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从宅院回来西枫楼,寒依雪没有跟着一起回来,而是与七老商议事儿。<br/>刘子汐领着弟弟与表弟回来西枫楼后,她郑重之色的看着他们,然后望着刘子昊,“子昊,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父亲?”<br/>“……姐姐你想我什么时候去?”<br/>刘子昊有些汗颜,坦白说他并不是原尊,而且自幼在太华山长大,对于父亲的印象,根本不存在。<br/>所以,此时刘子汐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,他的神情有些古怪,是因为他一次都没见到父亲。<br/>他知道父亲住在云傲王府,因为刘子汐曾经提过一嘴,上一次与寒依雪去云傲王府的时候,他就在想着,有没有机会悄悄的见父亲一面。<br/>刘子汐叹息一声,“你是不愿见父亲吗?”<br/>“不是不愿,是不知道如何面对。毕竟……我没有与父亲相处的经历。”刘子昊的面色有些僵硬。<br/>“那这事我来安排?”<br/>“好,我一切听姐姐安排。”<br/>刘子昊立即松了一口气,只要不让他去弄这些,让他做什么都行。<br/>刘子汐看了看一旁秦长卿,“长卿表弟,到时子昊去接父亲回来的时候,你万万不能以真面目出现在人前,你就陪在子昊的身边,然后带着面具,乔装成子昊的师兄。”<br/>秦长卿点了点头,“明白。”<br/>就这样,刘子汐安排弟弟三天后去云傲王府,让他去与父亲见面。既然西枫楼已经开始运作了,那父亲也断不能再呆在云傲王府,父亲还是在弟弟的眼皮底下更为安全。<br/>刘子汐有自己的计划,她所做的事情,一旦被凤逸宸知晓,不管是盗窃国库的银子,还是成立西枫楼,只要他的心里有所不满,纵然对自己可以仁慈一把,对自己的亲人,绝对不会饶恕。<br/>所以,她必须替亲人们布好后路。<br/>……<br/>三天后,刘子昊前去云傲王府见父亲刘程。<br/>刘程这段时间来,一直沉浸在太师府上亲人被残害的回忆之中,谈谨虽然被女儿诛杀,但他依旧无法不悲伤。<br/>刘氏一族,就仅剩他一脉。<br/>女儿虽然贵为宸妃,但在朝堂上却没有半点根基。<br/>儿子在太华山没有半点音讯,而他的性命仅仅只有几年的光景,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命可以看见儿女平安幸福生活的日子。<br/>当云傲王府的管家领着两个少年来到了刘程的面前,刘程怔怔的看着那个没有带面具的少爷,神情呆愣了片刻,随后双眼通红,像!<br/>太像了!<br/>这孩子与自己年少的时候,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。<br/>“是子昊吗?”<br/>刘程问出这话的时候,声音已经哽咽。<br/>“父亲,子昊回来找您了。”<br/>刘子昊看着面前的刘程,恭敬的跪在地上,重重的给他磕头。<br/>夏国的礼仪,远归的孩子,是要给长辈嗑头行大礼,得到长辈的允可,这才算是正式回归家族。<br/>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<br/>刘程的头发,已经白了许多,看起来苍老不少。他明明年纪不大,可在他的脸上与双眼,却能看见刻骨铭心的伤痛,抹不去的悲伤,笼罩在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