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走廊尽头传来门被合上的声音,穆清烨神色冷淡的朝这走来,“我记得那晚说过,希望江小姐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<br/>“小哥哥……不,穆总,我知道自己很招人烦,之前做的事也很愚蠢,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存在有多碍眼。”江心爱苦笑着说道。<br/>瓷器被摔后穆清烨话说的冷绝,她回去后不停的回忆二十年前的事,就像他说的那样,那些她以为宛如昨日发生的情景细细想来,却觉得所有事情都蒙了一层雾,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那天有没有去过仓库,而且一个五岁的孩子背着家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么荒凉的野地。<br/>逻辑不通,记忆出现缺失,她以为的那个相遇像一场笑话,一场她自己胡乱臆想出来的美梦,只是坚定了二十年的东西,她明知有错也想再争取最后一回。<br/>“小哥哥,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,你说的没错,二十年前的绑架……”江心爱深呼吸一口气,正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完。<br/>穆清烨突然打断她的话,眼神落在温雅身上,“温秘书,麻烦你从网上订购一箱削笔刀。”视线转到江心爱身上,他继续冷声道,“当年被绑架时,你免了我用铁片磨断绳子的辛苦,这些权当谢礼,别嫌少。”<br/>江心爱难堪的否认,“我不是来讨要回报,我想要你……”能安心听我解释。<br/>穆清烨:“一刀之恩也妄想我以身相许,温秘书,报警。”<br/>“我没有……”她声音低的可怜。<br/>穆清烨看着温雅的目光像是在质问她,为什么她又是那副吃瓜的看戏表情。<br/>温雅咳了一声,“穆总,请问报警理由怎么说?”<br/>“性.骚扰。”<br/>“……恐怕不行,律法中暂时没出台这项对男性的保护政策。”<br/>江心爱猛地吐出口气,“够了,穆总,我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,一二再的上赶着找虐,我今天过来只想告诉您一件事,我准备辞职了。”她随之晃了下手中信封。<br/>“我知道您不愿意再见到我,只是走前我还是想再见您一面,之前对您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,瓷器造成的损失我也一定会还。”<br/>单语冰在旁边冷飕飕的补充了一句,“辞职该去人事部。”<br/>江心爱咬了下嘴唇,她默默喜欢二十年的小哥哥,决定放下前再见一面怎么了。<br/>穆清烨看了江心爱一眼,她眼中那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粘糊劲终于没了,只是才多瞅了她两秒,她眼中仿佛又有死灰复燃的意向。<br/>见鬼!穆清烨连忙看向温雅。<br/>??穆总盯她的眼神过于用力,温雅攥紧了手机,这是在暗示她赶紧报警?<br/>江心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,“就当跟我虚无缥缈的青春告个别,从此以后,我再也不会主动出现出现在穆总面前,您保重。”她朝着穆清烨鞠了一躬后,毫不留恋的离开。<br/>温雅眼前闪过硕大的五四个字:女主,杀青。<br/>单语冰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冷嗤,欲擒故纵的套路,呵,她懂。<br/>“温秘书。”<br/>“穆总,您说。”<br/>“你这么喜欢吃瓜,不如写一份观后感,就用你的琼瑶风文笔,想来即便是吐槽应该也很有意思。”穆清烨说完转身又回了办公室。<br/>温雅愣在原地,穆总是在看玩笑还是认真的。<br/>单语冰心里酸的像吃了梅子,穆总跟温秘书的相处跟旁人完全不同,表面听着是公事公办的语气,细辨却像是朋友间不分上下级的朋友,她凭什么。<br/>而且什么吃瓜观后感,玩闹似的。<br/>“icdy姐,穆总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?”<br/>“我也不懂,大概穆总在网上又学了什么新词。”<br/>温雅压下对穆清烨清奇想法的腹诽,“我到是好奇你为什么总喜欢喊我icey姐。”原身的记忆中从来没让她这样称呼过。<br/>单语冰微愣,“是icey姐的英文名好听。”<br/>实则是因为她无意中听说穆总最厌本国的人特意标新立异取个洋名。<br/>单语冰故意在穆清烨面前说过这个名字,还言及是温雅希望她这么喊,她以为能看到穆总哪怕一瞬间的厌弃,可惜没有。<br/>直到她膈应人似的一直喊到现在。<br/>又在琢磨小心思,温雅看她晃神,只说了一句好好工作便离开了。<br/>单语冰有些心慌,不是说穆总不近女色吗,为什么那些细枝末节上对温秘书表现的那么特殊。<br/>第二十三章 我以为我绿了我大哥<br/>温雅回到办公室, 看着文档上跳动的光标,突然失笑,她当真傻了, 脑子里竟真的编撰起所谓的吃瓜观后感。<br/>页面上只留下一句有些狗血的话, 雨下的真大,就像依萍找她爸爸要钱那天那么大……<br/>温雅随手把文档关闭, 继续读着有关智能研发的书籍。<br/>穆清烨在转椅前坐定又突然起身,他刚才想去卫生间来着, 被江心爱扰了一遭, 竟是把正事给忘了, 智障约莫会传染。<br/>江心爱才到公司没多久, 本就是一个普通的文员,最初将她留下来也不外乎公司中流传着她可能与穆总认识的消息, 众人观望了数天,发现那只是一场野鸭子企图伪装天鹅的笑话,再加上她工作时经常出些莫名其妙的疏漏, 同事对她早有看法。<br/>工作交接完,她领了最后的工资, 抱着空荡的箱子离开商厦, 身边无一人陪伴。<br/>江心爱看着出入大厅, 行色匆匆却面容自信的白领, 自觉灰头土脸, 再无颜多停留片刻。<br/>一个不重要的人的来去只在别人心中留下一丝涟漪, 湖面平静后, 所有人又继续过着自己的悲欢离合。<br/>忙完一天的工作,温雅有些疲倦的回到家中,才在沙发上躺下歇了一会, 手机又开始不停的振动。<br/>温雅把手机打开,与顾修让的聊天界面上是一长串的转账提示。<br/>“温姐姐,搬砖虽累,但是来钱真快。”附图一张磨破血泡的的粗糙大手,温雅看的一脸莫名,他用来抵押的项链价值那么高,这是给自己瞎安什么贫苦少年的人设。<br/>手心的茧子那么厚,早就穿帮了。<br/>温雅被他的骚操作逗笑,逐一点下确认领取,三十个记录合在一起正好三万。<br/>“哈哈,我拖欠这么久你是不是以为我赖账不还了。”<br/>“还要谢谢你那时候那么相信我,要不是我提出,你都准备直接走了。”<br/>“温姐姐,你以后别那么善良,万一我是骗子呢,三万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呢。”<br/>他拉拉杂杂发了好多条消息,温雅就静静的看他演戏。<br/>顾修让把头发捋到一旁,额角滑下一滴汗珠,没得到一句回应,他有些泄气的耷拉肩膀,让室友看他的聊天记录,“我照你说的把钱都还给她了,她怎么还是不理我。”<br/>顾修让觉得借款是他们认识的筏子,否则两清了之后还怎么找人聊天,只是他整天跳脱的跟个猴子似的,温雅只礼貌的回些早上好之类的话。<br/>今天他特意跑工地上溜达了一圈,想亲身感受一下搬砖的辛苦,结果差点一头栽搅拌机里,活没干成又被人撵出来,他随意拉了个模样最糙的汉子给人拍了张照片,想给自己艹一个为还钱辛苦劳作的形象,照镜子时他看着满脸灰尘的自己都感动的想哭。<br/>满脸汗的回来后,室友给他出主意说什么自己一直欠钱不还,还撩拨人家姑娘的方式太low,他信以为真,就把那三万块钱还了回去,结果剃头挑子他自个一头热。<br/>“没道理啊。”顾修让倚着床栏,“温柔知心的的大姐姐不就喜欢拼搏向上的小奶狗,我哪里不符合?”他捧着手机使劲的摇晃,跟我说话啊,我还钱了啊。<br/>室友啐他,“你奶个锤子,你是憨。”<br/>“换个目标吧,也许你的温姐姐不喜欢你这种类型。”<br/>“那不行,我就看上她了,别瞧不起一见钟情,那才是真正的荷尔蒙在发酵。”<br/>“得,你继续发酵,我们要出去打球了。”<br/>顾修让有气无力的朝他们挥挥手,下一瞬他突然蹦起来,搂住室友的脖子就喊,“她回我了,她果真被我感动了,搬砖真特么有用!”<br/>等他噼里啪啦敲出一行字回复了温雅,过一会再发出的信息立马被拒收了,还变成了巨大的红色感叹号。<br/>“艹!”<br/>差点被他勒死的室友给了他一个肘击,“又怎么了?”<br/>“她把我删除了……”<br/>其他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深沉的拍了下他的肩膀,语气沉重道,“兄弟,珍重。”眼神一对,那两人立马溜了。<br/>顾修让气的跺脚,他就说不能还钱!<br/>最后的聊天记录只剩下他亢奋之时发送的家庭住址与联系方式,顾修让也没去想温雅发那句消息的用意,只顾沉浸在自己连她唯一的联系方式都没了的悲痛中。<br/>太难受了,就跟失恋了似的。<br/>温雅看着手机轻声呢喃了一句,“抱歉。”找出顾修让抵押的那条项链,她联系同城快递邮寄了出去。<br/>既然回应不了少年人的热情还是保持距离的好,更何况本就是毫无了解的陌生人。<br/>顾修让接到快递员的电话时正琢磨自己要不要换个手机号去加温雅。<br/>“顾先生,我是dd跑腿,您过来拿下快递吧。”<br/>顾修让语气有些烦躁,“我没买东西,你打错了。”<br/>“哎,等等。”快递员连忙比对了下电话,“号码都是一样的,顾客下单的标注没错,您不是顾修让先生吗?”<br/>“是我。”<br/>“不好意思,我再跟温女士确认一下。”<br/>顾修让垂死病中惊坐起,“什么温小姐?”<br/>“您稍等一下……是这样,下单的顾客是位叫温雅的女士。”<br/>顾修让手忙脚乱从床上下来,“你现在在哪?”<br/>“盛世名门这边。”<br/>“你把东西放到保安室,就说是c栋的顾先生买的东西。”<br/>“好的。”<br/>顾修让理智回归,想起自己给温雅发过住宅地址后她将自己删除,难道是想给他一个惊喜,脑容量太小,记起这个忘了那个,他全然没想起自己曾留了条项链在温雅那。<br/>先他一步回去的顾修承回来时被保安客气的拦下,将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他。<br/>顾修承看上面写的是自家弟弟的名字到也没拒绝。<br/>司机兼保镖的赵栋将车子开到车库后便离开。<br/>一座带花园的复式楼静静的矗立在朦胧的夜色中,树影绰绰的掩映下像个精致小巧的古堡。<br/>顾修让在保安室跑了空,还以为自己被戏耍了。<br/>一进屋就兴冲冲的喊,“哥,我快递呢!?”<br/>“客厅桌上。”<br/>等他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又是一声哀嚎,“是我自作多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