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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节
杜若见到商陆睁开了眼睛,连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,关切的问道。<br/>商陆:“已经找到了原因。”<br/>杜若瞅了他一眼,“我问的是你。”<br/>“你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那里不舒服?”<br/>虽然知道他曾经是个大能,现在哪怕只有一半的修为也足以傲视群雄,站在山峰之巅俯瞰众生。<br/>但是杜若却总是下意识的忘记这点,以为他还是当初那个需要她保护的青年。<br/>商陆闻言眸色一深,漂亮的桃花眼里漾出一抹明光,他视线灼灼的看着她,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,“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<br/>杜若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一圈,见他除了额头有些湿润外,整个人气色和精神和之前并无太大差别,这从放下心,直接问道,“她是被谁杀的?”<br/>是的,谋杀。<br/>杜若早在听徐苗苗说起这段过往的时候就有了推测,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死亡,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杀害。<br/>只是不知道凶手是谁。<br/>徐苗苗闻言也飘了过来,无声似有声的盯着商陆。<br/>商陆也不卖关子,道,“是新郎。”<br/>“是他?”徐苗苗发出一声惊呼,眸子里满是震惊,“他为什么要杀我?”<br/>她之前猜测过无数种可能,怀疑过所有人,就是没有想过凶手会是他。<br/>怎么可能呢。<br/>商陆叹了口气,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,“他有心上人,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,所以杀了你。”<br/>徐苗苗更不能理解了,她瞪大了眼睛,认真的询问,“他如果不想娶我直接退婚就是,为什么要害我?!”<br/>要知道她嫁给他也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为了遵守上一辈的承诺罢了。<br/>论情意,那真的没哟多少。<br/>若是对方早点告诉她,她肯定会痛快的答应退婚的。<br/>“因为你的嫁妆。”<br/>徐苗苗身在局中可能看不出来,但是商陆作为一个局外人却是看的很清楚。<br/>要去背井离乡的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谈何容易,自然需要大量的钱财傍身。<br/>而徐苗苗的嫁妆,无疑就是最好的礼物。<br/>“这也太无耻了吧。”<br/>杜若喃喃的道,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计划里的漏洞,“那送亲的人呢?”<br/>商陆:“死了。”<br/>杜若倒吸了一口冷气,恨恨的骂道,“丧心病狂。”<br/>商陆冷笑一声,不置可否。<br/>“可若是这样,这么大的案子一定会惊动官府的,他肯定做了其他的后手对不对。”<br/>商陆给了杜若一个赞赏的眼神,道,“他给其中一个人换上了自己的喜服,砸烂了脸,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他了。”<br/>“徐姑娘。”商陆看着神情恍惚的徐苗苗,忽然问道,“你们经过的那段路附近是不是有山贼出没?”<br/>徐苗苗“啊”了一声,有些没有反应过来,直到商陆又说了一遍,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。<br/>“我不清楚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我当时坐在轿子里什么都看不见,也不知道他们走的是那条路。”<br/>徐苗苗咬了咬唇,染上浓雾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清明,“你的意思是他将这一切罪行推给了山贼?”<br/>商陆:“是不是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<br/>若是在茫茫历史中找徐苗苗一个人的痕迹,那自然是很难,可要是找一件轰动乡野的惨案,则会容易很多,相应的记载也会多一些。<br/>果不其然,景明那边很快就传回了好消息。<br/>“队长,我在一本明朝的县志中找到你说的案子。”景明一边翻着史书,一边说道,“徐翁嫁女,途中遇山匪,一行人无一生还,后倾尽家财追匪,致余生穷困,却不悔。”<br/>徐苗苗听着那寥寥几字的描述,一颗心仿佛被人用力攥了一下,又仿佛被扎进了无数根绣花针,疼的她喘不上气,眼泪瞬间冒了出来。<br/>“爹。”<br/>第185章 岁月静好<br/>徐苗苗做鬼这么多年, 其实本身是没多少怨气的,更多的是想死个明白的执念。<br/>但现在听见自己的老父亲因为自己落了个晚景凄凉的境地,那心底的怨气就跟爆开的水管似的, “唰唰唰”的止不住往外冒。<br/>不一会的功夫, 就将一个肤白貌美的大美人染成了一个暗色系大浓妆的厉鬼。<br/>杜若见她情况不对,立马上前给她疏通怨气,“别激动, 那个人行事如此恶毒, 死后一定会遭到报应的。”<br/>“说不定现在还在地狱受罚呢。”<br/>她的话起了作用, 徐苗苗身上的怨气虽然没有消散, 但总算不再继续增加了, 她眯了眯眼睛,声音森寒, “可是那个姚远都投胎了。”<br/>徐苗苗虽然娇生惯养, 五谷不分,但却并不蠢笨。<br/>尤其是在怨气和仇恨的双重加持下, 脑子更是清醒的厉害。<br/>杜若也没料到她脑子这会转的这么快, “他虽然可恶,但当年的事情毕竟不是主使, 五百年的时间足够偿还犯下的过错。”<br/>说句不好听的,姚远只是一个仆人, 他就是新郎手里的一颗棋子, 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<br/>不过当年是没法选, 但这一世却是自作自受。<br/>加上前世的不良记录, 这次死后他是没有机会再投胎做人了。<br/>等待他的,只有畜生道。<br/>徐苗苗闻言身上的怨气散了些,但还是黑的浓郁, 宛若最浓的墨汁,看着就不祥。<br/>“我知道你心中愤恨,但冤有头债有主,你就是想报仇也得找到正主不是。”杜若继续劝解,“我帮你到地府问问,看看当年那个新郎是怎么处置的,然后你再做打算。”<br/>“.........”徐苗苗思考了一会,眸子里的血色终于褪下,恢复了正常的黑色,“好。”<br/>她声音沙哑,我等你的消息。<br/>杜若点了点头,给了商陆一个“你看好她”的眼神,转身拿住了通讯器,只是打电话的时候她顿了下,转过身来问徐苗苗,“那个新郎........叫什么?”<br/>徐苗苗脸一沉,像是十分不想提起并想起那个名字,但她也清楚要查那人的资料得先知道姓名,于是恨恨的吐出三个字,“章承恩。”<br/>杜若得到了名字,麻利的拨通了地府那边的电话,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,秦广王沉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,“小若若呀,你找本王什么事?”<br/>听她说要查一个鬼,秦广王立马答应下来,双手在键盘上敲了敲,地狱内网上就出现了关于章承恩的资料。<br/>“他呀,因为杀人栽赃被罚到第八层地狱受穿心分尸之刑四百年,此后打入畜生道轮回,这一世好不容易攒了点功德投胎成了人。”秦广王看着上面的记录,“啧啧”了两声,上挑的眸子里满是幸灾乐祸,“不过他的运道坏了,哪怕成了人,也是一个有残缺的倒霉鬼。”<br/>倒霉到什么程度呢,就是走路会被天上掉下的花盆砸中,脑袋经常的被各种鸟类便便看中,喝水塞牙缝,公交车永远赶不上趟,不管多努力机会就是轮不到他,身上的钱一旦超过一百立马会发生各种意外,不是被抢就是破财。<br/>杜若听完了章承恩的遭遇后沉默了一瞬,继而神色复杂的挂断了电话,徐苗苗见她表情还以为没查出来,身上的黑气又开始“嗖嗖”的往外冒,室内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好几度。<br/>“你别急,查到了。”杜若深深的看了徐苗苗一眼,心中有种直觉这姑娘应该不会去要他的命了。<br/>毕竟比起痛苦的或者,痛快的死亡反倒是解脱。<br/>果然,在听说了章承恩的遭遇后,徐苗苗姑娘身上的怨气就跟漏了气的气球似的,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憋了下来。<br/>“哈哈哈。”她仰头大笑,声音痛快又酣畅,“果然恶人有恶报,不是不报时候未到。”<br/>笑着笑着,她忽然又哭了出来,削瘦的身子蹲在地上,团成了一团,哭的像个孩子,“爹,你看,那些对不起我们的恶人都已经遭到了报应。”<br/>“我也该下去陪你了。”<br/>虽然哭着,但她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怨恨和扭曲,而是一种释然的解脱,杜若默默的递过去一张纸巾,徐苗苗接了过去,声音沙哑的道了一声谢。<br/>等她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的时候,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。<br/>“能告诉我章承恩现在住哪吗?”她道,“我想亲眼去看一下他的狼狈。”<br/>杜若将地址告诉了她,徐苗苗敛身行了一礼,再次道谢,“杜老板,商警官,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帮忙,此去一别再见无期,我给你们留了礼物,就在我的墓地。”<br/>她冲杜若笑了笑,“你一定会喜欢的。”<br/>杜若眼神一动,刚想说什么,就见徐苗苗化作了一道青烟随着风飘了出去,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。<br/>“你说她给我们留了什么?”<br/>杜若拽了拽商陆的胳膊,好奇的问道。<br/>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<br/>商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提议道,“现在去太扎眼了,等天黑了我来接你。”<br/>虽然是地处偏僻的墓地,但白天扫墓的人也不少,要挖墓,当然是晚上安全。<br/>更何况她的墓地还和岑逢春的连在了一起,这就更不棘手了。<br/>杜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眉头一皱,但是很快又松了开来,“我有办法。”<br/>她眸子弯弯,笑的露出了一点牙龈,商陆问是什么办法她也不说,只是将人往外推,“暂时保密,等晚上你就知道了。”<br/>然而她并没有等到晚上,就听见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,炸的她五脏皆伤。<br/>西郊墓地的一个坟包忽然倒塌,然后无意间发现了埋藏在更深一层的地下的棺椁,打开后,看见里面铺满了一层珍珠玛瑙,其间还夹杂着玉石宝石。<br/>最重要的是,在那具黑色的棺椁里,发现了失传的顾恺之的《洛神赋图》,颜真卿的《湖州贴》,《黄帝内经》,张仲景《伤寒杂病论》,孙思邈的《千金方》。<br/>整个考古界都轰动了。<br/>杜若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,心疼的捂住了心口,“我的珠宝,我的字画.........全没了。”<br/>本来还打算让穿山甲挖个洞下去取来着,现在全没了。<br/>杜若欲哭无泪,整个人都蔫了。<br/>商陆看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过来安稳,“那些书籍和字画在国家手里,能造福更多的人,这份功德将来会有一部分落在你的身上。”<br/>毕竟那些东西之前的主人是徐苗苗,而徐苗苗又将它们送给了杜若,哪怕没有人知道,但是天道却不能视而不见。<br/>杜若幽幽的看了他一眼,“我缺的是那点功德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