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之所以会来,是因为脑子里有个声音让它来。<br/>它隐隐有怀疑,有可能是之前农垦农场留下的后手。<br/>但它有些不明白,为什么会在时隔几年后再次呼唤它。<br/>它不觉得现在的自己于对方还有什么用处。<br/>但它担心是宗福来这边出了问题。<br/>所以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。<br/>说是第一时间,其实它在路上前后花费了近十天。<br/>不能想,想想都是泪,现在方大师不再去云峰村。<br/>到省城这边每周一趟的车辆安排也取消了。<br/>它是在等了许久没有等到,才从村里人口中知晓。<br/>若是把它等车时间算上,至少得再加半个月,它真是太难了!<br/>等到屋里亮光亮到它的双眼都睁不开时,变故发生。<br/>它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轻飘飘升到了空中,这让它十分惊恐。<br/>要知道现在它除了会机械走路外,根本没有多余力气。<br/>这样超级不好的状态下还会飞,不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么。<br/>随后它的眼睛往下看,看到自己的身体依然一动不动躺在床上。<br/>它心里害怕的情绪达到最高值,差点被骇得魂飞魄散。<br/>身体没动,升到空中的是什么还需要问么。<br/>问题是它千辛万苦从云峰村跑过来,难道就是在它脑海里留声音的人让它来送死的?<br/>这样好可怕,它想回去,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。<br/>答案都不需要它寻找,因为它已然发现。<br/>不仅床上的身体不受它控制,就是现在飘在空中不知道该叫什么的状态,依然不受自己控制。<br/>这是一个绝望而忧伤的故事,它就如同被卷入书中的炮灰,对于剧情根本就无力反抗。<br/>川川此时非常后悔,它当初为什么非要从大山里走出来。<br/>否则的话,之后的一系列事情都不会发生。<br/>它现在至少还能像它的朋友“大蛇”那般,在山里悠闲度日。<br/>可惜它现在就连闭上眼睛为自己流泪哀伤都做不到。<br/>或许它的弱小就是原罪,使得它被欺负之后毫无还手之力。<br/>想到这里,就想到宗福来,它刚刚有看到她的状态。<br/>再想想门开后见到的任远博形象。<br/>很明显,对方极有可能如它一般受到了控制。<br/>身不由己的命运,呵呵呵,这让它想恨对方都恨不起来。<br/>虽然她得对它的命运负很大责任,但对方同样是无法控制自己命运的可怜人。<br/>真正可恶的,自然是农垦空间这个“大恶棍”。<br/>若是它有能力,这个念头冒出后它沉默下来。<br/>若是有能力,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,就如同人间的众多悲剧一般,原本是可以避免上演。<br/>更不要说,在它的世界里,本就是“弱肉强食”,它有什么好抱怨。<br/>想到这里,川川内心无波无澜,眼神却万分留恋的看着能够看到的一切。<br/>活着多么美好,但它现在已然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了。<br/>再多的怨恨不甘,再大的气愤不平,最后都化为强光中的虚无。<br/>它不知道,或者说没办法知道,宗福来这边同时有变化。<br/>原本气色红润的人儿,一下子变得比她男人还要憔悴苍老。<br/>手腕上曾经戴红绳的地方,如同被利刃快速切割一般。<br/>那只手连同部分手腕与小手臂断开。<br/>红绳空间开始向上冉冉升起,里面装着的东西纷纷掉出来。<br/>任远博被东西给砸醒过来,见着屋里情形时吓了一跳。<br/>原本整洁清爽的卧室,现在如同仓库一般。<br/>他这会儿没时间理会这个,而是爬起来去看妻子状态。<br/>随后就看到让他目眦尽裂的一幕,妻子整只手都和手腕断开。<br/>他连忙上去将手和手腕给合上,心里本来还纳闷,怎么这样居然没有出血。<br/>就看到血水开始往外冒,吓得他连忙一只手按住。<br/>另外一只手和腿相互配合撕扯开用来包扎伤口的布条。<br/>还好他平时里特别注意妻子这边的清洁卫生。<br/>床上物品一律整洁干净,否则这会儿他哪里敢放心用这些东西替代纱布进行包扎。<br/>他心里就一个念头,这样的伤口越快接在一起,恢复的概率才越高。<br/>更加神奇的是,血水涌了一阵,在他包扎好伤口后没再继续喷涌。<br/>等到他的心不再慌乱,并且妻子那只断掉过的手的手指头能微动时。<br/>他几乎就要喜极而泣,这个时候,他突然发现妻子身边的“川川”状态诡异。<br/>犹豫了一下,他还是伸出一根手指头到猫鼻子处。<br/>没有感觉到一丝丝呼吸,这显然不是沉睡状态能够解释。<br/>他试着将手指头顺着往下去戳它鼻子,想着正常就肯定有反应。<br/>明明轻轻一戳,却发现所戳之处瘪了下去,<br/>他心不敢再往下戳,担心对方鼻子是在来这边之前受过伤没好。<br/>收回手指变成手掌去看川川眼睛,他没有一出手就是撩眼皮。<br/>而是将手掌轻轻触碰在它眼睛上面,打算若是对方有反应就不继续。<br/>不想这么轻微的动作,结果却是像打开了某个机关一般。<br/>看着不太正常的眼睛化为齑粉,露出黑洞洞的眼眶。<br/>任远博整个人惊骇不已,若不是他亲手将对方从屋外捧进来。<br/>围裹着川川的毛巾还是他亲自动手裹上,他都以为出现了幻觉。<br/>有了这样一个超出他认知的情况出现。<br/>他有些害怕的回过头看向自己妻子。<br/>明明就是个扭头的动作,他却做得生硬无比。<br/>在扭头的同时,还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出意外。<br/>他的小心脏已然经不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剧烈冲击。<br/>眼前情形又一次出乎他预料,不过不是惊吓是惊喜。<br/>只是太突然,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表情。<br/>依然一脸惊诧的看着正一点点动起来的妻子。<br/>之前他就看到过她的指头微动,还是断掉的那只手。<br/>他的思维渐渐跟上脑子,但心里还是有种不敢确认这个巨大惊喜。<br/>特别谨慎的伸出一根指头,试着去戳妻子的胳膊。<br/>还好没有出现一戳一个坑或者一个洞的情况。<br/>他再戳,能够感受到软软的,确实是戳在肉上的感觉。<br/>随后因为戳到骨头没办法继续戳下去。<br/>正当他打算换个方式确认时,对上宗福来睁开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