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0章 编号031-第三个人（8）

“你还好吧？”<br/>“我知道的……我就知道……那个东西迟早找上我。迟早的……那个女人……那个女人会杀掉我的。就跟杀掉他一样……那个鬼是个疯子，疯婆子……我会被杀掉的……我会被杀掉的……”<br/>“孙德生？孙德生！”<br/>“啊！别过来！别过来啊！啊啊啊啊！”<br/>哒哒哒……<br/>“爸！爸！你们做了什么！你们对我爸做了什么！”<br/>“这句话应该问他自己。”<br/>“什么……”<br/>“哎，你……”<br/>“你干什么！”<br/>“孙德生。”<br/>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呜呜呜……呜……我不想的……我不想的。我不知道，我根本不知道……他也不知道……”<br/>“发生了什么？你师父是怎么被鬼杀死的？”<br/>“唔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那天回去，就看到了血……我之前和他吵了一架，动了手。我没有打伤他！他比我壮多了！我根本没有碰到他……柜子被撞到了，有东西掉出来。他打了我一拳，就这样……我后来跑了。我没地方去。那时候在外地，我只好回去……他……他就死掉了……房子里有个女人！就是那张照片上的女人……那个女人……那个女人在厨房里面做饭……我师父，我师父躺在卧室里面，都是血……到处都是……就像是那个……肚子，肚子破了，一个大洞……就那样……我吓得想要逃，那个女的就站在我后面……她就站在我后面，端着一碗汤，那个……那个里面红的黄的，不知道煮了什么东西。就那样……一股臭味……她叫我吃饭，我没动。她突然就发火了……房子里面，房子里面的窗户玻璃都碎了，碗都碎了。她是个死人……她是个死人……肚子里面，她肚子裂开，里面爬出来几个小鬼……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！我昏过去了！”<br/>“然后呢？”<br/>“呼……呼……啊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醒来，我醒来她就不见了……我……我胸口压着东西，是一个手镯，金镯子。我见过那个。我师父的，原本放在柜子里面……打架的时候，掉出来，应该就是这样……可是，我不知道……我扔掉了，第二天又冒出来。我没有办法扔掉……那个东西一直跟着我。再后来……再后来就那样了……那个女鬼也没出现。我就做老本行。但我怕我师父的事情……我就逃回来了，在老家这边做。我儿子也大起来了。然后就那样……有时候还会找尸体，有时候就骗骗人，也不用尸体……后来我儿子讨了媳妇，一起……本来就这样了……那个手镯……那个手镯，那天之后就不见了……”<br/>“给秦开的儿子秦帅办好冥婚之后，就不见了？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“你有见到那个女鬼吗？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“你师父生前，有没有提过这事情？”<br/>“提过镯子。是他师父留下来的。他师父应该也是个骗子吧，挖坟的。以前坟地里面会有陪葬品。他师父应该是做这个的。之后没那些陪葬品了，就偷尸体……这样……那个镯子，应该就是……听说很值钱。”<br/>“他师父是怎么死的？”<br/>“咦？是被咬死的，被狼咬死的。进山里面找尸体吧，也可能是跑到山里面挖坟……听说是……”<br/>“你想到了什么？”<br/>“肚子被咬开……听说，肚子被咬破了，一个大洞……”<br/>“那不是跟爸你的那个师父——”<br/>“唔……呜呜……”<br/>“手镯就落在了你师父手上？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“秦先生的太太已经死了。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“你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？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“爸……”<br/>“爸，你别吓我们啊。”<br/>“我，我看到了……我是看到了……那天在家里面看到了……那个女人坐在家里面，手上戴着那个手镯……那个女人，就坐在家里面……我不知道，不知道她要干什么。她一下子就不见了。手镯也没有，没有回来。我找过了。家里面都找过……”<br/>“这边的房子也有找过吗？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“你拥有的房产不少吧？在不同地方……”<br/>“……”<br/>嘭！<br/>乓乓……嘭！哐！<br/>哒哒哒……<br/>嘭！<br/>哗啦！<br/>当！<br/>“呼……呼……”<br/>哒、哒、哒……<br/>“就是这个手镯吗？”<br/>“呜呜……唔……呼……哈啊……我……”<br/>“爸！”<br/>“啊——”<br/>嘭！<br/>嘭！<br/>噗！<br/>哗啦啦……<br/>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<br/>“爸——”<br/>叮！叮铃！<br/>啪！<br/>“爸！爸！呜呜呜……”<br/>“联系一下秦开。”<br/>“嗯。”<br/>……<br/>……<br/>销毁金镯子。附：金镯子照片。<br/>照片中的镯子颜色暗淡，形状像是被人踩扁了，扭曲变形。<br/>上面并无阴气。<br/>2006年3月14日，确认孙德生死亡。确认秦开死亡。死因均为胸腹外伤。<br/>2006年3月14日，终止调查。<br/>————<br/>“慧兰，你男人在城里面成亲了啊！”<br/>“慧兰也是作孽，肚子里还有孩子呢。”<br/>“听说找了个千金小姐？读书人家的小姐呢。换做我，也肯定是选人家大小姐。”<br/>“才不是，就是个工人的女儿。”<br/>“结发夫妻啊……”<br/>“什么啊！那是包办婚姻！不讲人道啊！”<br/>“慧兰怎么办啊？”<br/>“留在老家吧。她公公婆婆都留在这儿呢。”<br/>“慧兰……”<br/>“慧兰……”<br/>“戚慧兰，我们也没办过结婚证，所以也不用办离婚证。你回家去吧。你要愿意把孩子生下来，我每个月给你钱，当做养孩子的钱。你要不愿意，我出钱给你打掉。城里面的医院能打胎。你以后……”<br/>“我回哪里？我家不就是你家么？我回去哪里？”<br/>“回你娘家，不然就……”<br/>“回去他们要打死我的。他们会打死我的啊！我已经嫁给你了！还怀了你的孩子啊！”<br/>“我这边，你肯定不能呆着了。我太太不会喜欢……”<br/>所有的声音都远去，听不见了。<br/>安静。<br/>死一般的安静。<br/>的确是死了。<br/>我的意识中浮现出了一些记忆。<br/>有水声……是跳河淹死的。<br/>肚子沉甸甸的，里面还有孩子……<br/>当……<br/>手敲到了什么东西。<br/>手上……<br/>我记得手上有一个金镯子。<br/>那个金镯子……<br/>是聘礼，是家传的镯子。她娘家本来想要昧下来，被婆家打上了门。因为这件事，原本就因为聘礼、嫁妆而闹得不愉快的亲家更是断了来往。<br/>手腕很疼。<br/>镯子死死勒住了手腕，拉扯着手腕。<br/>一阵疼痛后，我感觉到那个镯子被人扯了下来。<br/>“嗨！金的呢！真金啊！”<br/>“看不出来，那个船老大对这个童养媳还真不错啊。”<br/>“我说啊，是不是搞错了啊？者看起来不像是王家那个童养媳呢？”<br/>“你管他呢。是个女的就行了。”<br/>“你觉得不是，你再去找啊。”<br/>“算了算了……”<br/>身体被抬了起来，放入了棺材中。<br/>我的身体飘起来，周围场景变化。<br/>我看到了挂着白幡的喜堂。<br/>喜堂中停放了两个棺材。其中之一，旁边站着一个女人。<br/>她握着自己的手腕，低着头，伸手抚摸自己微凸的肚子，看向了前方。<br/>手掌下的肚子变得平坦。<br/>女人的脸上扬起了怪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