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黎大灰还有救

“怎么？”顾清欢觉得诧异。<br/>她甚至以为这家人可能是他的亲戚。<br/>黎夜也看了过来。<br/>“这个……属、属下也不太懂，就是随口一问。”<br/>他是想让顾清欢好好表现，好在黎夜心里留个完美的印象。<br/>黎夜现在这个样子，他们都知道不对。<br/>但是怎么才能让他恢复正常，不得而知。<br/>“不懂就听着。”门口的人开了口。<br/>他倚在门边，黑衣凌厉。<br/>季一嘴巴动了动，决定乖乖闭嘴。<br/>他这人，最大的优点，就是有眼力。<br/>顾清欢没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，用施过针之后，又开了几副药。<br/>施针过后，昏睡的裴老爷忽然醒了。<br/>张口第一句话，就是说他的右肋似乎没那么痛了。<br/>裴氏母子正好在床边。<br/>听了这话，喜极而泣。<br/>裴梓欢天喜地的去取了一千两，说什么都要顾清欢收下。<br/>这一千两是现银，甚至还有一些是铜板，可见是东拼西凑，凑出来的。<br/>顾清欢不想要。<br/>她觉得这家人不错，看起来顺眼，没必要把他们榨干。<br/>至于那些诊金，她可以从黎夜身上榨。<br/>反正他有钱。<br/>“那怎么行，神医治好了家父的病症，这些是承诺的诊金，理应收下！”裴梓态度坚决。<br/>这几天父亲深受病痛折磨，奶奶每日都以泪洗面，母亲也快撑不住这个家。<br/>这位神医出手救了父亲，就等于救了他们全家。<br/>这样的恩情不敢忘。<br/>“现在只是暂时缓解了症状，以后还需要好好调养，才能痊愈，你现在给我诊金，万一他没有好怎么办？”<br/>顾清欢收好了药箱。<br/>季一见状，熟练的上来拎着。<br/>这种事，他早就做惯了。<br/>顾清欢也随他。<br/>“他经常帮你做这些？”黎夜倚在门口，眼神似乎是无意中从他们身上扫过。<br/>顾清欢道：“这么重的箱子，他不提，难道你来帮我提？”<br/>黎夜皱眉。<br/>敢情之前某人说过的“医者本分”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。<br/>这个女人真是奇葩。<br/>他懒得跟她计较。<br/>抬了抬下颚，道：“走。”<br/>“去哪儿？”<br/>“回去。”<br/>“哦。”<br/>顾清欢没有问所谓的“回去”究竟是回他的丞相府还是回医馆。<br/>但直觉告诉她，应该不会是后者。<br/>她觉得黎夜的情况有些不太对。<br/>顾沉给的那本书，明说了中相思蛊的人会对施蛊者言听计从，忠心不二。<br/>可就黎夜九天的反应来看，这绝对算不上是忠心不二。<br/>今天的事很蹊跷。<br/>而且他似乎对慕容姝的态度也不是很热络。<br/>莫非是哪里弄错了？<br/>她想再在他身边待一阵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<br/>今天的事，让她有了动力。<br/>黎大灰还有救。<br/>她得想办法让他恢复正常。<br/>“看什么？”黎夜被她盯了半天，浑身不自在。<br/>她似乎在看他，又似乎将目光穿透他，看向另一个地方。<br/>他不喜欢这种眼神。<br/>“啊？哦，我现在想，现在人已经治好了，你是不是该如约给我诊金了？”<br/>说这话的时候，她大概忘了自己之前给裴家人说的“有待观察”。<br/>自己刚说完的话，转头就自己吃了，这种事大概也只有顾清欢才做得出来。<br/>毫无心理负担。<br/>黎夜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半天。<br/>“可以。”他点头。<br/>“君子一言，快马一鞭！”顾清欢心情更好了。<br/>“……嗯。”<br/>“对了，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，让不要我给你看看？”顾清欢笑道，“你也看到了，我医术很好的。”<br/>她背着手，偏大的黑色外裳裹在她身上，看起来不伦不类。<br/>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。<br/>他喜欢看这双眼睛。<br/>正要说话，就见拱门处颤颤巍巍的走来一个人影。<br/>对方杵着拐杖，佝偻的身子写满了年迈。<br/>一路走过来，眼睛也没动一下。<br/>“老人家，你出来怎么也不叫个人扶着？”顾清欢见她面前有块石头，上前搀了她一把。<br/>“咦？”老妇微微晃头，似乎对这个声音有印象，“这位姑娘……”<br/>“奶奶，这位是来给爹看病的神医，她可厉害了，几针下去，爹的病痛就缓解了！”<br/>裴梓赶出来，连忙解释。<br/>他怕自家奶奶说错话，冒犯了神医。<br/>“姑娘……是大夫？”<br/>“略通一二罢了。”顾清欢笑笑，将老人交到裴梓手上。<br/>季一去准备马车。<br/>他收到吩咐的时候，这些东西都是准备妥当了的。<br/>顾清欢也慢条斯理的跟上。<br/>可还没走两步，就被裴梓叫住。<br/>“神医！您、您医术无双，能不能……帮在下的奶奶看看眼睛？”他鼓足勇气，终于说了出来。<br/>他知道奶奶这病不好治，但这位神医手法诡谲，说不定有枯木生春的能力。<br/>顾清欢一滞。<br/>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。<br/>本来之前让她看裴老爷，而不是裴家的老夫人，她还有些庆幸。<br/>毕竟先天的失明是无药可医的。<br/>除非有现代医疗技术，那还可以勉强一试。<br/>现在这条件，绝不可能。<br/>“这……”<br/>“那就试试。”黎夜替她做了回答。<br/>他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。<br/>见她表情僵硬，他俯身，在她耳边轻声道：“你不是说自己医术很好？若能治好她的眼睛，就聘你做相府的专属大夫，如何？”<br/>他知道顾清欢最想要的是什么，也善于抓住她的软肋。<br/>顾清欢觉得头疼。<br/>她是真不喜欢这个公事公办的黎夜。<br/>一点都不好忽悠。<br/>“那要是我治不好，怎么办？”她问。<br/>黎夜道：“那就只能证明，你之前说的一切都是信口雌黄，至于后果，你该知道。”<br/>妖言惑众，煽动群众，甚至罪犯欺君。<br/>哪一个都是死罪。<br/>“小公子就别跟这位姑娘开玩笑了，老身这眼睛是天生的，本来就看不见，哪来的治好一说？孙儿不懂事，让两位见笑了。”<br/>老妇轻拍了裴梓一下。<br/>她笑得和蔼。<br/>裴梓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过分了，连连道歉。<br/>“那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就先走了。”顾清欢离开。<br/>待她走远，黎夜也准备走。<br/>只是刚迈开步，就听老妇轻声道：“上次老身就想说，小公子慧眼如炬，寻了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。”<br/>黎夜一顿。<br/>“……上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