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偏过了头,看到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稍显惊愕之色。<br/>“这话似乎没有哪里不对劲啊?”瘦猴挠着头,不解地问道。<br/>“他说的是‘居然’啊!”我看出了瘦猴,向他开口道:“假如我对你说,你‘居然’不偷东西了,这代表什么?”<br/>瘦猴眉头一皱,举拳挥了挥,“这代表你欠揍了。”<br/>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随后认真的向他说道:“这代表我很了解你。”<br/>“张主任很了解你?”慕容洁不可思议地呢喃着。<br/>“不会吧!”许成的声音传出,“我在这镇上干了几十年了,我是看着张主任到医院入的职,他也几乎没有出过镇子,怎么会了解你呢?”<br/>“不知道!”摇了摇头,我转头看向了李萍儿,无奈地道:“不止是我,他应该还了解李萍儿。”<br/>这感觉十分古怪,可我却偏偏抓不住关键的线索,只能在脑子里不停的猜,不停的想。<br/>“行了!”我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难看了,慕容洁连忙瞪了我一眼,“案子都已经结了,凶手也被判了死刑,就算他真的了解你,也威胁不到你了,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?”<br/>“就是!”李萍儿也在一旁帮腔,甩了我一个白眼后道:“你先是中了尸毒,现在又透支了身体。别再动脑子了,好好休息几天,要不然你非得折寿不可。”<br/>我刚摇头,但立马又拼命的点起了头,因为李萍儿已经默默地拿出了她的针包。<br/>比起扎针让我睡过去,我还是乐意自然睡过去好点。这玩意始终有点玄,万一真把我脑子扎坏了,找谁哭去?<br/>接下来一连半个月,我基本上没有出过门,李萍儿和慕容洁两人轮流照顾我。瘦猴则天天在镇子上逛,看他这样子,似乎对镇子有了什么想法。<br/>我以为至少还可以平静一段时间,但是没有想到一则消息的传出瞬间把平静打破,也让我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。<br/>第89章 僵尸<br/>在李萍儿悉心的照料下,尸毒和因为体力透支而导致的身体原因总算是全都恢复了。走出门,朝阳洒在身上,我不自觉的张开双手,舒服的伸了个懒腰。<br/>“呦,李萍儿那小妞终于舍得让你一个人出门了?”瘦猴的声音传来,充满了调侃之意。<br/>我刚转身向他看去,他就凑了过来,手肘在我的手臂上轻轻地碰了一下,挑着眉说道:“这一阵子那小妞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,我看她肯定对你有意思。而且她也的确挺贤惠的,要不然你干脆娶了她做老婆得了呗!”<br/>“得了吧!”我立马朝着瘦猴瞪了一眼,然后转头看了看我身后的房间,“跟坐牢似的,李萍儿差不多把我当成犯人了。”<br/>说来也奇怪,明明案子已经结了,镇上也平静了下来,按理说我可以住回医院了才对。可慕容洁偏偏还是让我住在了派出所值班室,每天还搞个人值班。关键是所长也没有多说,和坐牢真没多少区别。<br/>见瘦猴还是一脸贱笑,我又向他翻了个白眼,“再说了又不止李萍儿一个人,人家慕容洁这一段时间对我也挺照顾的,难道她也对我有意思啊。”<br/>瘦猴这厮立马点头,“准没错,她肯定也看上你了。你干脆两个一起娶,呵呵!”<br/>“现在是一夫一妻制,娶两个老婆可是犯法的。”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,瘦猴立马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,身子挺得笔直,手上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。<br/>我好笑又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才朝着他的身后看去。<br/>“我刚刚接到两个消息,一个好,一个坏,你要先听哪个?”慕容洁轻皱眉头,走到了我的身边。<br/>“好消息吧!”我想了想,开口答到。<br/>“好消息是张主任死了!”<br/>这是好消息吗?勉强也算!虽然这事儿说不上能让人高兴,但也不至于让人脸色不好看吧。慕容洁在说完后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<br/>“那坏消息是?”我心中冒出了一阵不好的感觉,略微紧张地向慕容洁问道。<br/>“坏消息是他死在了离咱们镇还远的江源县里!”说完之后,慕容洁的脸色整个都垮了下来。<br/>我先是不以为然的点了下头,但很快便脸色大变,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了。<br/>“死在了离这镇子不远的县里?而且是从被抓走后半个月的今天才传出来。”我深吸了一口凉气,惊讶地看向了慕容洁,“你别告诉我,他越狱了吧?”<br/>慕容洁点下了头,“据传回来的消息,张主任是三天前越的狱。他是死刑犯,牢房很严,也有很多人看守,而且还戴了脚铐和手铐,牢房也经过了仔细地检查,没有地道,也没有其他的出口。他就这么很诡异的消失了。”<br/>“之后虽然市局派出了很多警力,死掉的富商家里也发动关系搞了很多人去查,但都没查到。直到昨天,江源县上报了一宗凶杀案,死者正好就是张主任。推测是他越狱后想要潜回我们镇子,可能是想要找你报仇。”<br/>“还报仇?哼哼,这下爽了吧,仇没报成,自己先死了。活该!”瘦猴开口大骂,骂过之后又一脸好奇地说道:“不过这也太诡异了吧?那么严密的看守也能让他越狱?”<br/>“诡异?”哪知道这时慕容洁挑嘴一笑,冷冷地道:“真正诡异的是他的死法。”<br/>说着,她递给了我一个档案袋,“你们做好心理准备!”<br/>“能有什么可怕的?”瘦猴凑了过来,朝慕容洁白了一眼。<br/>“嘶!”下一秒,我打开了档案袋,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之时,瘦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br/>我同样也感觉到一股股的凉气往我的身体里狠灌着,照片上的情景真是让人头皮发麻。<br/>一共是三张照片。<br/>第一张照片是张主任正面的死状。<br/>他倒在草地上,瞪大了双眼,两只眼珠似乎快从他的眼眶里瞪出来了。<br/>当然,这没有什么让人奇怪的。<br/>诡异之处在于——张主任的脸白得像一张纸!<br/>不,不是脸。<br/>他上半身穿着的是一件圆领长袖,脖子露在了外面,他的脖子也很白很白,隐藏在衣服之下的胸口处同样能隐约看到白得吓人。<br/>手也很白!<br/>这是全身失血的症状,而且由于失血实在太多,连尸体竟看起来都稍稍有些干瘪。<br/>至于失血的原因,则是在他的脖子上。<br/>在他的脖子上,在大动脉处有一块肉被撕掉了。不用想,连大动脉肯定也被扯断了。<br/>但奇怪就奇怪在,如果是大动脉断裂流血过多而亡,那张主任的身上和他身边应该有许多血迹才对。<br/>然而照片中连一滴血都没有见到。<br/>他是倒在草地上的,在张主任尸体脖子处的一侧能够看到一块很明显的压痕,细看之下甚至能分辨出那是一双脚印。<br/>除了这双脚印之外,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痕迹了。<br/>血去了哪里?是那人接住了?可只有一个人,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接住从大动脉中飚出来的血啊。<br/>愣了一会儿,拿出了第二张照片,这是一张对张主任脖子处的伤口特写照片。<br/>我这才看到,原来那撕掉的一块肉并没有多大,但的确是伤到了动脉了!<br/>然而,在撕掉皮的肌肉里,居然还看到了两上小孔。<br/>“那两个小孔,呈圆柱型,据推测是牙齿咬出来的,根据伤口的长度,应该是狼之类的中型野生动物咬的。<br/>“除此之外!”慕容洁的语气一凛,我忍不住朝她看去,只见到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了。<br/>她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是给自己打气,“在发现他尸体的时候,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一滴血了!”<br/>我大惊,就算是大动脉破裂,鲜血也不可能全都从大动脉处流干!除非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抽血!<br/>“什么?”一旁的瘦猴也大叫了一声。<br/>“一滴血都没有?又有两个牙齿印,我知道是什么了!”瘦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,“是僵尸!没错,一定是僵尸。”<br/>“哪有什么僵尸啊!”我瞪了他一眼。<br/>“有的,有的!”我一直觉得瘦猴是不信鬼神那一套的,因为他经常去我们村后山的坟地里偷供品,可现在他却对我说,“我亲眼看到过。”<br/>“有一天我去后山吃完晚饭,就顺便爬到了咱们村那棵榕树上睡了一觉,大概是在半夜,我被一阵轻响吵醒。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,我看到坟地里有一座坟像是变戏法一样掀开了,一个僵尸从里面跳了出来。”<br/>“一定就是僵尸,小远,你也听过僵尸的传说对不对?”<br/>第90章 未完的谶言<br/>我和慕容洁对视了一眼,都充满了惊奇。<br/>瘦猴现在已经有些失态了。<br/>我赶忙拍了一下他肩膀,开口向他问道:“那个僵尸,你看清楚是什么样了吗?还有那座坟,是谁家的先人你认出来了吗?”<br/>不管从坟里出来的是不是僵尸,都不对劲,我觉得有必要问清楚。<br/>瘦猴摇头摆手,“大哥,我哪敢细看啊。我当时都吓傻了,还差点从树上掉下去。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那僵尸已经跑远了。我也赶紧跑了。”<br/>“至于是谁家的先人!”瘦猴皱着眉,仔细地思考着。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道:“真不知道的,那好像是一座孤坟,长满了杂草,要不是突然跑出来一个僵尸,我都不知道那是一座坟!”<br/>听完这话,我只得苦笑地摇了摇头,然后稍稍用力的拍了一下瘦猴的肩膀,让他不要再多想。<br/>紧接着,我又看向了第三张照片。<br/>当我把这张照片拿出来的时候,我的眼皮狂跳了起,情绪比刚刚更加不稳定。<br/>第三张照片,是张主任的手,手上划了许多口子。伤口已经被清洗过了,而且应该也被调查人员做过处理了,所以那些伤口所代表的是什么也十分清楚。<br/>那是两行很小的字,字的内容则是——日月当空,弱冠而立,羊首龙影,涅槃飞升!<br/>张主任果然不对劲。他居然知道这几句诗!难道他真的了解我和李萍儿?难道他和我们落凤村有什么渊源?<br/>就在我感到不可思议之时,我又注意到在这两行小字下方,还有一个伤口。那伤口呈十字形。<br/>“难道是一个没写完的字?”我顿了一下,不由自主地呢喃了起来。<br/>“县上的同志也推测是一个刚开始写的字!”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,她也知道那四句谶言,所以此时的语气并不怎么好。<br/>我听到她的话之后,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,“真的是字?难道除了那四句谶言之外,另外还有谶言?”<br/>就在我忍不住想要思考之时,慕容洁的声音再度传出,“怎么样?你想去查吗?”<br/>“能去查吗?”我本能的开口问道。<br/>“市里边的同事来信说了,现在张主任无缘无故的死了,而且还死得这么诡异,明显又是一宗凶杀案。而张主任在我们镇子里犯下的案,几乎是等于你破的。所以如果你想查的话,市里边能替你安排一下。”<br/>“查,当然要查!”我想都没想,便捏着拳头向慕容洁开口道。<br/>谶言,又是这四句谶言。<br/>我师父的死就和这四句谶言有关,虽然师父的死的看上去和几位老人家有关,但是剥皮的却一定不是他们。<br/>如今这四句谶言又出现了,而且张主任之前对我表现得异常古怪,说不定我真的能从他身上查出些什么来。<br/>而且,这也是我现在能得到的唯一的一个线索了,我绝对不能放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