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安王冷哼一声。<br/>“只要有云国的支持,他们很快就能发展起来。而且再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了。”<br/>可是啊,这个“机会”指的是什么?雍国和云国开战?<br/>雍国和云国开战了又怎么样?风鸣观根本不会让卫国出兵捡便宜的,这点墨鸦肯定得很。<br/>当然只能是指别的机会。<br/>墨鸦心中也不是没底。<br/>“再来一次?”墨鸦简单的问。<br/>义安王很明白这是指什么——如果是只现在雍国境内零散的小型尸蛊爆发。他们也不能控制。而且,因为修仙界已经插手,再加上各国教派的地头蛇作用,任何一处的尸蛊爆发都会很快被控制。<br/>哪怕是在雍国,尸蛊第一次爆发的时候也是一样。<br/>那一次形成了好几只飞尸蛊。<br/>可那些飞尸蛊没一只逃了出去,有七曜门的人及时赶到,一一斩杀。<br/>当然,剩下的、存活的尸蛊也被杀光了。<br/>“逃走的”都是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尸蛊卵。<br/>他们能控制的是……<br/>“怎么样,能办到吗?”义安王的眼神有几分狂热。<br/>墨鸦沉默不语——还说不想露出破绽呢。现在他想说,如果水馨他们真是在引蛇出洞。那简直是多此一举。<br/>“在哪里?”<br/>“还用我说?”义安王一脸不满。<br/>墨鸦在心底叹口气,“这可不容易。当初的孟清淑两人没有防备,我也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布置,引她们上钩。但是现在。涅槃教的使节团没那么好对付。即使那个准圣女是故作玄虚,剩下的那一个阵法师是有真材实料的——这一路上,我们的人从来没听到过他们的任何谈话。”<br/>义安王有些不高兴。<br/>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情,那是做得越天衣无缝越好。<br/>而至少他没这能力。<br/>义安王想了想,“你要多长时间?”<br/>“不用很久。”墨鸦松了口气。“只要下一次尸蛊爆发,立刻把消息送到他们手上就行了。不是说他们要更多的尸蛊做试验吗?只要他们离开驿馆一段时间,我就能做好准备——等他们回来,就能下手。当然,前提是他们离开的时候找不到太多线索。”<br/>“这当然不可能。”义安王松了口气。<br/>他确实是彻底没把墨鸦之前传给他的消息放在心上的。是以,联想了一下前后,卫国使节哈哈的笑了起来,“很好,他们不是想要装模作样吗?就让他们自作自受!”<br/>墨鸦默默的在心底想,谁自作自受还不好说呢。<br/>不过,既然得到了允许,很多事情都能做了。虽说他没法控制尸蛊在雍国其他地方爆发的时间。<br/>……哦,在雍都,其实他也一样没法控制。<br/>不管怎么说,既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水馨一行人在驿馆无所事事的待了十天,也围观了钟璐成基本没有用处的艰难扯皮十天之后,还是及时收到了因为“和涅槃教过往过密”而在雍国从热到冷的沈穆传来的消息。<br/>依然是在南方,尸蛊再一次爆发了。这次的规模不算小,因为是爆发在山区之中。<br/>等到最近的陆平府接到消息时,事实上已经有至少三个府的范围,不可避免的将受到波及。<br/>第267章 不速之客<br/>“雍国南边不是没什么深山老林吗?”水馨看着地图,有些纳罕。<br/>“是少,不是没有。”沈穆很郁闷的说,“但是这片山区是真没想到。和上次的一样,压根儿就没有什么爆发过尸蛊的地区和这片地方有水系相连啊。”<br/>“有地下河的好么!”周荭葶鄙视他。<br/>“要是这也算,我问你,别的国家怎么没有出现尸蛊?”<br/>这几天,沈穆已经被朝堂、亲戚、民意种种东西给缠得烦了,哪怕是周荭葶也没法让他起什么敬畏之心,他特别理直气壮地就给反驳了回去,“你看看尸蛊爆发的这些地点。”<br/>沈穆开始刷刷的在雍国的地图上画圈圈,顺带标注其他国家的名字。<br/>很快,雍国地图上就多了十来个圈,确实是全连着江河的没错。于是沈穆还标注了这些相关江河的流向。<br/>“你看看这些江河的流向。”沈穆哼哼,“要是还加上地下河的因素,尸蛊早就应该爆发到国外去了。所以说到底,肯定还是有人控制没错。”<br/>“嗯?”水馨忽然在一边发出了一个疑惑的语气词。<br/>“怎么了?”<br/>水馨眨眨眼,凑到了地图上,“以前都没注意这个细节,似乎有点儿意思。”<br/>“哪儿?”周荭葶好奇。<br/>水馨却没多说,只是拍了拍手,“总之,等的东西已经出现了。钟璐成那家伙要做的事情我又插不上手。等云国再来人什么的更蠢,那就出发吧。”<br/>苏羽卿表示没有意见。<br/>虽说他至今也不知道水馨的信心从哪里来,倚仗是什么。在他的示意下,周荭葶很配合的收起了阵法。<br/>反而是沈穆有点纠结,“那个,我怎么办?”<br/>这些家伙要是跑了,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变得很不安全了好么。<br/>水馨倒不在乎,“你能一个人跟着我们走?”<br/>沈穆露出牙痛的表情。<br/>自从他认祖归宗的第一天,一个人领着水馨他们去了星神教的总部,从此他的自由就一去不复反了。在各种各样的要求下。他有了自己的府邸、随从、甚至是附属的官员。<br/>简而言之,如果沈穆不想回家十天就再次浪迹天涯,他就不可能像水馨这么潇洒——<br/>水馨准备走人,可她既没有准备带上钟璐成、宫安承这些副使或者护卫。甚至连贴身侍女都准备扔下来。显然,她对自己将碰上的对手的层次,可是很有信心的。<br/>“那就得了。”水馨看出了沈穆的答案,不以为意的道,“我觉得你短时间内也出不了什么事。而且,你不是还有些保命的手段么?难道这些天就完全没和七曜门的熟人联系?”<br/>沈穆扯扯嘴角,“还真没有。”<br/>“唉?”水馨挑了挑眉,准备表达一下惊讶。<br/>但是,后面的话在出口的前一瞬间,就被她咽回了肚子里。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凛然,往头顶的横梁上看去,“……真是好身手。”<br/>苏羽卿疑惑的看了她一眼。<br/>随即,也跟着眯起了眼睛。<br/>水馨盯住的方向,传来了一声轻微诧异的笑声。“还真被发现啦?”<br/>笑声一落,就见一个宽袍大袖,一身雪白的家伙从横梁上翻了下来!<br/>周荭葶一脸见鬼的表情——她是才收了警戒阵法,但现在还是白天好么!青天白日的,窗户不少的正厅里居然悄无声息的进了一个一身雪白,半点不利于隐藏的家伙,她的神识还毫无反应?<br/>苏羽卿也狠狠的皱了皱眉。<br/>道境比周荭葶高出两个小境界,苏羽卿对于自己被瞒过这件事,更为惊诧。在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会是金丹期的高手。<br/>可是,那一身雪白的家伙彻底落下之后。他就发现了不对。<br/>灵气波动,没有。<br/>神识波动,没有。<br/>法器的灵器波动,还是没有!<br/>相反的。倒是给人一种血气充盈、自成天地之感,却又没有剑修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。<br/>这样的感应照理来说应该是……体修?<br/>可一个体修想要瞒过他的感知?<br/>这简直太可笑了好么。<br/>又或者……<br/>苏羽卿的目光,在来人的脑袋上转了一圈——这人之所以一身的白,除了那身白色的衣袍之外,无疑,完全披散在肩头的白色长发。也是一大功臣。<br/>这种白,自然不是凡人老去之后的苍白。<br/>而是一种自然的雪白,就好像落到无暇地面的雪花,在阳光的照射下,将融未融的时候,警惕剔透、流光溢彩的那种感觉。<br/>生机勃勃,自然无比,只是色彩和常人不同而已。<br/>在浮月界,可没有什么人种之分。大家都是黑发黑眼,顶多就是色彩深浅的问题。这种自然而然的异常,往往只代表一件事——<br/>特殊的功法,或者奇遇!<br/>有奇遇的或者有特殊功法的体修?苏羽卿觉得更奇怪了。<br/>水馨却没有苏羽卿的常识。尽管她也注意到了那头白发的不同寻常—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头发呢!但作为女性,在评估对方战力的同时,难免还是要注意一下外表的。<br/>在水馨的眼里,这是一个年轻俊朗,长相疏朗阳光的年轻人。<br/>……当然,这些形容词好像和他偷偷潜入的行为不符。<br/>至于威胁……既然连苏羽卿都判断不出来,她当然也没这本事。毕竟,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白色年轻人,并没有散发出敌意。<br/>“你是谁?”水馨的质疑,也就不是特别的尖锐。<br/>“唔……”<br/>白色青年有些懊恼的、孩子气的挠了挠下巴,“这么说吧,我本来以为你是我的半个同类,小姑娘。所以我千里迢迢的就找过来啦。谁知道,找到附近才发现,你不是我的半个同类,仅仅是身上沾染了我半个同类的一点儿信息——你能听懂吗?”<br/>素来都是让别人听不懂的水馨深刻的感受到了报应的存在。<br/>“不。”水馨木着脸,“没听懂。”<br/>“好吧,意思就是我找错人了。”白色青年耸了耸肩,也不是太有所谓的说。<br/>“然后,我拿不大准是从你这儿下手找线索呢,还是另外去找人。不过,看在那份信息的份上,我送你份礼物……”<br/>这么说着,青年非常干脆的从袖子里一淘,捏着某个东西的翅膀,拎出了一个异常丑陋的玩意。<br/>周荭葶瞬间失色,“飞尸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