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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停死去

我惊讶地看着白衣女人,赶紧跪在了地上。“罢了,回屋去吧,我要做事情了。”她的声音很温柔,嗓音也圆润。<br/>冥眼连忙答应,并催促我回屋去,我还没搞清状况,就已经回到了屋里。<br/>当天晚上,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,等睁眼的时候,天色已经大亮。<br/>小乐子从门外走进来,我都看傻了,他不是死了吗?原来我还没醒,是在做梦啊。<br/>这时,郝岩也醒了。<br/>他坐起来,看着小乐子说:“我去,小乐子昨天不是死了吗?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<br/>说完,郝岩在我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,掐得我生疼,嘴里忍不住发出“嘶”的一声:“岩哥,你干啥?”<br/>“我看看这是不是做梦啊,很疼啊?靠,真不是梦啊!”<br/>潇潇从里屋走出来,看着小乐子,同样的不敢相信。<br/>我走到小乐子面前,仔仔细细地观察他,我注意到他脸上的缝合痕迹是新的。<br/>也就是说,昨晚他被煞神杀死后,尸体被缝合好,然后又活了过来。<br/>小乐子被我们盯得不好意思了,挠挠头,往后退了两步,问我们昨晚睡得怎么样。<br/>说来奇怪,经历了昨晚那些事情,我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觉,没想到很快就入睡了,还一个梦都没做。<br/>小乐子对昨晚的事情,什么都不说,只说,他主人今晚就来见我们。<br/>冥眼对我说,冥针这么安排,肯定是有用意的,让我们不要多问,照做就是。<br/>于是平安度过一整天,终于到了晚上,我等着那白衣女人的出现,然而等来的却是煞神,他们再次突袭了镇子。<br/>所有人都死了,小乐子也经历了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事情。<br/>之后,白衣女人又像昨晚一样来到宅院里,但这一次,她没有让我们回屋去,而是对我说:<br/>“把小乐子的尸体带上,跟我走。”<br/>我听完,赶紧从屋里拿过来一条床单,把尸块捡起来用床单包好。<br/>潇潇本来要帮我,但白衣女人不允许任何人帮我。<br/>我扛着小乐子的尸体,跟着白衣女人,一直离开了小镇,走到镇子外面的一座小茅草屋里。<br/>她让我把尸块摆放在屋中间的木头床上。<br/>我什么都不多问,全部照做。<br/>等我把尸体摆好,白衣女人说:“其实你们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了,你知道吗?”<br/>我摇摇头,不敢相信。<br/>她叹了口气,说:“我也已经忙了三天了,可这种事情,永远都不会结束。”<br/>我依然疑惑不已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<br/>白衣女人理解地点了下头,耐心解释了一遍。<br/>她说,这里的人,每三天就会经历一次惨死,而她,则需要把这些人碎掉的尸体全部缝合起来。<br/>所以,第四道门里死魂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经历着痛苦的死亡,非常可悲,看门人则要永远不停地缝合尸体。<br/>她让我亲眼目睹这一切,经历这一切,说是要让我明白,这第四道门里的死魂,是如何生存的。<br/>如果我无法通过她的考验,就会落得同样下场。<br/>因为我作为二皮匠传人,擅闯死魂岭,理应受到惩罚。<br/>我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连她也要受惩罚。”<br/>“为什么?因为我们都是罪魂。”她说。<br/>我深吸了口气:“好吧,那你说吧,给我的考验是什么?”<br/>她就说,你不是想过了这道门,去鬼斧山吗?那先过了我这关,我会帮你们到鬼斧山去。<br/>我问她,怎么才能过关。<br/>“别忘了,你是二皮匠,所以,我要你做的事情,就是二皮匠该做的事情。”<br/>说完,白衣女人慢慢把面纱揭开,她看着我,露出了一个微笑。<br/>她看了我很久,我也直视着她。<br/>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,但她却没有给我一种同龄人的感觉,好像是个长辈。<br/>她长得漂亮,在我眼里,却觉得她的漂亮是由内而外的一种感觉。<br/>“我们在哪儿见过吗?”我问。<br/>她又笑了笑,没有回答我,而是告诉我,如果想要过了这一关,就把小乐子的尸体缝合好。<br/>我就说,可是我没有缝尸工具啊。<br/>她指了指床下面,说工具在那里,让我自己拿来用就好。<br/>我拿出床下面的木头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放着整套二皮匠的工具,还有很多没用过的金线。<br/>白衣女人说,她要去做事了,希望下次来的时候,我能把尸体缝好做完,她就会放我们过去。<br/>白衣女子说完就要离开屋子,我连忙叫住了她。<br/>“等一下,你犯了什么错?”我问。<br/>白衣女子看着我,愣了一会儿。<br/>“因为我曾经缝了一个人的尸体,还把他复活了,破了二皮匠的规矩。”<br/>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<br/>屋里只剩下我和小乐子的尸体。<br/>我花了整整一晚上,去缝合小乐子的尸体。<br/>可惜……我失败了。<br/>不知道为什么,那些针线根本就无法缝合尸体,刚刚缝合上,就会爆裂开。<br/>第二天,我揉了揉后脖子,走出小屋伸了个懒腰,发现门口的石墩子上放了一碗稀粥,一份咸菜。<br/>我早就饿了,狼吞虎咽地吃完,这才又回到屋里去缝尸体。<br/>一天又过去了,我仍然没有进展,一直到第三天夜里,白衣女人回来了。<br/>她看着放在停尸床上的尸块,好像对我的失败,一点都不意外。<br/>我沮丧地说,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缝合不了这尸体。<br/>她点了点头:“那是因为,他根本就不是尸体,你想清楚之后,再拿针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