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3章 臣服和死

一之太刀，分一之力，一之技，一之位。<br/>力为天时，技为地利，位为人和。持剑者立于天地之间，融合天时地利人合，挥出极致的一刀，便是一之太刀。<br/>从这里来看，冢原卜传的武道造诣是绝对不逊色于中原的通神境的。<br/>东瀛武道历史虽是远不如中原，但是由于密宗的登陆，让其吸收了中原武学体系的精粹，在短短数百年间赶上了中原，或者该说是融合了中原武学体系，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。<br/>此时，冢原卜传一刀挥出，集合力技位，天地人三合皆被其融入一刀之内，这是冢原卜传一生武道的精华，是他平生之极限，因为这一刀中，融合了他所有的意念和生命。<br/>此刀之后，无需清羽动手，冢原卜传自身就要面临油尽灯枯的下场。<br/>豁尽生命的一刀，极致惨烈的一刀正面而来，刀未至，清羽的发丝便似乎因为刀风而飘动。<br/>‘不对。’<br/>目睹这一瞬间的丰臣秀吉瞳孔剧烈收缩。<br/>不说冢原卜传这一刀凝缩至极之势，绝不会有丝毫外泄，光是其刀锋本身就远比风要快，是绝对不会发生风临身，刀却还未至的情况的。<br/>而且，丰臣秀吉能看到这般情形就很不对。<br/>要知道，丰臣秀吉可只是真丹境，但他对于通神境强者冢原卜传的极致一刀却是看得如此清晰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对。<br/>是错觉？<br/>不，不是的。<br/>下一刻，丰臣秀吉能确认这绝不是自己的错觉。在他眼中，冢原卜传牺牲性命豁出全力的一刀，就如蜗牛一般缓慢，而对面清羽的发丝，也是以同等速度缓缓飘动。<br/>这慢到极致的感觉，让丰臣秀吉感到极大的矛盾，有种强烈的不适感。<br/>就在这般不适的观感之中，丰臣秀吉见到其中一根白色发丝和刀锋缓缓接触，然后······<br/>“叮——”<br/>轻微的声响中，刀锋崩断，发丝无损。<br/>断裂的前端刀尖崩飞在空中，如沙般缓缓消散，化为尘埃。<br/>一之太刀，破。<br/>冢原卜传倾尽全力，豁尽生命的一刀，被一根发丝破了。<br/>“这······”丰臣秀吉默默低头，以东瀛最为端正的士下座姿态跪伏在地。<br/>他心中因冢原卜传而燃起的一丝热血被无情浇灭，衍生成更为强烈的绝望。<br/>‘东瀛，无法反抗。’丰臣秀吉垂下的面目上有着难言的苦涩。<br/>这等强者，东瀛无法反抗，也无力反抗。反抗，不过是徒劳。<br/>既是如此，那便唯有臣服了。即便是最后免不了身死，至少现在还好好活着。<br/>好死不如赖活，说的就是丰臣秀吉此时的心态。如此心态，也难怪他身为织田信长的亲信，享受大量资源，本身也非是资质愚钝之人，结果却是止步于通神之前了。<br/>“可惜······”<br/>刀锋停在半空，未曾继续挥下，冢原卜传道一声“可惜”，身体和手上的残刀也是如崩飞的刀尖一般，缓缓化作尘埃，随风而逝。<br/>送冢原卜传上路之后，清羽并未有丝毫触动，冢原卜传于他而言就如一只蝼蚁，杀他全无一丝成就感。<br/>“看来，你是选择臣服了。”清羽目光低垂，看向跪伏在地的丰臣秀吉。<br/>“道君容禀，在下丰臣秀吉，愿为道君效犬马之劳。只是素盏鸣尊在在下身上设下了禁制，还望道君为在下解开禁制，让在下为道君更好地效力。”<br/>丰臣秀吉跪伏在地，掷地有声地道。<br/>看起啦，倒不像是在投降，更像是有种寻到明主的仪式感。<br/>“禁制，不是问题。”<br/>清羽探出右手，幽绿邪风在手上成型，吹拂入丰臣秀吉的头颅之内。<br/>此为悲怒离风，天魔兵悲怒权杖兵解后带给清羽的能力，可分离一切有形无形之物，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，只需你实力够硬。<br/>素盏鸣尊本人都不是清羽的对手，更别说他留下的禁制了。悲怒离风不多时就从丰臣秀吉脑海中卷出一枚金刚咒印，回到清羽的手心。<br/>“现在，禁制没了。”<br/>清羽缓缓握拳，金刚咒印无声泯灭。<br/>素盏鸣尊留下的金刚咒印就这般没了，这令丰臣秀吉头颅垂得更低，恨不得埋入自身胯下。<br/>当然，素盏鸣尊留下的禁制没了，不代表丰臣秀吉就解脱了。因为取代金刚咒印的，是清羽的魔种。<br/>这般禁制可比金刚咒印强多了，且还会侵蚀宿主的心神，缓缓扭转其观念。<br/>“丰臣秀吉。”<br/>“道君有何吩咐？”<br/>“带着东瀛的人马返回东瀛，便说是要追随素盏鸣尊回去。”<br/>“哈伊。”<br/>虽然不解为何清羽仅是吩咐自己返回东瀛，但东瀛人天生的服从性让丰臣秀吉不敢多问，只敢照做。<br/>“去吧。”<br/>“哈伊。”<br/>充满东瀛特色的回答，甚至让清羽有种前世看电视剧的感觉。<br/>丰臣秀吉立马退出营帐，在外开始召集东瀛人，准备返回东州向月夜见回报，接着返回东瀛。<br/>依照他和素盏鸣尊的亲密关系，返回东瀛之事基本可成。<br/>甚至于，就连月夜见怕是也要准备返回东瀛了。侵略中原之计划在此战之后，彻底成了一个空想，要是还占着地方不走，怕是会迎来他人的清算。<br/>一个时辰后，东瀛人轻车简从，速速离去了，此地唯有东瀛人俘虏的大量奴军，总数大概是五万左右。<br/>这些被洗脑的俘虏毫无纪律性，满脑子兽性，即便丰臣秀吉有素盏鸣尊留下的魔气结晶也不好约束他们，只能放弃了。<br/>况且，他还没忘了自己新投诚的那位道君也还是中原人，自然不敢轻易在触及中原相关之事，即便是这些没了人性的俘虏也不敢。<br/>“遭受素盏鸣尊的魔气洗脑，为人的处世观彻底崩溃，充满了兽性，这些人就不回来了。”清羽神识扫遍整个营寨，轻声自语道。<br/>素盏鸣尊的大自在魔气说是洗脑，更不如说是彻底释放俘虏的欲望，这种洗脑非是外力性质的强制，更多的是来自自我意识的崩塌。<br/>一个人从无到有建立三观至少需要五到十年，乃至十几二十多年，但是三观完全崩塌，却可能只需要数日，乃至一瞬间。<br/>这些俘虏在兽性的驱使下做尽了恶事，三观已是完全扭曲，救不回来了。<br/>最多，也就是破碎现在的三观，重新建立起一套三观，这种方法就是佛门最为喜欢的度化。<br/>只不过这种度化实际上和大自在天魔之气的洗脑无异，其本质就让现有意识崩溃，重塑成新的意识，度化成功后的人格实际上和早前的人格完全无关，实际上毫无意义。<br/>“说白了，若是撇去道德观，死亡才是这些人最好的解脱方式。”<br/>清羽微微摇头，“恰好，我便是没什么道德观念的人。”<br/>“便送你等解脱吧，神之焰。”<br/>大地剧震，幽蓝神火从地下爆出，将此地所有，皆数化为炎灰。<br/>同时，清羽的反派点也涨了七千多。<br/>“哦？杀这些俘虏会有反派点，是因为道德观的影响吗？”清羽有些好奇的自语道。<br/>反派做到他现在这地步，杀人已经无法再带给他反派点了，但是今日灭杀了这五万兽性俘虏，却是带来了七千多反派点。<br/>对此，清羽估摸着应当是道德观念的影响了。<br/>在普世道德观中，这些人都是受害者，且还算是神经病。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，神经病杀人不犯法。<br/>杀一个神经病罪人，可比杀一个普通人更会受到谴责，这便是普世道德观的影响。<br/>清羽灭杀这五万人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，也是极大的罪过，所以反派点就顺理成章地进账了。<br/>“算了，无所谓了，”清羽看了下反派点余额，道，“三万多，正好。系统，我要购买「宁之卷」。”<br/>反派点扣除，最后一卷《兵甲武经》传输入脑海。至此，十一卷《兵甲武经》算是集齐了。<br/>“总算是把这反派点消耗大户给完全集齐了。”<br/>清羽轻轻摆手，身影在火海中缓缓消失。<br/>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<br/>清羽离开后不久，两道身影出现在火海之前，望着这幽蓝色的毁灭神焰静默不语。<br/>少顷，只听一人道：“当真是恐怖的实力啊。清羽此子已是不可制。”<br/>“东流，你觉得他发现我们了吗？”<br/>“这······”裴东流苦笑着摇头，“我亦是不知。我认知的清羽道君，可还停留前两年多前啊。”<br/>两年多前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如今已是如日中天的清羽道君，饶是裴东流非是常人，一时之间也自感有些无法接受。<br/>闭个死关对手就把自己远远甩在背后，这换谁都接受不了。<br/>“不过依您告知我的情报来看，清羽道君怕是发现我等了，”裴东流凝重道，“毕竟这位的感知能力，可是一向很敏锐的。”<br/>尤其还是在双方实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。<br/>这一点，裴东流不说，牧苍生也明白。<br/>“但是，他为何不向我等出手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