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她让我说的

吴灏天将电脑上的录相显示投放在了大屏幕上，很快众人看到看守所门口停下一辆黄色的电动车。<br/>骑车的人把自己包的很严实。<br/>那人身穿着某外卖平台的制服，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鸭舌帽，帽沿压的低低的，脸上还戴着口罩。<br/>“是个女的！”<br/>紧接着她从车子的后备箱里，拿出来打包好的食物，放进了传达室的窗口，接着快速的骑车离开。<br/>五分钟之后，王媛媛从门口出来，到门卫室拿了东西就离开了。<br/>看时间几乎和王媛媛所陈述的一致。<br/>凉婵目光囧囧的盯着屏幕，“从一点三十分这里，倒回去！放慢速度！”<br/>屏幕上的影响正放慢慢的放了回去，从电动车从拐角处出现在屏幕上，然后拐了进来。<br/>之后加快速度，到她放下东西，再离开。<br/>凉婵“灏天追查附近的监控，这电动是向什么地方去的。”<br/>“好”<br/>“沈月联系一个卖方，对这个提货的人有没有印象。”<br/>……<br/>两个小时过去了，吴灏天那边的信息反馈回来，电动车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汽车总站附近。<br/>与此同时荀愈已经派了苏齐和马文栩去了汽车总站，最后在汽车总站的车棚里找到了辆电动车。<br/>沈月那边几乎没有得到更有价值的东西。<br/>因为当天时间是用餐高峰，几乎每天都会有上百名送餐员来到店里。<br/>而且这个行业的人口流动性很大，换人是经常的事情。<br/>外卖平台显示，该辆登记的电动车是个男的，并且这个男的当天没有上班！<br/>当警察联系到他时，他才知道自己的车子已经丢掉了，并且要求把车子领回去。<br/>电动车已经送去了痕迹检查室，不过屏幕上显示的很清楚，那人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，几乎什么都看不到。<br/>案件因陆子函的死，再次陷入了迷雾之中。<br/>……<br/>次日一早，凉婵带着吴灏天直接去了李诚昆的案发现场。<br/>清晨的山林，晨雾朦胧，整片整片的松树沉浸在熹微的晨光里。<br/>凉婵站在低矮的山顶处，回头望着那一片雾蒙蒙的树林。<br/>她一转身，隐约看到了某实验学校里高高升起的国旗。<br/>“这里离学校多远？”<br/>吴灏天说“我上次特意看了看，直线距离很近，速度够快的话，步行二十分钟，但是如果开车绕行的话，咱们上次应该走了有半个小时吧。”<br/>“直线距离？”<br/>吴灏天拿出手机来，打开地图，递了过去。<br/>“地图上的定位，这一带荒山，前半部分都林子，中间都是荒地，树林都呈带状，这是咱们的位置，那个角上，是学校的位置，看着很远，其实不远。”<br/>凉婵“走，去看看。”<br/>吴灏天除了玩电脑，认路也是一把好手。<br/>上次能顺利走出山林，他的功劳最大。<br/>两人一前一后，步行了二十分钟，就看到了学校的大门。<br/>“怎么样，有时候步行比开车快吧！”<br/>“步行比开车快？？”<br/>她呢喃一声，忽然想是想到了什么。<br/>她们一直在监控录口，找不到的那个人，如果根本没有走大路，直接穿过这段山路，直达学校门口呢。<br/>又或者说，那人根本就是学校里的人呢！<br/>想到这里，凉婵忽然觉得自己的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。<br/>“咱们推测的那些，都是在那个人有车的基础上所排查的，那么如果这个人根本就没开车呢？”<br/>吴灏天眼睛一亮，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度，“如果她根本就没开车，她只需提前给李诚昆联系好，直接在案发地点等着他，趁其不备，将他推到坑里，然后浇上石灰和水，之后把李诚昆的摩托车扔到断崖里面，然后根本不走大路，直接穿过小路到达学校……那么凶手？？”<br/>两人对视一眼，齐声说道，“可能藏在学校里！！”<br/>……<br/>这一次她们并没有通过门卫室进学校，凉婵绕了一圈，带着吴灏天从学校东北角的一处低矮的墙上翻了过去。<br/>她觉得有些事情，自己看的，远比问别人来的真实。<br/>两人刚一落地。<br/>便看见迎面走来几个女生，见到这两人纷纷吃了一惊。<br/>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女生a看上去很兴奋。<br/>“你，你是那个警察吗？就是把校霸抓走的那个。”<br/>她身边另一个女孩子b说“是是，我看新闻上，上面还有她的照片，想不到你比照片更漂亮呢！”<br/>另一个胖乎乎的女生c说“你们是翻墙进来的吗？哈哈，你们也知道这个地方，不过学校很快就会把这个地方重新建上围栏了！”<br/>这三个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，十五六岁，看样子应该是商量好的集体逃课出去玩。<br/>凉婵“不错，你们是准备出去一趟吗？”<br/>三个女孩子相视一眼，笑的神秘，a说“嗯下午的课太没意思了，和念天书似得，我们不想听，所以找了一个理由，说是回宿舍，其实是要出校门，哈哈，今天市区有个甜品店开业，我们准备去看看！”<br/>吴灏天这个在行，“甜品店啊，今天周五，不好打车吧？”<br/>“嗯，我们可能要先走一段路，如果能打上车就打，打不上就坐公交。”<br/>“坐公交到市要一个半小时呢？不如我送你们怎么样？”<br/>三个女孩子一脸兴奋，“真的吗？没想到平生还能坐上一回警察叔叔的车，想想就很兴奋呢！！”<br/>吴灏天听到叔叔两个字的时候，脸黑了黑，俺明明只比你们大了五六岁吧，怎么能叫叔叔呢。<br/>“送你们也行，但这得我们老大说了算吧！！”<br/>三个女生齐齐看向凉婵。<br/>凉婵“送你们也可以，但是你们需要提供相应的有价值的信息，要不然，我也不好交代啊，公车私用，可是要受处分的！”<br/>女孩子a说，“你问就行，我们三个可是这里的百事通，只有我们没听说的，没有我们不知道的！大到校长八卦，小到同学家事，上到高三学长，下到初一学妹，你尽管问！”<br/>另外两个女孩认同的点点头。<br/>“你们今年上高一？”<br/>“高二了，还没有分文理科！”<br/>凉婵点点头，“今年上高二，两年前你们上初三？”<br/>女孩子a摇头，“我高一有两门课程没及格，留级了，所以我本来今年应该上高三的。”<br/>凉婵“她们也一样吗？”<br/>b说“嗯，我们三个有福同享，有课同逃，肯定都是一起留级啊。”<br/>吴灏天差点笑出声来。<br/>“你们还真是讲义气啊！”<br/>c说“那是，我们可是义结金兰的！”<br/>凉婵问“说说姚雨吧。”<br/>三人一听这个名字，脸色一变，纷纷看了对方一眼，仿佛这个名字成了这个学校的禁忌。<br/>a“这件事，是学校里的禁忌，不能说的。”<br/>b“就是就是，就了会倒霉的！”<br/>c“有可能会被开除学籍！”<br/>“这么严重？”<br/>“嗯！”<br/>三女孩子齐齐点头。<br/>凉婵看了吴灏天一眼。<br/>后者立马明白过来。<br/>吴灏天说，“你们今天的甜品我请，负责送你们到市区，再负责把你们接回来，怎么样？”<br/>三女孩想了想，又看了一眼手表，a说“时间来不及了，要不咱们答应吧。”<br/>b、c相互看了一眼，认同的点点头。<br/>“可以，不过不能在这里，我们去外面吧。”<br/>三人熟练又九灵活的翻了墙出去。凉婵和吴灏天紧随其后。<br/>a说“其实两年前姚雨自杀的时候，我刚上高一，她上高三，她这个人学习不错，不像我们这种混的，而且长的又很文静，听说父母都是艺术家，所以追想追她的男生不少，可是谁也没想到，她会看上一个快六十的糟老头子，唉，真是想想就恶心！”<br/>b说“陆子函知道吗，也是姚雨的追求者之一，他虽然比姚雨一级，但是因为家里是学校的大股东，老师们都怕他，所以横的狠，像螃蟹一样，横着走，看谁不顺眼，就打谁，唉，外面人看我们这样的贵族学校很厉害，其实就像那句话说的，叫什么……金玉其外败絮其中，烂草包也多的是，留级好几年都考不上二本的也不在少数！”<br/>c说“我听人说啊，据说是陆子函找人拍到了姚雨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的照片，借此来威胁姚雨，如果她不同意和他在一起，他就把照片放在学校的网站上，让全校的师生都看看，后来听说姚雨就和他睡了……陆子函这人也是嘴贱，他逢人就说，那个老东西不行，姚雨还是个处……唉，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到此结束，最后，陆子函在得到姚雨之后把照片发给了姚雨的爸爸，想借此捞钱，没想到，姚雨的爸爸更狠，直接把照片卖给了媒体，据说是想借机坑一把那个老男人，唉，那人叫什么来着……好像是个艺术家，在圈里也是挺有名的。”<br/>“李诚昆！”<br/>凉婵提示道。<br/>c继续说“对对对，就是他，就是这个名字。据说这老家伙身家过亿，光别墅就有好几套，他的作品都是以千万售价起步的，唉，吾等草根凡人，只有仰望的份了！”<br/>a说“再后来的事情，大家都知道了，姚雨在看到照片被曝光之后，受不了大家对她的指责和有色眼光，在树林里自杀了！”<br/>b说“听说舌头都伸出来老长老长的，她死后，把陆子函吓的一年都没有上学，在家休养了，从那之后，学校不让我们提这件事情，姚雨和那片小树林成了禁地。”<br/>凉婵问“姚雨在学校期间有什么好朋友吗？或者是和谁走的比较近？”<br/>a说“她的好朋友不多吧，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，艺术家庭出身的她本来就有一种傲气，再加上她学习成绩不错，那就谁也看不上了，不过她和吴晴老师关系挺好的。”<br/>“吴晴？”<br/>c说“就是我们的生活指导员啊，吴晴老师人又温柔又体贴，人还很正直，又有才华，听说是华大美术系毕业的，一毕业就来我们这当老师了。”<br/>b说“不过有人说吴晴老师是个同性恋呢，她今年都三十多了，还没听说过她谈男朋友，学校里也有追她的，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如果我有她那样的性格，早就不是单身狗了！”<br/>凉婵问“姚雨的班主任是谁？”<br/>“老房吧，好像他一直带毕业班！”<br/>三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说了一路。<br/>凉婵让吴灏天给她们点了单，把将两人送了回去。<br/>自己则直奔暮眠家。<br/>因为暮眠的原因特殊，她和她爷爷商量着正在办理转学的手续，最近几天一直没有去上课。<br/>暮眠从猫眼里看到她的时候，一脸的惊异，随即很开心的将她请进了屋内。<br/>暮春秋不在，听说是去参加一个艺术讲座去了。<br/>家里只有暮眠和那保姆。<br/>凉婵开门见山，直接问道，“暮眠，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？”<br/>暮眠一怔，迟疑的看了她一眼。<br/>“我，凉婵姐姐，你，你在说什么？”<br/>凉婵目光漆黑而冰冷的盯着她。<br/>暮眠觉得那目光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泉一样，直击她的胸腔。<br/>一瞬间，她张了张嘴，那句狡辩的话愣是噎在了嗓子里。<br/>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br/>“你知道一个想自杀的人，和一个对生活充满向往的人，都眼神是不一样的，一个有牵挂的人，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，你不信，可以去拿镜子照一下，从头到尾，你的眼神有无法骗人的！”<br/>暮眠咽了咽口水，“凉婵姐姐……我”<br/>“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，你可以选择沉默，但是陆子函的死，与你也有莫大的关系！”<br/>暮眠的指尖紧紧的掐在掌心里，眉头紧蹙，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。<br/>半晌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<br/>“凉婵姐姐，其实，其实，我并不想死，我只是想找个机会摆脱那些人，但是又没办法给我爷爷直说，我怕他不信，因为之前我已经给他提过，不想在这所学校里念了，他觉得我只是小孩子心性，过几天就好了。所以我去找了我们生活指导吴老师，她告诉我一个方法，她说……”<br/>凉婵眼睛一亮，“她说什么？”<br/>“……她说，让我这几天没事的时候，去山林里转转，并且假装跳崖自杀，她告诉我，一定要看到有人在的时候再跳，那个小断崖，就是她告诉我的，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吴老师会知道你们也在那……”<br/>她声音越说越低。<br/>凉婵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<br/>暮眠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“吴老师说，只要我自杀的事，被学校知道，被警察知道，我想转学的事就能搞定，学校也不会故意抹黑我，或者是在我转学的过程中使绊子，她，还让我把陆子函的事告诉警察，嗯，她就说了这些！”<br/>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。<br/>是吴灏天打来了。<br/>“怎么了？”<br/>“老大，出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