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是受伤，不是怀孕

黎夜轻哼，态度极差的将小米粥放在床头。<br/>大概是怕热粥摔出来烫了她，他拿远了一点。<br/>但他依旧很生气。<br/>昏迷这么久，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捞回来，睁眼就跟他耍花招。<br/>这臭小鬼被他宠得太过，欠教训了。<br/>“我现在在丞相府？小昭呢，其他人都没事吧？”顾清欢的手从丝被里钻出来。<br/>黎夜见了，眉头拧得更紧。<br/>过去将她裹好，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。<br/>奇怪的是，顾清欢虚是虚了点，但完全没有那种许久不曾进食的脱力感。<br/>再看他手里的粥，比平时稀了很多。<br/>她笑笑。<br/>头在他下巴蹭了蹭。<br/>他太久没刮胡子，有点扎。<br/>“为什么刚刚我说不记得的时候，你一点儿都不惊讶？”<br/>就好像知道她会失忆一样。<br/>难道是她睡得太久，他们把所有的可能都假设了一遍？<br/>“……只是怕反应太大，吓着你。”他摸了摸她的头，下巴落在她头顶。<br/>很轻。<br/>顾清欢喝了粥，才听黎夜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。<br/>这次事件，造成了不少伤亡，就连在场的官员和考生都是。<br/>四个考生死了两个，监考的官员死了四名，在场的太医也受了重伤。<br/>伤亡惨重。<br/>幸好赵唯栋身手不错，在他的保护下，赵氏夫妇只是轻伤。<br/>至于楚狂……<br/>“那日的杀手都是赤霄人，为杀他而来。”<br/>“你信？”顾清欢打了个呵欠。<br/>一缕发丝落下，他伸手将其拢到耳后。<br/>脸色还是不太好，甚至有些微，但已经跟之前发热的时候大不相同。<br/>“信与不信，百姓都需要一个解释，这就是最好的解释。”<br/>现在楚狂暂时被关在刑部大牢，没有性命之忧。<br/>但不少人还是颇有微词。<br/>比如，顾小神医的那一箭是从何而来，她用性命护着的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。<br/>还有端王……<br/>听说端王爷也受了很重的伤，已经月余没有上朝。<br/>“小昭呢？”<br/>“他什么事都没有，你把他保护的很好。”<br/>提到慕容昭，他就想起当初她浑身是血的样子。<br/>五丈高的外墙，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回，常柏草就算有回天之力，也无计可施。<br/>这才是最可怕的。<br/>此前多少次，她反复高热，几乎就要撑不过去。<br/>那个时候他就想，慕容和东陵与他何干，没了她，这天下还有什么意义。<br/>他从不食言。<br/>可这次如果顾清欢不醒，他真的会毁了东陵，毁了慕容。<br/>“慕容姝……怎么样了？”顾清欢摸了摸他的下巴，像是安抚，“她可不能死。”<br/>黎夜回过神，淡淡道：“她逃了。”<br/>“逃？”<br/>“大概是逃回边境，准备带着她那三十万大军杀过来。”黎夜说得漫不经心。<br/>好像她来与不来，都跟他没什么关系。<br/>可三十万大军，根本不是个小数目。<br/>他们能踏平盛京。<br/>“她为了自己的私欲，连天下也不顾了吗？”<br/>“或许在她眼中，根本就没什么天下。”<br/>她是慕容氏第一个子嗣，也是先皇后的第一个孩子，可那时，先皇后还是德妃。<br/>先帝承诺，只要她生下长子，就立她为后。<br/>可是老天跟他们开了个玩笑。<br/>她生下来的是个女子。<br/>女子，是永远不可能继承大统的。<br/>德妃不甘后位从自己眼前溜走，只能让慕容姝红妆换武装。<br/>这一换，就是二十余年。<br/>谁都没发现她是个女儿身。<br/>可她掩饰得越好，就越证明她这些年过得痛苦压抑。<br/>也许她的内心早就扭曲了。<br/>“这么比起来，我倒觉得狸猫换太子更实际一些。”顾清欢感叹。<br/>至少那样，大皇子依旧是个男人，不会牵扯出来后面这些幺蛾子。<br/>黎夜捏捏她的脸。<br/>“若是男人，那夺嫡之战一定更加血腥。”<br/>他至今想不通，陛下当初为什么不留下诏书，让某位皇子继承大统，而是……让他做出那样的承诺。<br/>陛下的心思，他永远是看不懂的。<br/>“那她现在逃了，你怎么办？”<br/>“能怎么办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，她的脑子，注定干不成大事。”<br/>这话极其自大。<br/>可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本。<br/>也只有他，才能将这种自负疏狂发挥的淋漓尽致，理所应当。<br/>顾清欢还想问什么，被他抱着放回了床上。<br/>“你刚醒，不要想这么多，再睡一会儿。”他摸摸她的脸，又捏了捏她的鼻尖。<br/>动作很轻。<br/>顾清欢皱了皱鼻子。<br/>正要说话，就看见门口有个影子晃来晃去。<br/>她侧头一看，笑道：“小昭？是小昭吗？快进来，让我看看这段时间又胖了多少。”<br/>她还真有些担心慕容昭。<br/>上次这么多血，这只小团子肯定吓坏了。<br/>要是被吓成以前那样，既不说话又不动作，那才糟糕。<br/>不过现在他来了，应该不是很严重。<br/>“快进来。”<br/>顾清欢又叫了一声。<br/>外面的影子像是受惊了似的，躲到一旁不肯出来。<br/>顾清欢疑惑。<br/>“小昭？”<br/>还是没反应。<br/>她只有伸出手，朝门外招了招。<br/>动作太大，扯到了伤口。<br/>“嘶……”<br/>“当心些！”黎夜抓住她的手腕。<br/>等到让她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之后，他才转身去门口，准备把那颗丸子揪出来。<br/>刚走到，慕容昭就小心翼翼的站了出来。<br/>他看着顾清欢，圆溜溜的眼睛转啊转，片刻就红了。<br/>“怎么瘦了？是不是丞相府的东西不好吃？还是上次被吓着了？”顾清欢发现他瘦了不少。<br/>睡了月余。<br/>再睁眼，胖丸子居然缩水了许多。<br/>顾清欢心疼。<br/>黎夜道：“你都不醒，他还有脸大鱼大肉？”<br/>“你这是虐待儿童。”<br/>“是他自己不吃。”<br/>“他不吃，你就喂他啊，饿坏了怎么办？”<br/>顾清欢觉得他对一个孩子太过苛刻。<br/>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，慕容昭往前挪了两步，白乎乎的小手隔着丝被，抓住她的。<br/>“唔……”<br/>他像一棵霜打过的茄子，无精打采。<br/>顾清欢想起来抱他。<br/>结果刚一起身，就扯到了伤口。<br/>疼得她龇牙咧嘴。<br/>床边两人吓得不行。<br/>一个勒令她不许乱动，一个屁颠屁颠的从柜子里拎出来几个枕头，放在她周围。<br/>顾清欢哭笑不得。<br/>“两位，我是受伤，不是怀孕，你们太大惊小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