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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带体香的我每天都很苦恼_235

他觉得贺先生的声音有点奇怪,像是嗓子眼忽然变紧了,声音不得不从里头艰难地挤出来,比平时都更晦涩低沉。<br/>听起来有点难过。<br/>“害怕的话就出去,我暂时不想见人。”<br/>贺故渊说完,扣住虞鱼的手很克制地松开了一些,只是虚虚地圈着人。<br/>如果虞鱼愿意的话,随时都可以挣开他的怀抱离开。<br/>“害怕的话,有一点点叭。”虞鱼想了想说。<br/>贺故渊抿着唇,眸光暗淡下去。<br/>果然是这样的。<br/>是了,他这幅模样怎么可能不叫人害怕。<br/>小时候他甚至都被自己的这双眼睛吓到过。<br/>“现在的贺先生和平常的贺先生有一点点不一样。”虞鱼接着往下说。<br/>他将手盖在贺故渊蒙住他眼睛的那只手上,慢慢地握住了,像是要用这样的方式,将想要表达的心情传递给对方。<br/>“我害怕,是因为我没有见过这样的贺先生。”<br/>“我认识的贺先生不会解雇我,也不会赶我走。”<br/>“他总是很温柔,会注意我喜欢的东西,会叮嘱我早睡,让我不要吃得太撑以免睡不着,但也会因为心软而多给我一个蓝莓慕斯,会因为我的一个表情包就帮我买柠檬汽水,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……”而且总是非常听话地好好遵守了医嘱。<br/>不知道什么时候,贺故渊手上的力气已经松开。虞鱼悄悄把贺故渊的手拉了下来,紧紧握着。<br/>“我有点害怕,是因为害怕贺先生是不是因为生病太难受了,所以才变得和平常不一样。”<br/>虞鱼仰着脖子,雪白的脖颈线条脆弱而优美,他再一次望进那双猩红色的眼瞳里,眸光清湛犹如一汪碧水:“贺先生,你很难受吗?”<br/>贺故渊绷直了唇角,他觉得自己或许是在做梦,做了个美梦。<br/>太犯规了,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?<br/>这样柔软的、温和的话语,就像昔日童年时他无数次期待着谭曼能说出的话。<br/>如同咕噜噜冒着泡泡的温泉,那样温暖柔润的话。<br/>那股暖香更甜了,贺故渊有点沉溺在这样的味道里,他只想将虞鱼抱得更紧一点,凑得更近一些,最好能将怀里的人融进骨血里。<br/>“难受。”贺故渊忽然出声道,“头疼,不舒服。周围的那些东西之前很吵,吵得头更疼。”<br/>虞鱼立刻紧张地帮贺故渊揉着太阳穴,想缓解他的不适:“这样会不会好一点?”<br/>太阳穴上按揉的力度很舒适,贺故渊的头痛也正在因为虞鱼的香气而逐渐缓解。<br/>他静静地望了一会儿虞鱼认真专注的神情,然后就着抱人的姿势弯下腰,埋首在虞鱼的脖颈间。<br/>虞鱼帮揉太阳穴的手一下子空出来,他怔忪片刻,把手放到了贺故渊的背上,回抱对方。<br/>贺故渊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沉甸甸地跳动着,浑身的寒意褪得一干二净,血液回暖,流速都加快起来。<br/>时光仿佛都在此刻慢下来。<br/>虞鱼被贺故渊的头发蹭得有点痒。<br/>贺先生好像在撒娇的样子。虞鱼眨眨眼,小大人似的给贺故渊拍了拍背,还顺了顺气。<br/>贺故渊被虞鱼的举动弄得有点哭笑不得,他把人松开来,猩红的眼睛里血色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,头疼也几乎感觉不到了。<br/>虞鱼左看右看,仍有点不放心:“还会不会难受?”<br/>贺故渊摇摇头。<br/>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。<br/>虞鱼抿出一个笑:“不用谢,我是你的家庭医生呀。”这是他应该做的。<br/>贺故渊看了虞鱼半天,微微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