板上。”<br/>“嗯！”<br/>小孩重重点着头，应着声，把住了自行车把手，将脚放在了脚踏板上，<br/>“现在啊，妈妈给你扶着自行车，你一只脚往下蹬，一只脚跟着往上抬。”<br/>女人笑着，对着自己孩子说道，<br/>小孩把着把手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脚，踩在脚踏板上，蹬了起来，<br/>生锈的链条随着转动着的脚踏板，再次转动下来，<br/>锈迹点点剥落，自行车轮转动起来，发出些声音。<br/>“把稳把手，看着前面……继续往前蹬……现在往这边转把手。”<br/>女人扶着自行车，说着，<br/>小孩蹬着自行车脚踏板，脸上显得很专注，<br/>女人的话语声在堂屋里回荡着，似乎和曾经堂屋里响起过的声音重叠，交织，<br/>“……对，一点点往这边转把手就可以了。”<br/>女人笑着，对着自己孩子说着，收回了扶住把手的手，<br/>“……又到墙边了，现在像之前那么转弯吧。”<br/>小男孩把着把手，蹬着自行车，自行车摇摇晃晃着，绕着堂屋里往前着，<br/>女人说着，小心着，收回了扶着后座的手，紧跟着自行车，护着。<br/>“……没事儿，有妈妈在呢，”<br/>“……没事儿，有爸在呢，爸把自行车给你扶着呢，不会让你摔着的……”<br/>女人顿住了动作，站在了原地，沉默了下来。<br/>望着那辆自行车，目光有些出神，<br/>“妈妈……”<br/>小孩骑着自行车，在地上积着的墙灰上颠了下，有些摇摇晃晃地朝着旁侧倒去，<br/>女人闻声，赶紧走上了前，护住了自己孩子。<br/>……<br/>“没事儿吧，怪妈妈，妈妈没给你把自行车扶好，还要骑吗？”<br/>“要！”小孩点了点头，说道，“妈妈，我们拿着自行车去外边好不好，屋里太窄了，不好骑。”<br/>女人闻声，看着自己孩子，再看了看那辆自行车，脸上露出些笑容，<br/>“行，我们去外边……”<br/>小孩听到他母亲的话，推着那辆生锈的自行车，便朝着屋子外兴冲冲走了去，<br/>女人看着自己的孩子，笑着，也紧随着，踏出了堂屋门。<br/>……<br/>“……妈妈，你还是像刚才那样，给我扶着自行车吧。”<br/>“好，妈妈把自行车给你扶着。”<br/>女人应着声，扶着自行车，笑着看着自己孩子。<br/>小孩重新坐上了自行车，蹬了起来，<br/>生锈的链条带动着车轮转动着，响着些嘎吱的声音，<br/>女人扶着自行车，跟着，护着，走着，<br/>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，女人小心着，松开了扶着自行车的手，<br/>小孩骑着自行车，车座对他来说，略显得有些高，就站着，蹬着半圈，<br/>女人跟在自行车旁侧，脸上笑着看着自己孩子，护着。<br/>……<br/>“……妈妈，好像下雨了。”<br/>小孩蹬着自行车，仰着头望了望，出声说道。<br/>女人闻声，顿住了动作，抬起头望着，<br/>雨滴从天空滴落，滴落在院子里，屋檐上，破碎的瓦片砖石，一座座破败的房屋上，<br/>看着那滴落的雨水，和身前那敞开着门的堂屋，周围村子里的一座座破败的房屋，女人站在了原地，<br/>望着，浑身微微颤着。<br/>……<br/>“……妈妈，妈妈，我会骑自行车了，我会骑自行车了……”<br/>小孩有些惊喜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，<br/>女人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，转回了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