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仲平直接黑了脸。<br/>是林水馨那比喻太简单易懂了?难道他到时候也要和宗主那么说吗?<br/>“牵云秘境,在之前的画面里,不是神兽建立的吗?”孙仲平忍不住找了个茬。<br/>白寒章指着水馨,“那些灵脉之源放个几万年就成了神兽卵,你当我开玩笑的?没弄错的话,那组织可是已经挖走不少了。”<br/>孙仲平心中一凛。<br/>要这么说,神兽和那混沌灵木的关系,还需要再斟酌,似乎不只是原住民的关系。<br/>而且,那个神秘组织要是弄走了一批灵脉之源……<br/>孙仲平简直恨不得以头抢地——为什么他要一个人来听那么多惊悚的消息!?<br/>虽然他似乎平白得了白虎血脉淬炼的法宝一件,但他还是觉得,和他道心的动摇相比,实在是入不敷出啊!<br/>“等会儿。”水馨的关注点却尚且在别处,“所以说封阵和引阵都是把门的,这个‘灵脉之源’是租金的附带品。”<br/>说到这儿,以灵气为命脉的孙仲平有些哀怨的瞪了她一眼。<br/>水馨就直接没注意到,“根本就没连在一起,就算他对阵法也深有研究吧,怎么找到我们或者把我们带出去?”<br/>白寒章反而诧异,“你不知道?”<br/>“我当然不知道!”<br/>白寒章以非常奇特的眼神看了水馨一眼,不吭声了。<br/>水馨也很不满——又搞神秘!都牵扯到顾逍了,有什么不能说的啊!<br/>不过,白寒章不肯说的事,她也问不出来。这种事她早习惯了。<br/>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,又拿出一个“龙雕”问,“忽然想起来,之前你说这是报酬?”<br/>她做了什么啊,直接送她八个灵脉之源做报酬?<br/>“多简单。”说到这儿,白寒章也不用隐瞒什么了,“你提前到了这里,就让那些家伙少挖了许多这东西。落到你手里,总比落到那些人手里要强。”<br/>话虽这么说,但水馨其实也是知道的,有什么别的缘故。<br/>说到底,是剑意的问题吧。<br/>她扎根在哪儿呢?<br/>之前几年,跑了不少地方,总是努力护住身周。但是说到底,她始终扎根在浮月界的大地上啊!<br/>她也有些懂白寒章之前的话了。<br/>为什么说,林枫言的剑意以她的剑意为前提。<br/>这和他们个人的修炼无关。<br/>若连这片大地都要支离破碎了,还谈什么一线生机!<br/>问题在于……<br/>她从来没把自己的剑意,往这么高大上的方向靠拢过啊!<br/>但是,估摸着从那株小树苗的虚影,投影到她的脑海中时,她就没有反对的余地了。<br/>所以说啊,这算什么报酬……分明就是定金!<br/>——<br/>不管得到的消息有多么的惊悚,自从转移到果子梗或者说世界之心(这两词是一个意思这一点,让水馨尤其怀疑说服别人的难度)之后,水馨他们也就安全了。<br/>能不能出去……那是另一回事。<br/>但对另一批真人来说,他们这会儿的处境,就和水馨他们之前一样,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。<br/>突入尸蛟的洞穴,因为魔藤暴走,连阵修都不用,他们就看到了入口。<br/>但是,在进入阵法的时候,却被动了手脚,分到了不同的地方。<br/>更糟糕的是,在这里,连传讯符都传不远!<br/>而且,最糟糕的事情,还接踵而来。<br/>“多谢你了啊。”明堂真人抹了把冷汗,看着边上的两具尸体,“我还是冲动了,早知道就不进来了。”<br/>他道谢的对象,却是顾逍。<br/>顾逍的身边,立着一个白衣剑客。目光虽然不算灵动,浑身的煞气却依然强大。<br/>顾逍招招手,白衣剑客没入了他的袖中。<br/>而小白则还在和另一个修士缠斗。<br/>那修士是筑基巅峰,小白的战斗经验并不差——虽然它已经有点跟不上水馨的步伐,很多时候都只能待在灵兽袋里。<br/>但不管是水馨,还是经常临时照看它的白寒章,甚至是顾逍,在带着小白的时候,都会尽可能的增加小白的实战经验。甚至自己上阵,给它喂招。<br/>与它相反的是,那筑基巅峰的修士,作为体修,斗境和道境显然并不匹配,相当生硬。有明堂的丹药,顾逍的阵曲加持,小白也是和那修士斗得有来有往,并不落下风。<br/>“一个金丹,两个筑基巅峰,全都是体修。”顾逍没有对明堂真人的谢意多说什么,也没有说他应该留在外面——说真的,若是明堂真人一人,可不见得能扛得过正在暴走的魔藤,和异变的凶地。<br/>“看起来,就是那个什么独木门了。我们当初若是听从命令,随着线索去调查什么独木门,只怕不落进陷阱,也只能得到些错误的消息。”<br/>“是啊。”明堂点头。<br/>明堂真人也知道一点独木门的事情。<br/>因为水馨诡异的运气,在她浪费了一些时间之后,他们没有按照预定行程前往牵云城,在地下墓群的经历又太惊人,结果独木门的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。<br/>不过,水馨没有再去,三宗六派还是另外派了人去查的。只是直到开始攻打隐天秘境,也没个结果。<br/>——说真的,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被那神秘组织特意设局伏杀的。<br/>不过,独木门的人出现在这里,对进入的修士们来说,却是麻烦。<br/>这儿论外表,就是个巨型的螺旋通道——但反正连真人也无法打破通道,所以螺旋通道之外是个什么东西,也就没法追究了——通道虽然还算宽阔,但那是就普通情况而言。<br/>不管是对真人还是筑基,这地方太狭窄了。<br/>除了慕离虹在这种狭窄的地方算是如鱼得水之外,其他人都不免受到了限制。<br/>比如说明堂。<br/>他的防御法宝里搁了好几个伤患,攻击手段……不说也罢。<br/>若不是顾逍早有准备,对阵法深有了解,及时赶到,一个金丹期体修加上一个筑基巅峰的体修足以搞定他了。<br/>顾逍说了几句话,就又把那白衣剑客放了出来。<br/>看来之前将人收进袖子里,是让这诗词所化的剑客补充一点能量。重新被放出来的白衣剑客,明显多了几分灵动。<br/>如果有熟悉的人看见,就能发现,这白衣剑客居然有几分兵魂剑修的风韵。夹杂了好几个人的气质特色,比如说水馨、林枫言、慕离虹几个……<br/>显然,和剑修的来往,还是对顾逍有影响的。至少影响到了他对“剑客”这个词的理解。<br/>让那白衣剑客看着小白,顾逍说起正事,“明真人,你把你法宝里的那几位放出来吧。”<br/>明堂真人道,“这样倒是不费什么事,之前也都没抛下他们。”<br/>“不,我的意思是,那种毒我试着治一下。”<br/>明堂惊讶了,“在丹韵钟内,我可是能检查的。连我都治不了!”<br/>他可是逍遥宗的丹修!<br/>虽然丹修和医修还是有些差别的,但大幅度重合啊。<br/>“我之前听说,这毒并不是万毒潭的毒,而是两个真人自爆时,沾染的毒素。那两位金丹真人,可不是毒修吧?”<br/>顾逍很是自信。<br/>明堂点点头——当然不是。那廖今只看他的战斗方式就知道不是,崇鸣虽然养了口毒气,但要敢往金丹里塞毒,弈情谷早发现了。<br/>他们又不是没有元婴!<br/>“既然如此,那就可能是另一种程度的天罚。我可以试试。”顾逍说,“现在那几位的战力还是值得期待的。”<br/>明堂想了想。<br/>因为顾逍目前的身份是“顾真君幼徒”,他也没拿对晚辈的态度来对他。<br/>他很平实的道,“但是除了戊柔,其他人你要是治不好,再放回去估计也没用了。”<br/>不过,他也承认顾逍说得有道理。<br/>这几位在中毒之前,基本就是用了防御符宝。身上的东西用的不多。偏偏还都是门中真人真君的后代,好东西不少。若是恢复了意识或者说战斗力,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,还是很有用处的。<br/>毕竟,在这里,碰上体修,很难说能不能拼技术。<br/>不过,这有个问题,要是顾逍一旦治不好,就只能看着那几个中毒的送命了。几个筑基修士,不管放出哪个来,似乎都不大好。那么,难道把严槿然放出来吗?<br/>明堂对此还是有些纠结的。<br/>顾逍自然看出来了,儒修对人心的把握,总是比较精准。<br/>“全放出来吧真人。”顾逍简单的道,“都有人能控制绝地十六峰了,你能相信牵云城一脉无辜吗?”<br/>如果只是噬魂密林出问题,明堂可以相信,牵云城可能不知情。<br/>甚至那只化形尸蛟,他觉得都不是不能解释。<br/>但这个奇异的螺旋通道,各大凶地的关联与变化……<br/>牵云城一脉掌管牵云秘境万年,说他们不知道反而是别人知道,而且还做到了控制……明堂是真不信啊!<br/>明堂想了想,“但严槿然确实未必知情。”<br/>“对啊,我就是想看看严真人知情不知情。”顾逍说,“严真人和严真君之间的关系,可比其他的好查多了,不是吗?所以,我得确认一下,严真人中的毒,和其他人是不是真的一样。”<br/>明堂还没傻到这程度。<br/>他听出来,顾逍的意思是——他想确认,严槿然是真中毒,还是金丹内本来就有那种毒!<br/>“你刚才在外面怎么不说?”明堂于是也就想起了另一件事。<br/>“牵云城和散修联盟出了问题,都到这地步了,谁不知道。”顾逍说,“但如果在外面确认了严真人有没有问题,做出这一切的人也就知道了。”<br/>明堂简直失笑,“现在就没人知道了?”<br/>不说别的,小白还在白衣剑客的掠阵下,和一个筑基巅峰的体修缠斗呢。一时半刻的分不出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