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阴沉竹马被我亲懵了 第87节

……这就跑路了？<br/>燕一谢竭力让自己不要去关注姜宁的行踪，如果不想重蹈覆辙的话，最好是离她远远的。但是接连两天，姜宁都没有像前几日那样过来敲门，送东送西，他的心情又开始变得非常糟糕……<br/>燕一谢揉了揉眉心，拿起外套，打算出门。<br/>他这边门一打开，那边的门也刚好被推开，一个穿球衣的身影拎着垃圾袋出来。<br/>姜帆视线落在燕一谢身上，猛然一顿：“姐夫？”<br/>燕一谢：“……”<br/>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<br/>时隔三年，再见故人，姜帆有种如隔经年的恍惚感。<br/>三分钟后两人在燕一谢家坐了下来。<br/>燕一谢和姜宁之间的事情，与他人无关，他对姜帆并没有什么恨意。他随手倒了杯茶，往姜帆面前一推：“什么时候过来的？”<br/>姜帆只顾着盯着燕一谢看去了。<br/>三年前燕哥还坐在轮椅上的时候，无暇的五官便让人不容忽视。<br/>三年不见，他腿居然好了，现在高大的身形比自己还要高出一截，矜贵的气场上更是添了几分凌厉，让人莫名感觉压力山大。<br/>听见燕一谢在问他，他才猛然回过神来：“早上过来的，我姐回老家去了，让我帮她打扫一下卫生，燕哥，你腿怎么……”<br/>燕一谢无意就此事多谈，只淡淡道：“说来话长。”<br/>姜帆便也不敢多问。<br/>他不知道当年姜宁和燕一谢为什么会分开，但是知道是自己姐姐提的分手，燕一谢是被甩的那个后，姜帆莫名心虚。<br/>他就说姜宁三分钟热度吧……好端端的要去追人家，追到了之后又忽然在高考之前把人给甩了。这换了谁不得记恨一辈子啊？<br/>姜帆捧着茶，小心翼翼瞧了眼燕一谢的神情，说：“姜宁上周说要搬家，我还以为她又看上了谁呢，这么积极主动，结果原来是燕哥你回国了……”<br/>“又？”燕一谢不动声色地问，脸色难以掩饰地变得有几分难看。<br/>姜帆：“……”<br/>本来是打算拍马屁，结果不小心拍在了马腿上。<br/>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她这么多年也就喜欢过你，没有别人。”<br/>燕一谢弹了一下杯沿，冷笑一下：“许鸣翊不算人吗？”<br/>气氛再一次僵硬起来。<br/>姜帆咳了一声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，但是我姐她高考之前那段时间也非常难受。”<br/>理智上姜帆站燕一谢，可情感上姜帆是姜宁的弟弟，肯定要疯狂为姜宁说好话。<br/>他道：“当时她一直反复发烧，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月，后来高考之后身体才渐渐恢复了，可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。”<br/>燕一谢缓缓地皱起眉来：“姜宁没有说过这件事。”<br/>他让人调查过这三年姜宁的经历，呈递上来的报告里，也没提过姜宁生过大病。<br/>“燕哥，没骗你，你知道我打小撒谎会脸红。”姜帆如实道：“我姐当然不会说了，那都过去了，她不想再提起当时的事情。当时我和我妈的确差点都以为我姐高考要失利了，幸好……”<br/>“我说这些话也没别的意思，我就是想说……我觉得我姐姐对你是认真的。”<br/>“认真？”燕一谢讥笑一声，不置可否。<br/>姜帆挠了挠头，不敢再吭声了。<br/>燕一谢则垂着眼，一瞬不瞬地盯着茶杯里悬浮的茶叶，漆黑的眼眸里的情绪复杂难辨。<br/>如果姜帆说的是真的话，那么他无法理解姜宁到底是怎么想的。倘若她真的没心没肺，对当时他的痛苦视若无睹，在玩弄他之后，她又怎么会这样？<br/>若说是装出来的，可当时他已经出国，她有什么装的必要？<br/>还是说仅仅是因为愧疚，才低烧不断？<br/>送走姜帆之后，燕一谢起身，神色阴郁不定，打了通电话。<br/>“帮我订张明早的机票。”<br/>窗帘半拉，他站在落地窗边，眺向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和亮起来的万家灯火，眸色晦暗复杂。<br/>他点了根烟，吸了一口，却没继续抽，修长指间明灭。<br/>片刻后他掐灭了烟，拿起外套出门，把方才那个电话号码重新拨过去：“换成今晚的航班。”<br/>他得去弄清楚一件事情。<br/>不是明天，而是现在。<br/>三年了，他片刻都等不及。<br/>第77章 和你结婚？<br/>燕一谢没有想过自己会故地重游。<br/>这座城市对他而言, 既是得到救赎的地方，也是重新被打回深渊的地方。<br/>当他再度回来的时候，发现这座海边城市变化极大。<br/>已经九月底, 海市刚下过两场雨，夜间气温降了下来，霓虹灯闪烁显得有些萧条。肖慎当年押对了宝，现在在为燕一谢做事, 燕一谢刚出机场, 他便让司机开着车过来接人。<br/>燕一谢一袭黑色风衣, 将行李放进后备箱, 命司机先行离开, 他独自驱车目的地。<br/>他去了学校，也去了姜宁先前在胡同那一片的家, 最后没什么表情地将车子开上了山。<br/>这几年随着海市的发展, 政府提议过将这片山变成旅游景点, 但被燕一谢拒绝了。<br/>他干脆将这片地买了下来，在山脚下圈出了私人禁地的范围, 不许任何人靠近。<br/>他还让管家帮他找了人，定时上山清理，以免整座山变成野草疯长的荒山。<br/>但即便有人打理, 也难免显得荒芜。<br/>开车上山的道路上，缺了几块，柏油路面出现了几条裂缝，看起来不知道是哪一年哪一月下了暴雨, 将路冲刷出了一些塌陷。<br/>朝远处看去，芦苇几乎有一人高，完全看不清那条溪流在什么方向。<br/>狭小的小道两沿, 零星还有几盏灯泡亮着，但是上面积满了灰尘。燕一谢雇来的人至少已三个月没来擦拭。<br/>燕一谢开着车，碾过路面上的杂草，一路驱车来到别墅的院前。<br/>他刚将车子停下，便察觉有人已经来过。<br/>雕花栅栏院门被推开过，地上有三十六码的脚印，院子里的玛格丽特在这个季节刚好绽放，正野性生长，有人修剪过枝叶，然后长时间地在院中树下驻足。<br/>燕一谢去到她驻足过的位置，一抬起头，发现正好看见的是二楼自己的房间。<br/>“……”燕一谢一动不动地站了半晌，皱起眉，心情复杂起来。<br/>姜宁这是在干什么？<br/>故地重游，然后怀念年少时期他曾经住过的地方？<br/>要不是姜帆的确很少说谎，燕一谢几乎要以为这又是姜宁的一个手段，利用姜帆把自己诓骗过来，然后演一段深情给自己看。<br/>待他陷进去，她便又能为所欲为。<br/>燕一谢找到姜宁的时候，姜宁正在溪边发呆。<br/>姜宁随手抄起手边的一块石子，朝溪中砸过去，但溪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后，又有另一块石子砸了进去。<br/>力道比她的要大，漂的距离也比她的要远。<br/>姜宁立即回头，见到燕一谢不远不近地站在芦苇中，正弯腰拾起第二块石子，只有远处的路灯传来漂浮朦胧的灯光，他腿很长，立在那边身形高大，落在地上的影子也相当修长。<br/>姜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，赶紧站了起来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<br/>燕一谢一身风衣，侧脸漠然，将手中第二块石子抛入了水中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因为逆着光，眼神有些难辨：“有些东西回来取一趟。”<br/>姜宁心中一喜，朝他走过去：“好巧，我也是学校需要一些资料，回家取一趟，你哪天回京市？我们是不是可以一块儿回去？”<br/>燕一谢没说可以，也没说不可以，只是冷冷瞧着姜宁：“为什么来这里？”<br/>姜宁愣了一下，她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，“取资料。”<br/>燕一谢：“我不是问你这个。”<br/>姜宁旋即反应过来，对于两个人而言，那栋别墅，这片小溪，都有太多回忆，她回到这里来，看起来就像是旧情难忘，沉溺于过去的缅怀。<br/>可她的确是在缅怀，没什么好否认的。<br/>她有时候会想，当时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，要是她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就好了，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。<br/>姜宁沉默了半晌，理不直气也不壮地说：“我就是想吃回头草，怎么，不行吗？”<br/>燕一谢：“……”<br/>燕一谢咬了咬后牙根，俊脸上浮现一层薄怒。<br/>他不得不承认，他内心深处是希望姜宁和他一样，对当年分手的事情耿耿于怀的。他希望姜宁没有忘记过他，他的独占欲希望姜宁只喜欢过他一个，他希望姜宁和他一样不顾一切地想要挽回这段关系。<br/>但是姜宁每次这样轻飘飘地说出来，他又半个字，都、不、信。<br/>她惯会摆布人心。<br/>他根本分不清她是在演戏还是在说真心话——她有片刻的真心吗？！<br/>他像是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绳，难以再一次对她建立任何信任。<br/>燕一谢深吸了口气，竭力把心头的怒意按捺下去，他盯着姜宁，冷声问：“姜帆说你……生病了一个多月，怎么回事？”<br/>当时的事情姜宁都有些不记得了，只感觉像走马灯一样，高考很快就结束了，她收到了录取通知书，然后一转眼，已经大学军训了。<br/>此刻燕一谢问起来，姜宁也有些恍惚，想了想，道：“不知道，那段时间抵抗力可能有些下降，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……”<br/>说着，姜宁忽然意识到什么，眸子弯起来，看着燕一谢，像只偷腥的猫：“你是在关心我？”<br/>燕一谢冷冷道：“我没有。”<br/>姜宁不信，嘴角仍扬起来。<br/>燕一谢冷笑：“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，我只是不甘心你没有得到任何报复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