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个小卒子,就需要有当炮灰的觉悟。<br/>他脸上苦笑了笑,这个事情想来比他猜测的更复杂,出局不见得是坏事。<br/>任远博这个人,明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不好对付。<br/>他不知道背后之人的真实意图,但不代表没渠道了解。<br/>时不时关注一下任远博的动向,应该就能间接了解他背后之人目的。<br/>除非任远博一败涂地,想到这里他苦中作乐。<br/>神仙打架小鬼遭殃,他现在这样也不错。<br/>以非常愚蠢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努力,然后被迫出局。<br/>接下来的军训中,大家再未见过这个讲课老师。<br/>他的出现与消失,如同海水里的一朵浪花,落下后须臾无影无踪。<br/>任远博还试图寻找多一些那人的痕迹。<br/>不想对方上课没有做过自我介绍。<br/>周同学帮他私下打探,也只问出姓什么,还不能确定是否真实。<br/>原本没多想的他,这会儿却由不得他不多想。<br/>真要是何瑛瑛那边的人,大大方方冲他来就好,至于这般藏着遮着?<br/>若不是何瑛瑛那边的人,他第一反应就是之前把他请到首城去的那些罪魁祸首。<br/>心里有些唏嘘,若是自己设想的那样,那些人应该还没死心。<br/>说起来,他和妻子已经够低调,到现在除用过一些大黄鱼金条外,再没别的想法。<br/>做到这份上,居然还是没被放过,对方究竟想怎样?<br/>他可不认为,双手把遗产奉上就能有好日子过。<br/>人的欲望无穷无尽不说,那些人还又当又立。<br/>越是那样做,他估计越是自取灭亡,双方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调和的空间。<br/>他不相信那些人找他外家遗产单纯是为上缴国家。<br/>多半还是想中饱私囊,贵重的东西,随便拿几样就价值不菲。<br/>他可没忘记,就他见过的那几箱东西,随便昧下些就值不少钱。<br/>真如猜测这般,对方岂会容他与妻子这般知晓内情之人存在。<br/>想到这里,他突然又回忆起曾经梦到过的死亡。<br/>或许那个梦不单单是梦,还是对他的一个预先警告。<br/>若是不处理好,或许梦里场景会在现实里呈现。<br/>想到这里他内心就火大,那些阴险小人藏得好没被清算,或许是因为群体力量不小。<br/>单纯的少数几个人,不可能如他们这般对他持续深度关注。<br/>是以他想借力对抗,目前来讲难度颇大。<br/>必须得想办法去了解,不管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。<br/>现实生活中总有对手,敌人的敌人是朋友。<br/>能找到这样的“朋友”助力,他的计划才有成算。<br/>躺在寝室床上,他内心里叹气,劝自己不要急,一步步慢慢来。<br/>不管怎么说,只要他注意些,对方甭想栽赃嫁祸成功。<br/>捋清思路后,他吐出心中浊气,闭上眼缓缓睡去。<br/>在同学们眼中很是辛苦的军训日子,实际上在他这里,很快就习惯。<br/>就是有些可惜,同学们现在很少将他当同龄人看待。<br/>之前与讲课老师对峙的时候,他有暴露部分自身情况。<br/>别的不说,至少有钱这一点谁都能认识到。<br/>一个没钱的人,哪可能随便去帮助别人,更不用说给钱创业。<br/>别说相互关系普通,就是亲戚朋友中,能做到他这般的也不多。<br/>就可惜那个何瑛瑛坏了规矩,想来任远博会以此为前车之鉴。<br/>后续向他寻求帮助或创业,想必难如登天。<br/>是以大家看他的眼神多有些一言难尽,原来他们身边还有个“富豪”。<br/>若是人傻钱多该多好,偏偏人家还是“吃一堑长一智”的那种。<br/>唯有周同学,觉得有些小郁闷。<br/>本来他以为和对方的差距不大,没想到事实与他预期不相符。<br/>真是的,有钱还跑来念什么大学,悠闲享受不好吗?<br/>换他的话,能躺着数钱,他才不愿意苦哈哈来读大学。<br/>这个世界那么大,到处玩、到处吃不好吗?!<br/>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,就是遗憾自己不是对方那样的有钱人。<br/>其实不仅仅他,很多的老师和教官都有些想不通。<br/>你说你已经有能力赚钱,好好赚钱不香吗!<br/>来省城大学,跟一群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一起学习,图什么呀?<br/>普通人理解不了他的境界,能理解的又不是咋咋呼呼的人。<br/>是以他现在的人缘情况和预期有差距。<br/>按他的计划,通过这次军训,至少得拉拢十来个“志同道合”者。<br/>现在他还不好意思这会儿去发展周围的同学做慈善。<br/>人家会疑惑,你有钱干嘛不自己做,忽悠我们这些没钱人干什么。<br/>得等以后大家不敏感的时候,他再想办法去吧。<br/>现在就好好军训,不再节外生枝。<br/>万一暗地里的人不止安插一个人进来,他做得越多就越容易出错。<br/>不仅他还是讲课老师,都不清楚暗处的人还有后手。<br/>但他这般突兀的暴露出来,后续的那些安排已然用不上。<br/>原本在这之后还会有一个“尊师重道”的活动。<br/>一旦展开,任远博就会被抓典型,钉在耻辱柱上翻不了身。<br/>这次的计划与安排,暗处的人本来觉得十拿九稳。<br/>如此功亏一篑,还是他们都没想到的迅猛速度,这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。<br/>“暂时不忙再动他吧。”说话之人穿着中山装,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。<br/>响应他的人有,反对的也有。<br/>“现在不动,等他以后翅膀硬了,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?”<br/>身穿制服之人希望把这个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,他不想就此放弃。<br/>穿中山装的人没有直接与他对上,而是反问道:<br/>“接下来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,学校里的正常运转我们插不上手。”<br/>若不是如此,哪里会有军训时那般精细的连环安排。<br/>谁知道安排的人那般不中用,他不认为安排的人敢反水,唯一可能就是心理素质不过关。<br/>所有人都没想过,讲课老师出问题与任远博相关。<br/>在他们看来,他现在还弱小,是根本没办法从他们的计划里翻盘的。<br/>穿制服那人闻言皱了皱眉头,“就算没办法废了他,也得让他焦头烂额没办法专心学业。”<br/>行动已经展开,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,敌人只能有一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