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_779

梳子从不在违禁之列，因为山中僧人根本用不到。<br/>但那上面刻有淫靡之词，便是一等一的违禁品了。<br/>如一将梳子握于掌中，将封如故散落在枕上的乌黑长发细细理齐，心中也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答案。<br/>他低了声音，难得柔和道：“你是……我的私心。”<br/>为他梳好头发后，如一左右睡不着，取来箜篌，去院外坐了一段时间，抚奏安神琴曲，并假装并不是为身后屋中之人所奏。<br/>直到常伯宁与方丈论道完毕，踏露而归，二人才并肩入室，简单说过几句闲话，便各自歇息，不在话下。<br/>第二日清晨。<br/>讲经祈福之事需得赶早，小沙弥们卯时初刻便起身准备各项事宜。<br/>小沙弥提着一小盅灯油，要赶去诸殿长明灯前添油，以免灯火熄灭，怠慢佛祖。<br/>他赶至山间东南的一处罗汉殿旁，眼睛一转，竟见一人静静躺在草丛之中，露出一双雪白的佛履。<br/>草丛之外的纸灯笼已被烧毁，只剩一滩余烬，和一根被烧得漆黑的细竹竿。<br/>小沙弥摔了灯油，失声惊叫起来。<br/>在如一的多年维持下，寺中纪律严明，等如一闻讯赶至罗汉殿前时，并无人轻动尸身，只有三四名弟子惊恐地围在四周，保护现场。<br/>除此之外，长右门少主柳元穹也在近旁。<br/>他惯性早起，沿山晨练时，见此处有骚动，便赶来了。<br/>有惊魂未定的小沙弥正问他：“柳小施主，您的脸……”<br/>柳元穹摸了摸红肿的面颊，没好气道：“在门框上撞的。”<br/>柳元穹见如一到来，面色变了一变，倒也没有立时发作，只是错开了视线。<br/>灯油的浓重味道完全掩盖了血腥气，但即使如此，仍有一股特殊气息徘徊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