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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陈平死了

一看到他那张充满邪气的面容,我就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。<br/>刚才……<br/>是他救的我吧??<br/>“昂~”我迟疑了一下,才点了点头。<br/>他就好像一只盯着猎物看的大蛇,舌尖轻舔自己的下嘴唇,“是不是恨不能一开始就对我投怀送抱,给我暖床,让我喝血……”<br/>暖床也就算了,反正这几日我已经被他欺负的够够的了。<br/>还喝血……<br/>他真当自己是西洋鬼啊,整天想着喝人血。<br/>“没……没有,我才没这个意思呢。”我见他的檀口慢慢靠近我的脖颈,急忙用手推开。<br/>他的牙尖碰了一下我脖颈上的肌肤,悻悻的抬头,“切,狼心狗肺。”<br/>……<br/>回去的半路上,我就在他怀里睡着了。<br/>醒来的时候,天才蒙蒙亮。<br/>农村就是这个点吃饭,我已经习惯在这个时间自然醒来了。<br/>脑袋下面,枕着他的手臂。<br/>我侧过头去看他,他的一张脸上没有五官。<br/>煞白煞白的,吓了我一跳。<br/>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,缩到了床边上,“你……故意吓我。”<br/>“谁让你胆子那么小的,本大爷是帮你锻炼锻炼胆子。”他的五官慢慢出现,俊美的好像画里的人似的。<br/>我拍了拍胸脯,下床穿鞋子,“幼稚!!一天不折腾人,就难受……”<br/>手摸了摸后脑勺,伤口的位置已经缠好了绷带。<br/>我在心里说了声谢谢,起床去烧饭。<br/>手腕却突然被他冰凉的手握住了,他言道:“别出去。”<br/>“可是该做早饭了。”我心里其实很想偷懒不做饭,却怕被阮杏芳发现受罚。<br/>他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闷雷一般的在我耳边炸开,“陈平死了,你要是不想身体里的血降发作,就呆在这间屋子里。”<br/>“什……什么?”我一下结巴了。<br/>陈平死了?<br/>为什么死了……<br/>还有,陈平死了。<br/>凭什么,我的血降要发作。<br/>这中间的逻辑关系,实在太复杂了。<br/>我绞尽脑汁,好不容理清了一些思绪。<br/>门外,冷不防传来阮杏芳的声音:“怎么还不起床做饭。”<br/>“已经起了,我这就做饭。”我胡乱掰开清琁的手,小跑过去开了门。<br/>阮杏芳黑着一张脸,站在门外。<br/>喊了一声“婆婆”,便快步的走去厨房。<br/>她突然叫住我,“等等。”<br/>“怎么……怎么了?”我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她,心里面默默祈祷着她千万不要催动降头。<br/>真是越怕什么,就越来什么。<br/>腹内莫名的开始隐隐作痛,额头上慢慢的见了汗。<br/>她的那看我的眼神,比毒蛇还要阴冷,“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,现在全村都知道你和陈平苟合。”<br/>“我是冤枉的,我被……胡秋云从后面砸了一下,我才……”我才解释了一半,腹内就便传来了剧痛。<br/>好似有一把刀片,在腹中转动一般。<br/>肌肉也都跟着抽筋,周身的气力好似被抽干了一般无力。<br/>为什么……<br/>不听我解释。<br/>我真的是无辜的。<br/>阮杏芳咬着牙,恶毒道:“你心底一定觉得很委屈吧?觉得我冤枉你和陈平有染!!!”<br/>“难道不是吗?”我怨恨的反问道。<br/>眼下疼的恨不能,一头撞死。<br/>她从一开始,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觉得我和陈平有什么。<br/>现在,听说了昨晚的事。<br/>不来找我麻烦,才奇怪呢。<br/>她冷道:“清琁他在这个村子的处境本就艰难,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你出头,真是个害人的狐媚子……”<br/>听到这里,我的心微微一定。<br/>腹部虽然疼的无以复加,却似乎能理解她的爱子心切。<br/>昨天清琁替我出头,今天陈平就死了。<br/>阮杏芳迁怒我,是因为替他着急。<br/>“你罚我,是因为……陈平死了的事嘛?”我喘息着,大滴大滴的汗液从额上滚落。<br/>滴在地上,染出一圈圈水印子。<br/>忽然,腹内的肝肠寸断一般的疼痛缓解了不少。<br/>我缓缓抬头,“老……老公。”<br/>“陈平死了,是他自己想不开上吊,你罚她做啥子。”<br/>是他站在我面前,浅笑的看着阮杏芳,又低头瞪了我一眼,“我有几件衣服没洗,你去河边洗干净吧。”<br/>“可是……河水里有河漂子。”我脑子短路了,明显他是在故意支开我。<br/>好让我少受点苦,可我竟还在在意河里有河漂子的事情。<br/>此时此刻,我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。<br/>他皱眉,不耐烦道:“那就去挑两桶水,回来洗。”<br/>这明显是又给我机会,让我离开。<br/>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我把握住机会,撒开丫子跑路。<br/>跑出去一段路,才想到没带木桶出去。<br/>回来,提了两个空的木桶。<br/>不敢多呆,就去了河边。<br/>河边上有好三五个,正在洗衣服的妇女。<br/>她们一边洗衣服,一边聊天。<br/>我往桶里装水的时候,顺便听了一耳朵。<br/>这几个女人,在谈论陈平的死。<br/>据说陈平是在早上发现,用一根麻绳吊死在自己家的房梁上。<br/>家人发现他的时候,尸体都已经硬了。<br/>估计是,后半夜就上吊了。<br/>“听说刘清琁把他的精魄夺了,陈平成了不会生娃儿的娘们喏~”其中一个妇女一边轻声的说着,一边还在偷瞄着我。<br/>一看就是认识我,要当着我面八卦我和清琁的事。<br/>另一个妇女,也在盯着我看,“我男人就嗦了,陈平估计是因为这个事,想不开才会吊死的。”<br/>“那也说不好啊,毕竟那位刘清琁死了好多年了,是尸妖啊。嗦不定……他对陈平用了什么邪法……”这个女人穿了一身蓝色的苗衣,用这里的土话,神秘兮兮的说着。<br/>她的两个同伴,都脸色发白的看着我。<br/>看的那个说陈平是清琁害死的妇女,终于有所警觉了。<br/>她顺着另外那两个村妇的视线看向了我,脸色也刷一下白了。<br/>两名村妇不讲义气的,直接卖队友,“嗦你男人害死陈平的,是她哦,可不是我们两个。”<br/>“就是就是,这种没有根据的话我们可不会嗦……”另外一个村妇,也在一旁帮腔。<br/>就在这时,从水里伸出了一只惨白的人手。<br/>朝那个穿着蓝色苗服的女人的脚踝伸去,我急忙提醒,“小心,河里有东西,别让它拉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