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棉歪着脑袋,小奶音认真地说:“爷爷,我大哥哥真的不是坏人,他也和爷爷一样,想帮助那些得了癌症的人,我大哥哥不是会轻易犯错的人,是因为前段时间,我们家里出了一点事,我爸爸不在家,妈妈身体也不好,哥哥一个人要支撑起整个家,太忙了才会疏忽大意,让坏人偷偷干了坏事。”<br/>棉棉太过懂事,温暖聪明宛如小天使。<br/>秦淮屿都被她触动,心头湿漉漉的,一时不知该如何启齿。<br/>黄院士虽然醉心科研,但对首富秦家的事情也有所耳闻。<br/>前阵子好像确实有秦崇礼失踪半年的传闻,甚至还有说首富成了植物人,长子秦淮屿才二十三岁就不得不承担家业的传闻。<br/>老爷子看着软乎乎的小团子,着实心软得不行。<br/>这一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养得这样乖巧,想必父母兄长都不会是恶人。<br/>老爷子看着秦淮屿,终于微微颔首:“你的提议,我会认真考虑。”<br/>离开黄院士家时,老爷子亲自起身,牵着棉棉送她到门口。<br/>还笑眯眯地跟她摆手:“拜拜小棉棉,有空要再来找爷爷玩,下次爷爷带你吃好吃的。”<br/>小团子奶呼呼的嗓音甜甜地说:“再见爷爷,爷爷晚安,做个好梦。”<br/>等上了车,林赐沉默地旁观了小团子征服黄老爷子的全过程,简直五体投地了。<br/>说真的,黄院士虽然学术造诣是很牛逼,但是他的长相……真的凶神恶煞,就跟庙里的关公一样。<br/>林赐忍不住问:“棉棉宝宝,你真的不害怕吗?不觉得那个爷爷凶凶的吗?”<br/>棉棉傲娇地靠在哥哥怀里,摇摇头:“不会哦,黄爷爷是大好人,天道会保佑他健康长寿的~”<br/>秦淮屿忍俊不禁,语气里藏不住的骄傲,“林赐,你不懂我妹妹,我妹妹不是普通人,她厉害着呢。”<br/>“确实……太,太厉害了。”<br/>棉棉抬头盯着秦淮屿看<br/>了很久,越看越开心,甚至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大腿上,两只小肉手捧住了他的脸。<br/>“淮屿哥哥,你的气运回来啦,金灿灿的,真漂亮。”<br/>她像是吃了最爱的草莓布丁,甜味都能溢满整个车子了,她抬高小下巴,偷偷亲了淮屿哥哥一下。<br/>第94章 天降妹妹94天<br/>秦淮屿抱着妹妹回到家, 穿过院子,还没到玄关就听见了屋里的动静。<br/>原来是景慧连夜开高速赶回来接女儿了。<br/>母女二人已经有三四个月没见了,景慧抱着女儿泣不成声, 贝妮也是喜极而泣, 母女两人哭成一团,看得黎湘都在一旁忍不住默默拭泪。<br/>同为女性, 同为母亲,黎湘是最能和景慧感同身受的。<br/>景慧对抗的不是区区一个前夫,而是以前夫为主导的庞大利益集团, 宋承望使尽了手段抢走女儿的抚养权。<br/>景慧对宋承望的身份根本一无所知,她不知道宋承望是为了把女儿养在身边, 以此汲取女儿天生瑶光命的气运。<br/>她还以为宋承望虽然没有她这个当妈妈的有耐心, 但或许还是很爱女儿的。<br/>毕竟贝妮那么乖, 那么可爱,有哪个当爸爸的会不爱自己的小女儿?<br/>抚养权已经判给了宋承望, 一时半刻也难以改变现状,景家亦是水深火热。<br/>景慧后来理智下来也想过,贝妮现在还太小了,也许对她来说,没有什么比一个安稳的家庭环境更为重要。<br/>而且贝妮每次见她的时候都表现得很正常, 从来没有说自己受了多少委屈。<br/>她便以为宋承望的新任妻子也还过得去,至少不会恶意为难一个小孩子。<br/>景慧本来是想等景家的环境稳定一些, 日子能过得去的时候再想办法继续争取抚养权。<br/>却没想到,宋承望真的是一个中山狼,半点人性都没有。<br/>贝妮见妈妈哭得伤心,她渐渐反倒不哭了。<br/>她抱着妈妈,前所未有地开心。<br/>她伸出小手替妈妈抹着眼泪, 一字一句地说:“妈妈不哭,妈妈不要难过了,贝妮以后可以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了,真的!黎阿姨和牧野哥哥都说,他们请医生帮我做了轻伤鉴定,明天就可以向法院申请禁止令,以后爸爸不能随便来骚扰我们的生活了……”<br/>景慧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。<br/>为母则刚,哪怕是处于水深火热中,能够把女儿安全接回自己身边,也已经是天大的幸事。<br/>只是她不得不对女儿坦白:“妮妮,对不起,妈妈这两年一直瞒着你,没有告诉你……外公家已经破产了,以前家里的大房子都被银行收走了,妈妈现在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在一个租下来的小公寓里,生活条件和你在爸爸家是不能比的,妮妮以后要跟着妈妈受苦了,是妈妈没用……”<br/>宋贝妮的小手持续不断地替景慧擦着眼泪:“妮妮都知道的,妮妮早就知道了,妮妮不怕,只要能和妈妈在一起,妮妮什么苦都能吃。”<br/>母女两人相拥过后。<br/>景慧缓了缓情绪,百感交集地给秦家的人鞠躬道谢。<br/>“真的太谢谢你们了,你们一家人美心善,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。尤其是……宋承望做了那样的缺德事,你们还愿意照顾妮妮,我真的……真的无以为报。”<br/>景慧从前和秦家没有怎么接触过,虽然前任公公宋文胜是秦家的第二大股东,但她和宋承望的婚姻不过持续了三年多,离婚后更是对宋家的人敬而远之,加上宋文胜是秦氏的大股东,她下意识也对秦家怀着敬而远之的心态。<br/>没有想到首富秦家,竟然是这样热心肠的一家人。<br/>贝妮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她了,是棉棉和秦家老二带着她一起去游乐园玩,秦家老二还陪她玩了从未玩过的攀岩,又领她回家吃饭,秦太太还亲手给贝妮被掐伤的地方擦了活血化瘀的药酒。<br/>倘若是从前景家一切如常的时候,她必定要不惜代价重金感谢人家。<br/>可是现在,以景家负债十几亿的程度……<br/>她真的就是双手空空,什么都拿不出来。<br/>就在这时,秦淮屿抱着棉棉回来了。<br/>宋贝妮看到棉棉就咧开嘴笑了,跑上去拉住棉棉的小手:“棉棉,我妈妈来接我啦!”<br/>棉棉乌沉沉的大眼睛看了看景慧,看到是一个相貌柔和的阿姨,她额头的颜色也是浅浅的紫色,和贝妮的颜色是一样的。<br/>棉棉便放心下来,笑容甜甜地对贝妮说:“妮妮姐姐终于可以回家啦!”<br/>贝妮搂住棉棉,由衷地说:“都是因为棉棉帮我,我才能跟妈妈回家,棉棉你真好,只可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,等我长大了,一定会报答你的,以后我长大赚了钱,要给棉棉买好多好多零食,还有漂亮的裙子!”<br/>棉棉被她逗得咯咯咯直笑,她肉乎乎的小手捂着嘴,认真地说:“棉棉不要报答,只要妮妮姐姐继续当我的好朋友就好啦,我们下次再一起去游乐园好吗?”<br/>宋贝妮重重的点头。<br/>棉棉又说:“其实妮妮姐姐本来就是有好运的人呀,等你长大就明白啦。”<br/>司命叔叔说,瑶光命的人如果幼年经历波折,那么也算是命数的一个组成部分,将来必定能成大器,会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。<br/>……<br/>秦淮屿径直走到景慧和黎湘这边。<br/>景慧内心还有些紧张。<br/>她和宋承望还没离婚的时候,倒是见过秦淮屿几回。<br/>秦淮屿大学时期是宋承望的同学,后来就成了宋承望的上司。<br/>包括他们的婚礼上,秦淮屿也来了。<br/>那时秦淮屿才刚成年不久,却已经是沉稳倨傲,气度不凡。<br/>景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年轻就拥有如此强大气场的人,心里隐隐对他还有些畏惧。<br/>只是今日……<br/>秦淮屿变得好像有些不同。<br/>虽然仍是带着一点高冷的气场,但是这张脸……好像更俊美了,整张脸精致如雕刻般,仿佛根本没有死角。<br/>景慧一时都看愣了,觉得秦淮屿就像是偶像剧里给特写慢镜头的那种男主角。<br/>好看得……有点过分。<br/>真不愧是燕京多年来传闻中最具天赋的新一代商业巨擘。<br/>景慧当然不知道,秦淮屿的气质愈发显得出众,而是因为秦淮屿识别出宋承望,和宋承望从盟友变成了对立关系,被窃取的气运正在以高速返还回他身上,他的纯金气运愈发浓重,这种吸引人舍不得挪开目光的气场,是来自大气运子的自带光环。<br/>秦淮屿其实在门口不露声色地听了很久。<br/>他从前不算是很有恻隐之心的人,心思大多放在事业上,每年会有慈善投资,但不会对个别家庭的个别人抱有特殊的同情。<br/>这一次是例外,也或许是受了棉棉的影响。<br/>棉棉总是能无私地帮助她认为有必要帮助的人,潜移默化地也让秦淮屿把小团子当做自己的镜子,认<br/>识到自己的不足。<br/>他的妹妹就像是一颗自带温度的小太阳,又暖又甜,让他的内心变得柔软了。<br/>他和两位女士一并坐在沙发上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其实景女士,并不是无以为报,我正好有个合作计划想同你商议。”<br/>景慧脸色骤变,非常吃惊:“合、合作?秦大少爷,您应该知道,我们景家目前的处境,恐怕……”<br/>秦淮屿语气显得很平淡,好似没有多少情绪。<br/>但黎湘已经猜到了大儿子的想法。<br/>大儿子也是性格相对内敛的人,他想要帮助人,也不是直白地阐述,尤其是景慧这种孤儿寡母,上面还有两个老人,景家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低谷,处于绝对被动的处境。<br/>他如果太过直白,显得像是施舍,反而打压人家的自尊。<br/>以秦家的实力,想要帮助景慧乃至景氏重振旗鼓都不是难事,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<br/>秦淮屿声线沉稳:“新药事件爆发后,拔出萝卜带出泥,我顺带也查出了宋承望做过的另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,虽说都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,但大多也都擦破了法律的边界,我可以把这些证据移交给你,相信有了这些证据,你就不必担忧宋承望不肯交出贝妮的抚养权了。”<br/>景慧又惊又喜。<br/>秦淮屿又道:“但是作为回报,我还有其他的生意需要景女士和我配合。”<br/>黎湘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,她便找了个借口起身,对景慧道:“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,你们慢慢聊,我去厨房弄点水果。”<br/>……<br/>景慧母女离开后,时间不早了,大家本该休息。<br/>但所有人都还牵挂着秦淮屿和黄院士会面的情况。<br/>秦淮屿便把具体经过对全家人说了,当然不会忘记夸赞棉棉的功劳,把棉棉都快吹上天了,小团子脸蛋都红扑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