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六零年代占山为王

第33节

“哼，要不要吧？” “那肯定要。”木大河最先注意到两个背篼里面大大小小的酒坛子。 “哟，这是梨酒？梨子也可以酿酒？” “是啊，可麻烦呢，就一斤，娘你们先试一试。” 张桃花也识字，拿起一瓶看，还有梅子酒，这个她喜欢。 “走，先回家，你爹战友寄了海货来，晚上弄一顿好的，正好把你二叔叫来吃一顿，也尝一尝你的新酒。” 晚上的这顿饭有好几个大菜，木二婶早早就来帮忙，来的时候还提着一只两斤多的野鸡，这是木建党、木建设、木英子三兄妹在山里撵到的。 厨房里一阵菜刀剁菜板的声音，灶台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，锅里锅铲碰撞的声音，没过多久，厨房里就传来阵阵香味。 木英子、木建设、木翘翘三个小一点的娃，都搬了小板凳排排坐，小鼻子一耸一耸的，啊，真香！ 烧火的木建国看到三个弟弟妹妹的样子，“是不是饿了？我给你们烤几个红苕？” “不要，完全不需要，我可以等。”木英子斩钉截铁的拒绝。 木翘翘、木建设也跟着摇头。他们可不是来吃红苕的，他们是想吃好吃的。 一个小时后，饭菜上桌，清蒸海鱼、芋儿烧鸡、红烧土豆、清炒豇豆、烩牛皮菜、海带汤，还有一碟下酒的盐花生。看着就流口水，这么丰盛的一餐，吃一次怕是能想半年。 一上桌，六个孩子一个劲儿的吃菜，六个大人则美滋滋的尝着几种酒。 木二婶都试了试，“还是梅子酒最好喝。” 张桃花也同意，这会儿还特意自己又倒了一杯梅子酒，她酒量不行，锻炼了这么久也就是三四两的酒量。 王月娥酒量不错，几样都试了，她更喜欢枸杞酒。 木爷爷、木大河、木二河三爷子，坚贞不渝的爱补肾酒，另外鹿茸也每人喝了二两。实在是量少，得省着喝。 要说吧，以前日子不好过的时候，没有好酒好菜，一天三顿红苕汤、玉米糊糊也能过，去人家家里帮忙，大气的给点酒喝，喜得不得了。 这会儿喝上好酒了，大队里其他人家做事请吃饭喝酒，他们现在还看不上人家的酒。这会儿日子过的太好了。 美美的吃了一顿，木二叔走的时候，还把自带的酒坛子装满了。木二河的补肾酒是五斤的坛子，满的快冒出来，木二河小小的喝了一口，才盖上盖子。 木二婶的瓶子就小多了，只能装一斤多的美容酒。 这顿饭吃了的美，大人吃完饭洗漱完后都已经快十点了，这会儿木翘翘已经抵抗不住瞌睡虫的袭击，已经睡了过去。 第二天起床，又是一个大晴天，早上九点钟，太阳都已经跑上屋檐了。 想起好久没去上课，木翘翘装了三颗感冒药，吃了早饭就溜达去董家。 “哟，失学儿童想回归学校了？” 她假装听不到，“呐，三颗，风寒感冒有奇效，货真价实、童叟无欺。” 董凌霄也不要啥面子，收起一副牙尖的嘴脸，“今天来的正好，有一封你的信。” 木翘翘诧异，谁给她这个几岁的小娃娃写信？她家也没有流落在外的亲戚。 她接过信，好家伙，这哪里叫信，完全就是一个小包裹，厚厚的一大叠。 “我估计是席峥那小子给你的。”董凌霄故作神秘道，“这小子给我写信，每次都提到你，想知道为什么吗？” “戚，除了惦记我的药还能有什么？”木翘翘撕开信封，厚厚一大叠的居然全是钱。在这么厚一大叠钱的下面有一张薄薄的信。 “他这是要找我买多少药？”看到钱她不做他想，肯定是想买她的药。 第41章这下捡到便宜了 “你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 木翘翘打开信, 前面第一段说的都是套话，问候她过得好不好，又夸她制药手艺越来越好。后面才说了重点，说是买一些止血药, 分别寄到两个地址, 还有买一些日常用药, 特别是高烧感冒的药, 这是寄到西北某个农场, 他爸妈被下放到这个地方, 说担心生病没有药品。 信看到这里, 木翘翘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董凌霄。 “看我干啥, 早就知道的事, 虽然下放地方从云南改到西北, 也没啥大不了的。” “不要有心里负担。”木翘翘怕这老头儿晚上愧疚的睡不着，毕竟这事儿和他也有关系。 “我愧疚啥, 他们家树大招风，不是找席峥他妈麻烦, 也会找其他麻烦, 这是他们席家的事儿，关我什么事儿。”董凌霄跳脚，一句话就把席家撇开了。 席新华那老头早有准备，人家要斩断他的后路，他可不得早做安排嘛。谁能说这招弃车保帅做的不聪明。儿子孙子都出去，就这老头儿在京城指挥大局。 木翘翘惊的重新打量他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董凌霄。 董凌霄干咳一声，“那什么，你把药准备好给我, 我找人送出去。” “算了吧，还是你有啥要送的交给我爹，让我爹去寄。”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，到时候出去不小心暴露马甲多不合算。而且董凌霄的口音这一年虽然改了很多，但是本地人还是听得出。 “那什么时候去送？” “最快明天吧，今天我上山去拿药。不过这么多钱肯定多了，多了钱我给你。”木翘翘捧着一堆钱准备数五百块钱出来，这是她的。这儿一共有五千块钱整呢。 “不用给你，你好好收着，后面肯定还要送一些药，就当提前给的买药钱。” 想了想也行，“今天课还上不上啊？” “不上，你快回去弄药。”董凌霄赶她走。 “不上那把三颗药还给我。” 董凌霄：“……”她怎么是这么一个小抠门儿。 皮了一下高兴的很，她抱着一堆钱跑回家。 家里大人看着这堆钱默了，这丫头现在生意做的这么大了？ “我上山去了，去拿药，去去就回。”扔下一堆钱，木翘翘一溜烟往山上跑。 下午的时候，老虎背上有四个背篼，里面全部装的都是成品药。回到家，按照席峥的要求，把药分成三堆。 晚上的时候，董凌霄老两口抱着一大包东西过来，有药品还有棉衣、食物啥的。 木翘翘看那些药，这不都是从她手里坑的吗？ “看啥看，都给我装好了。”董凌霄把东西放在桌上。 “大河啊，这次要幸苦你了。” “小事儿，董叔太客气了。”只是把包裹送到黑爷那里，他也不担什么风险。 王月娥安慰苗方一句，“你也别着急，席家老爷子还在上面坐着呢，他们搞不了什么手脚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大事应该不会有，但是生活上肯定没有那么顺遂，肯定要吃一些苦。她家那个姑娘啊，从小锦衣玉食的，后来嫁到席家，过得也是舒心日子，没想到中年还要经历这么一遭。 木家这边把药品送进城，生活又回到了正轨。 木翘翘隔两天去董家或者李家上一次课，十天半个月就去山上一趟，时间很快到了年尾。腊月初七的时候，大队里来了一群人。 “二河，这是上面下放来的，县委领导商量，他们就得到最苦的地方去，大家一寻思不就想到你们大队了嘛。”杨大山拍拍木二河肩膀。 实则是这些人大家都不想接收，下放到这儿之前，好多人都被□□的剩下半条命了，死了他们还担责任。再加上这大冬天的，不仅干不了活，还要给他们找住的，给粮食吃。所以，有关系的都找关系，这群人可不就落到他们这儿了么。 青山大队因为之前去县委闹了两次事，给县委的领导难堪，要说没把他们记到小本子上，不说木二河不信，杨大山也不信。 不过杨大山对木二河没啥意见，特别是第一次闹事儿，如果没有叶前进作死，青山大队捅出去，他还升不了官呢。 “这都是组织安排，你们配合配合工作，你们大队牛棚在哪儿，就让他们住牛棚。喂猪的红苕还有没有多的，分点给它们，过了年就好了，他们可以自己去挖野菜吃。”杨大山也不想木二河难做。 木翘翘跟着张桃花身边，看着这些人，无论大人还是小孩，都有一双饱经搓磨的脸。有两个年纪大的老人，还在咳嗽，一个女人怀里两三岁的娃娃红着一张脸，这是在发烧？ 木二河现在想甩锅也晚了，估计也甩不脱，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 杨大山交接完也带着人走了。 “你们跟我先去安顿下来。”木二河带着人去牛棚那边。 青山大队的牛棚用石头盖起来的，一共有五间，其中两间喂着猪和牛，剩下的三间都是用来存喂猪的红苕、猪草，还有喂牛的干草啥的。 这也是在青山大队，猪每天吃的猪草里面还能添一些红苕，在其他大队红苕也是要紧粮食。这会儿三间存东西的屋子已经空了一间出来，先给这些人住。 木二婶带着几个女人给他们送了一些家里存的干稻草、用旧了的旧棉被。 “偏房这边搭了一个厨房，平常都是给猪煮猪食用，有两个大铁锅，平时你们也可以用。”木二婶看着几个孩子可怜，“这锅干净的很，煮猪食也只是煮一些红苕、红苕藤啥的。” 一个脸色好一点的女人感激的点点头，“我们知道，以后煮猪食这事儿我们包了。” “那行，这些东西你们先用着，都是大家给的。你们是京城来的吧，你们老家和咱们这边不一样，咱们这边空气潮湿的很，棉被下面都要垫一层稻草的。” 旁边的女人都学到了。 “这是给你们的感冒药，我看你们有几个孩子在发烧，可不能耽误。” 抱着孩子的那个女人眼泪都下来了，“实在太感谢您了。我给您磕头。” “哎，不用，不用。”木二婶赶紧拉住她。 一起来的胡二妮也很感慨，“以后就好好过吧。” 回去的路上，胡二妮和木二婶聊，“你说我们爹娘年轻的时候，千里迢迢的逃荒，连个车都没有，那时候说不定比他们还艰难呢。” “各人有各人的命吧，要我说，你同情可以，可别做的太过了，给人抓住把柄了，到时候不一定出啥事呢。这些人被下放，说起来是反动分子，肯定有一些是得罪了人，但是你咋个晓得哪些是坏人哪些是被冤枉的？” 这话说的对，“还是队长的婆娘有见识，”胡二妮笑着打趣一句。 木二婶假装没听到，“快回家去，大冬天的，冷都冷死了。” 木翘翘的看法和她二婶就不样了，回家就问他爹，“他们是从京城来的？听董爷爷说京城有好多厉害的人呢。” 木大河抱着木翘翘，“那也有很多坏人，要不怎么是他们下放到这儿。” 木翘翘不服气，“那不一定，席峥他爸妈就是好人，一个当兵的能有多坏？还不是被下放了？” “我闺女说的对。这不是有例外嘛。”这小姑娘家家的，还挺有想法的。 “我听她们说有些是教授？他们教什么的？”木翘翘好奇的问了一句。 木大河这会儿脑子转过弯来了，“问问就知道了。” 木大河把闺女送回家，大步去大队办公室，会计周铁头和几个社员代表都在这儿，正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些人。看那样子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，那以后是不是要多占他们社员的口粮？可愁死人。 木大河进来，“我给你们提个意见你们参考参考？” 周铁头站起来，赶紧问，“啥意见，你赶紧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