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3章 这手留着也没用

慕容泽怎么都没想到，再见顾清欢会是这样一幅光景。<br/>死士不一定会武功，但一定知道如何用最简单迅速的方法，夺走敌人的性命。<br/>莫如歌就是如此。<br/>在顾清欢转身的瞬间，她的匕首已经出鞘，寒光一晃而过。<br/>这一刀过去，不死也会重伤！<br/>“清欢！”<br/>慕容泽惊呼。<br/>然而离得太远，他又有面巾蒙着口鼻，声音传过去，沉闷闷的，并不真切。<br/>他脑中一片空白。<br/>“躲开！”<br/>慕容泽只来得及吼这么一句。<br/>“唔！！！”<br/>薄荷几乎要咬碎嘴里的布团，眦目欲裂，泪水已经滑了下来。<br/>台下的百姓也震惊了。<br/>他们甚至忘记发出声音。<br/>时间仿佛是静止的。<br/>这时，有道黑影掠过，快如疾风。<br/>他两指一动，碎银脱手而出，正好打在莫如歌手腕上。<br/>短匕滞了瞬。<br/>就在那瞬间，顾清欢也动了，她快速转身，手上银光闪闪，虚影连连。<br/>那也是一把刀。<br/>极小的刀。<br/>莫如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顾清欢抓住手腕，手起刀落，带出一条血雾！<br/>“啊！”<br/>“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，这手留着也没什么用！”<br/>手术刀精准利落，不留半分情面。<br/>莫如歌单手受制，另一只手却不敢迟疑，快速伸向领口。<br/>顾清欢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。<br/>放开之后，反手就是一个耳光！<br/>这一掌她用了死力，当即打得莫如歌口鼻出血，阵阵耳鸣。<br/>“我救你一命，你却害我至亲，现在就收你一双手，以儆效尤！”顾清欢没有看她年幼而留情。<br/>因为她之前所做的事，根本不值得饶恕。<br/>手术刀再一转，另一只手的手筋也被挑断。<br/>“不！”<br/>莫如歌痛苦的倒在地上。<br/>剧烈的疼痛让她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，混着鲜血，极其凄惨。<br/>顾清欢面沉如水，冷眼看着她哭嚎。<br/>她本来没有怀疑莫如歌的。<br/>毕竟她还那么小，又是她从生死边缘抢救过来的，连黎夜都没发现端倪。<br/>“我承认，你伪装得很好。”<br/>可惜还是露了马脚。<br/>薄荷伤得站都站不起来，莫如歌也满身是血，为何却能脚步轻快？<br/>除非，她根本没受伤。<br/>顾清欢深吸一口气，甩掉了手术刀上的残血。<br/>她脸色微白，下腹开始抽痛，大概是打人的时候动作太大，刚恢复的身子有些吃不消。<br/>“阿欢，怎么了？”<br/>黎夜已经站到她身边。<br/>抬手，轻轻擦了擦溅在她脸颊上的血，动作轻柔。<br/>没有面巾的遮挡，俊逸的五官如清辉皓月，一览无遗。<br/>“没什么。”顾清欢摇头，“你怎么不把口鼻遮住，把药粉吸进去了怎么办？”<br/>她的药对他不是立即见效，但还是要起作用的。<br/>“不怕，我有夫人。”<br/>黎夜捏捏她的脸。<br/>城外也处理干净了，现在已经没有威胁。<br/>慕容泽赶到台上。<br/>见顾清欢没什么大碍，手上的长剑自然也没了用武之地。<br/>再见两人动作亲昵，他目光闪了闪。<br/>顾清欢要去给顾沉他们松绑，他将钥匙拿过去。<br/>蒙着脸，也没人知道他究竟是谁。<br/>但别人认不出来，不代表淑太妃也认不出来。<br/>“泽儿……泽儿你疯了吗？奸相当权，你不但不捍卫皇室威严，还要与哀家为敌吗？”<br/>她心痛欲绝。<br/>接连的打击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。<br/>顾清欢的十三香对她没用，但她现在就像被人抽干了力气，全身虚软。<br/>如果不是许嬷嬷扶着，只怕就要站不稳。<br/>慕容泽垂眸。<br/>“母妃，收手吧。”<br/>“泽儿！”<br/>顾清欢的腹痛终于缓和了，她看向不远处颓然的女人，道：“太妃，结束了。”<br/>淑太妃咬牙，“你闭嘴！”<br/>她怎么都没想到，一个她从来未睁眼瞧过的女人，竟会成为她最大的绊脚石！<br/>若早知有今天，她是不是应该开始就让泽儿娶了她，或者……直接杀了她？<br/>“啊，那人是端王？”有人诧异。<br/>“嚷嚷啥，旁边那个还是丞相大人呢！”<br/>“端王怎么跟丞相站在一起？”<br/>“他不是太妃那边的吗？”<br/>“乱了乱了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<br/>下面的百姓早已炸了锅。<br/>他们是不懂这些权势啊争斗什么的，只知道自己快死的时候，是顾清欢救了他们。<br/>劫后余生，自是感激不尽。<br/>经历了这样的大事，他们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有些与众不同。<br/>再想起之前太妃说他们之间的关系，便有人大着胆子问了句：“顾神医，你与丞相真的私定终身了吗？”<br/>“是呀。”<br/>顾清欢答得干脆。<br/>“那丞相他、他究竟……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？<br/>他们不了解黎夜，这个只在茶余饭后作为谈资的“丞相”忽然出现，他们都有些惶恐。<br/>万一他真如传闻中那般暴虐，岂不是会要了自己的小命？<br/>“他是什么样的人，你们不是很清楚吗？”顾清欢挑眉。<br/>“这……”<br/>“他当权其间，是什么样的政策，又让你们过的什么生活，你们自己心里没有一杆秤吗？<br/>这两年东陵接连大灾，旱情严重时，他做了什么，疫情泛滥时，他又做了什么，你们看不见吗？<br/>他如何，还要我告诉你们吗？”<br/>顾清欢声音清脆，朗朗而来，每个字都清晰的钻进人们耳朵里。<br/>她声音不大，却震人心魄。<br/>黎夜从不在乎自己名声，她却不愿他一辈子都背上一个奸佞的骂名。<br/>他明明付出了那么多。<br/>别人不心疼，她来心疼。<br/>他不挣那一名一利，她来为他挣！<br/>她要让这些人知道，他们现在的物阜民丰，安居乐业，都是他呕心沥血换来的！<br/>“胡说八道！他若真对东陵赤胆忠心，为何会挟天子令天下！”石崇已经没了力气。<br/>但他还能说话。<br/>顾清欢看了他一眼，冷笑道：“当今圣上乃先帝所出，慕容正统，不扶他上位，扶你吗？”<br/>“你！”石崇气结，“明明、明明还有一位皇子！”<br/>“夺嫡之战的时候他不知所踪，上哪儿找去？难道给他立个牌位，让他登基？”<br/>当时的形式，黎夜别无选择。<br/>再者，慕容泽回来之后整个人跟个智障似的，比烂泥还要扶不上墙，谁敢把大权交到他手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