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同学虽然能从任远博这里薅羊毛。<br/>但他没有放弃自己采摘,而且每天都有所进步。<br/>虽然与任远博完全不能比,但真要在这届新生里面,已然不算垫底的存在。<br/>幸好他偶尔从对方那里抓一把,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采摘。<br/>不论是手掌情况还是身体状态,无一不表示他认真而努力。<br/>部分已然是垫底存在的同学,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摆脱接下来可能的糟糕局面。<br/>一人计短,两人计长,垫底的同学们聚在一起。<br/>经过充分沟通,大家一致认为,若是能发现作弊同学。<br/>那么他们就不会是倍受关注的存在。<br/>别的不说,军垦农场这边半大小子的定额一天及格三十公斤,优秀五十公斤,大人翻倍。<br/>他们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,最多勉强达到半大小子及格标准。<br/>至于达不到,他们也没办法,肢体协调性和动作灵活性不是想改善就能提升。<br/>每天累得头晕目眩,若再逼自己一把,十有八九就是累病倒,结果更丢脸。<br/>是以当有人提出寻找作弊同学时,垫底的几人纷纷激动起来。<br/>他们差归差,但每一斤每一两都是自己劳动所得。<br/>相比起来,他们虽然弱,但至少光明磊落。<br/>任远博和周同学还不知道这些采摘能力弱的同学们会来这一手。<br/>不过这消息很快就因为一名女生被告发作弊被逮曝出来。<br/>被逮的女生如何愿意被石锤作弊,坚持自己和一同的男生是男女朋友关系,互帮互助。<br/>然而那些能力近乎垫底的同学们不管这她怎么说,只找老师要公道。<br/>这事婆说婆有理,公说公有理,老师们都觉得头痛。<br/>真要处罚,似乎有些过于严厉,不处罚,又很难让举报的人服气。<br/>周同学知道的时候,拍拍胸口有些后怕。<br/>这才刚开学没多久,军训也好,农忙也好,怎么就弄成这样。<br/>他有些不明白这次负责之人的想法,正常来说。<br/>军训其实就是训练同学们服从长官和团结队友这两个特质。<br/>结果各种安排并没有如此导向,反而大家都生怕落后。<br/>农忙中表现更突出,明明是一个新生团队,但计算全都按人头。<br/>人人眼睛都盯着自己的业绩,至于同学,不好意思,你谁呀?<br/>私下虽然有合作,但就如这次曝露出来的那位女生。<br/>直接被人钉在“作弊”的耻辱柱上,后续还不知会如何发展。<br/>他心里郁闷得很,看来自己从任远博那里拿棉花得更小心一些。<br/>尤其夸张的是,因着这件事情的影响,有些靠着别人完成任务的,这下都不敢了。<br/>他们不敢,但这些垫底的存在不会因为这样就放过他们。<br/>直接用数据说话:为什么你之前每天四十多公斤,现在每天三十多公斤。<br/>这样大的差距,必然是之前“作弊”了。<br/>还真别说,被揪出来的同学们,单独干活,就只能是每天三十多公斤的量。<br/>被这样揪出来的同学还不少,足足十几人。<br/>周同学本来就八卦,这些消息就没断过。<br/>任远博都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哪里来那么多消息。<br/>干活的时候两人一块儿,他这里可是什么消息都不会有。<br/>对于现在的乱象,他没有挺身而出,实在是不清楚学校方面负责人心思。<br/>他的想法和周同学很接近,显然与现在实际状况出入很大。<br/>如果拿捏不好度,事情做不好还不如不做。<br/>针对这次闹出来的事,虽说都有老师出面处理,但最终处理意见却没有官方说法。<br/>这让那些垫底的存在心有不甘,更加积极的搜寻违规对象。<br/>在部分同学心里,这些人如同“疯狗”,逮谁咬谁。<br/>事情一直在发酵,让所有同学都没想到的是。<br/>最后出面解决问题的是军垦农场这边的人,不是校方的人。<br/>在是否允许相互帮助这一点上,军垦农场是持肯定态度。<br/>“学校的规矩我不知道,但我们军垦农场的规矩,是可以互相帮助。<br/>当然,若是偷别人成果冒充自己的,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违法犯规行为。”<br/>如此一锤定音,让那些垫底的同学气得脸色铁青。<br/>这个时候能怎么办,自然是疯狂找资源,以此来弥补自己的不足。<br/>他们的形象被自己给弄坏掉,想要找到愿意帮忙的同学谈何容易。<br/>之前被揪出来,天天缩着不敢冒头的那些人。<br/>如此都挺起胸膛,不在背负着巨大的精神压力。<br/>军垦农场的态度简直就是他们的福音,为此他们全都更积极采摘棉花。<br/>心里还考虑着,以后若是碰上能够顺手帮一把的地方就帮一帮。<br/>实在是这一关真要被作为典型拎出来处罚,他们的将来就极有可能变得灰暗。<br/>写在档案上的东西,或许若干年后,解释清楚不会有人太过在意。<br/>但在现在,任何单位在接受新员工时,都会将档案作为参考条件。<br/>若是档案有污点,很多好单位根本就不会接受。<br/>眼看着农忙的时间快要到了,但那些垫底的同学们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不少的差距。<br/>他们能够想出坑人自保的法子,显然智商不错。<br/>既然同学这边拉不到助力,他们把眼光看向了农垦农场这边的人。<br/>在考核面前,早就不要脸了,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别的。<br/>农场这边的人比学校同学现实。<br/>只要利益足够,他们倒是愿意让出一些自己的劳作份额。<br/>前提当然是比他们自己交劳动份额挣得要多得多才行,需要将或许会失去可能到手的荣誉考虑进去。<br/>这就导致一公斤的任务棉花,被炒到六块钱,和自由市场上加工后的纯白棉花价格差不多。<br/>没带足钱怎么办,可以打欠条,约定好多少时间内还钱。<br/>若是不还,不可能的,这种事情有签字画押还有见证者,谁敢抵赖。<br/>周同学听到这个消息时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<br/>该,谁让你们心眼不好,想到之前那段时间的遭遇,他就郁闷。<br/>每天都得把警惕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逮到。<br/>幸好他的长相有点迷惑性,采棉花的动作看着颇像那么回事,每天采摘量都在缓慢增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