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满了纱布的木乃伊僵硬地转直了身体,头微微下垂,十分沮丧:“没关系,我已经习惯了别人这样看我。”<br/>他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艰难地发出声音,没有莫雨檬那样缓慢,却更让人的耳朵有些受不了。<br/>“他们总用各种各样的话议论我,我虽然烧伤了,但耳朵没受伤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”<br/>“你们看那个小伙子,才二十多岁,烧伤面积70%,以后可怎么得了哦?”<br/>“是吗?这么可怜?他结婚了吗?”<br/>“唉,这个样子怎么有姑娘愿意跟他?只怕半夜都会吓醒哦……”<br/>“也没见过他家人,每天一个人,真可怜……”<br/>……<br/>木乃伊模仿得有声有色,让莫雨檬的心一揪一揪的。<br/>她知道,这是个善良的人。<br/>他说这些,都是为了安慰她。<br/>世界上比她惨的人大有人在,她没必要自怨自艾如此伤心。<br/>莫雨檬低着头,不去看他,怕自己又露出那样的眼神让他看见。<br/>她轻轻地把手抬起,轻轻地放在他裹满了厚厚纱布的手背上。<br/>动作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,只想抚平他心底的泥泞不堪。<br/>“一、切、都、会、好、起、来、的。”莫雨檬的语速很慢,却说得十分笃定。<br/>木乃伊认真地听她说完,轻轻一笑:“他们怎么看我,我都无所谓,但是,你不一样……”<br/>莫雨檬听他这么一讲,愣在原地。<br/>她不一样?<br/>这是什么意思?<br/>他们认识吗?<br/>可是他裹了太多层东西,她认不出来呢……<br/>突然门后传来响动,木乃伊的听力很好,厚厚的纱布也阻碍不了他灵活的行动。<br/>他飞速起身,下楼,动作流畅,一点也不像个重度烧伤的病人。<br/>等莫爸爸莫妈妈从门后过来时,已经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。<br/>莫妈妈走过来,满是心疼却没有一丝责备地看着莫雨檬:“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?这里风大,感冒了就不好了。”<br/>莫爸爸也赶紧迎上来,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莫雨檬披上:“雨儿晚上想吃什么?爸爸给你做,不过不能吃辣的哈……”<br/>莫雨檬低头几秒调整好了自己的笑容,然后扬起头,无比灿烂的一笑:“病、房、里、太、闷、了、我、出、来、走、走。”<br/>随后她又转头看着莫爸爸:“爸、爸、做、什、么、我、都、喜欢。”<br/>看着莫雨檬艰难而缓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,像是幼儿时期牙牙学语的她。<br/>莫爸爸莫妈妈好想让她少说点话,怕她受累,又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那个坏消息,两个人眼睛都有些酸涩起来。<br/>莫雨檬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,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,状态轻松地回到了病房。<br/>等到祁御泽来看她的时候,她跟祁御泽提了一个要求:“我、想、知、道、这、家、医、院、一、个、病人、的、资、料。”<br/>莫雨檬说得很费力,但祁御泽很有耐心地听完,并且答应了她。<br/>===<br/>【一更】<br/>【今天有点晚,因为出去看电影了~】<br/>【我不是药神很好看嘞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