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头住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回来,便看到满屋狼藉。家具全都被砸坏了,衣服也被泼了油漆,脏得不能穿,床也被划烂没法再睡,这屋里无法下脚,即使收拾好了也没法再住人。<br/>沉浸在对未来美好幻想中的母女两人,此时如同被迎头打了闷棍。<br/>“你爸他不是说,贺川对你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“<br/>楚可心看着眼前的一切,她摇着头,满脸痛苦:<br/>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小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!”<br/>“姐,你快打电话问一下小川哥啊,说不定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!”楚可心的弟弟提醒道。<br/>“对,对,他肯定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!”<br/>楚可心赶紧拨打贺川的电话,然而一次又一次,却发现怎么都打不进去。<br/>“……他把我拉黑了。”<br/>母女两人,此时心都凉了。<br/>现在楚洪自身难保,如果没有贺川,她们几乎将一无所有。<br/>正在两人觉得无望的时候,楚可心接到了梁冲的电话。<br/>“可心姐,是川哥叫我打电话给你的。”<br/>楚可心眼中顿时又有了亮光。<br/>“昨天的事情是情势所逼,你别放在心上。耐心再等一等,川哥说他一定不会让你白受昨天的委屈。”<br/>“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去熙悦酒店住着,那边的老板背景不一般,常小姐不敢去闹事。”<br/>楚可心又问起今天事情的起因,梁冲也都一五一十跟她说了。然后道:<br/>“熙悦的房费不便宜,我马上给你打一百万过来,你们好安排这段时间的生活。”<br/>一百万……楚可心很是心动,但很快压制住了。<br/>“不,不用了。本来就是我爸爸给小川添了麻烦,还让常小姐误会,险些破坏了小川和她的感情,怎么可能还要你们的钱。你让小川放心,我不会怪他的,而且我们自己也能够照顾好自己。”<br/>熙悦酒店也是江城的超五星级酒店,每天的房费不菲,不过他们也顾不得这些,赶紧去熙悦开了最便宜的房间住下。<br/>只要贺川没抛弃她们,那暂时的困难都不算什么。<br/>卫苏雅身上还有不少首饰,拿去典当了也还能够她们生活好长一段时间。<br/>在酒店住下的三人,总算是又觉得有了希望。<br/>得知这次又是楚洪惹来的麻烦,于是都选择性地遗忘了还在医院的楚洪。<br/>*<br/>楚可心再三拒绝,梁冲也只得放弃给她打钱,然后去向贺川交差。<br/>贺川听了梁冲的话,脸上露出无奈又心疼的表情。<br/>自从他变成贺家少爷,身边许多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。唯有可心没变。<br/>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清高又善良,明明已经那么困难了,却不肯无缘无故接受他的帮助,明明是他给她带来了灾难,她却一点都不怪他,还那么为他着想。<br/>这样的可心,应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。<br/>贺川浮躁的内心越发急求起来,哪怕是为了可心不再受委屈,他也要尽快掌握贺家的一切。<br/>这个市政府的项目他势在必得!<br/>好在他安插在李治瑾身边的人还算得力,没过几天,就给他传回了李治瑾已经定稿的ppt和策划书。<br/>这设计方案几经修改后,根本算不得多惊艳,他没太放在心上,这份策划书里最有价值的是底价。<br/>政府也是要考虑预算的,两人的公司规模相当,技术能力也平分秋色,又没有其他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搅局,只要他在价格上比李治瑾低上一个等级,基本上就能十拿九稳中标了。<br/>但家里对他们的要求,也并不是不计成本毫无底线地拿下这个项目,如果没有足够的盈利,单纯拿下项目也交不了差。所以,彼此的底价就显得十分重要。<br/>知道了李治瑾的底价,他就能报出一个完美的价格,既能拿下项目,又不会损失太多盈利。<br/>有李治瑾的人随时给他汇报情况,他也不担心李治瑾调整价格后自己会不知情。<br/>确认李治瑾对他收买的这两个人毫无防备,他心中有几分得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的那一刻。<br/>当然,他也不会因此就掉以轻心,最后这几天,他还要全心投入工作,把自己的策划和ppt进行最后的完善。<br/>不过,显然这是幻想。<br/>常露露并没有那么轻易放过他,她天天来催他把楚可心找出来给他出气,弄得他暴躁无比,偏偏还不能和她撕破脸,必须耐着性子与她周旋。<br/>在竞标的前两日,常露露还大小姐脾气发作,因为他迟迟找不到楚可心和他吵了一架,第二天,这事就见了报。<br/>有媒体猜测常露露和他吵架,是否意味着两人联姻即将破裂,他又赶紧去找人发通告澄清。<br/>一桩桩一件件,每一天都没让他安生过。<br/>*<br/>而楚澄给贺川捣完了乱,又继续专注于刷能量。<br/>经过五天的累积,她终于有了足够的能量去跨越筑基初期的门槛。<br/>于是,在这天晚上,她在留下五千点能量后,循序渐进地兑换了两百多年修为,终于让进度条一举突破三分之一。<br/>那一瞬间,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啵地一下破开,水波一样地向周围荡漾开去。<br/>然后,脑海里就传来了一种奇妙的景象。<br/>她明明没有出去,却觉得周围一两百米的景象都尽收眼底。<br/>大到停在地下室的汽车,站在门岗的保镖,小到一朵花,花坛里的虫子,都能“看”得一清二楚。<br/>“今天我老婆过生日,我就早点走,接下来拜托了!”她看到两个保镖在换岗,其中一个换掉了保安服对另一个道。<br/>不仅能看,而且能听得一清二楚,不受任何障碍物的妨碍。<br/>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神识。<br/>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新奇,就跟拥有了一个小雷达一样,却不需要任何仪器控制,而是心随意动,想知道哪个方向的情况,只要注意力放在那里,就能马上看到景象并听到声音。<br/>如此,以后要是再潜入哪个地方做什么事,就完全不用像以前一样因为有视野盲区而担心被发现了。<br/>而且,等贺川和李治瑾竞标的时候,她也不必再找人混进竞标的会议厅,就能知道里面的情形。<br/>比进了会议室,更方便随机应变。<br/>*<br/>在各方势力的期待中,竞标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。<br/>楚澄站在市政大楼外,用神识观察着会议厅里的一众人。<br/>她轻易地看到了各方提交上去的策划书的底价。<br/>贺川的价格比李治瑾的要高两千三百万。<br/>看来,李治瑾在找出身边的叛徒后,顺势坑了贺川一把。<br/>不过,在楚澄看来,只是底价低还不够保险,她要确保的是万无一失。<br/>等到贺川上台进行ppt展示的前五分钟,她拿出好几天前就买好的不记名电话卡,向贺川发送了一条消息。<br/>“你的心上人楚可心在我手上,限你十分钟内给我账户打三千万,不然我马上割掉她一只耳朵。”<br/>其后附上了一张楚可心被捆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毛巾的照片。<br/>西装革履的贺川,正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的ppt演讲,看到手机上的信息,不由得心头咯噔一下。<br/>他吩咐跟着来的梁冲给楚可心打电话去核实。<br/>梁冲赶紧出了会议室去打电话。<br/>没多一会儿,人进来了,告诉贺川:“可心姐刚才接了电话,说她一直在酒店。”<br/>贺川的心刚要放下,楚澄又发了一条信息:<br/>“你很警觉嘛,让人打电话给楚可心,我让她接了,她告诉你的人她一直在酒店对不对?”<br/>“你最好老实点,乖乖听我指示,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还能见到活着的她。”<br/>这信息看起来那绑匪确实在楚可心身边,贺川再次心神不宁。<br/>但现在已经轮到他上台演讲ppt并应对专家提问了。<br/>他既放不下楚可心,又不能放弃竞标,只得一狠心把手机给了梁冲,让梁冲来和绑匪周旋,务必确保可心的安全。<br/>只是,他到底放心不下,梁冲的每一个表情都牵动着他的心。而且,没多久梁冲就出去了。<br/>他还不知道梁冲到底为什么出去。<br/>在这样强力的干扰下,演讲和应对专家提问的时候,状态自然受到了很大影响。<br/>台下来观战的贺老爷子看着他的表现都频频皱眉,而支持李治瑾的几个族老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。<br/>待他演讲和答疑结束,贺老爷子立刻不满地问:<br/>“阿川,你刚才是怎么回事?”<br/>贺川也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心悬,但他没办法不受到影响。<br/>“对不起爷爷,我今天状态不太好。”<br/>贺老爷子皱着眉不说话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br/>贺川也还有半颗心挂在楚可心的事情上,顾不上跟他过多解释,赶紧走出会议厅另外找了个手机打自己的号码,终于联系到梁冲。<br/>“川哥,我亲自去了酒店,可心姐好好地待在酒店,根本就没有绑匪,我们上当了!”<br/>“那照片我也让人看过,是p的!”<br/>贺川气得当场要砸手机,却还是强忍着克制住了,咬牙切齿地命令:<br/>“查,马上给我把这个卑鄙小人找出来,我要把他碎尸万段!”<br/>第32章<br/>楚澄看到李治瑾下台后, 就已经把卡和手机,找了个没监控的地方拆开扔进了下水道,他们想查到她身上那是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