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神世界 第217节

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查尔德低声道。<br/>“我也是。”<br/>“我们要不要请战神山停止演出？”<br/>“如果不怕帕洛丝殿下，不怕西西弗斯殿下，不怕吕托斯陛下，你们可以试试。”<br/>众人顿时泄了气。<br/>“我不想看了。”<br/>“虽说这只是戏剧，但怎么感觉一直在骂我们贵族？”<br/>“我也是这种感觉。”<br/>“安德列，你还要看下去吗？”<br/>安德列微微一笑，道：“我依旧坚持我刚才的看法，戏剧归戏剧，现实归现实。我们用短短一晚的时间，就可以看尽那些人的一生，这是何等新奇的体验。不出意外，接下来的‘我’会倒霉了。我都不跑，你们走什么？”<br/>“哈哈……”年轻贵族笑起来。<br/>“您真是胸怀宽广的典范。”查尔德称赞道。<br/>帷幕再次上升。<br/>第三幕开始。<br/>舞台之上，是安德列家的大厅。<br/>四十四个义士正在与安德列的手下战斗。<br/>安德列像受惊的老鼠一样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<br/>双方一边战斗，一边对骂。<br/>义士们大骂安德列。<br/>“凶手，你侮辱了我的妻子！”<br/>“疯子，你杀了我的父亲！”<br/>“暴徒，你害了我的妻儿。”<br/>……<br/>所有雅典贵族的罪行，借由四十四个人的怒吼，喊了出来。<br/>“杀死安德列！”<br/>“杀死安德列！”<br/>舞台下的观众们，愤怒地吼叫。<br/>屋顶上的贵族再次望向安德列，每个人的目光都变得比刚才复杂。<br/>他们看到，安德列脸上的笑容消失，轻轻抿着嘴，灰绿的眼睛格外暗淡。<br/>战斗的最后，是扎克雷与护卫长战斗，两个扮演者都是埃斯库罗斯精挑细选的黑铁战士，为观众带来了异常精彩的战斗场面，远超之前的任何戏剧。<br/>看到这一幕，所有剧作家们目瞪口呆，没想到，戏剧可以如此写实地展现出来。<br/>最终，扎克雷杀死护卫长。<br/>扎克雷带领所有人，把安德列抓到舞台中央，踩着他的头，望向前方的观众。<br/>四十四个人，一起望着前方。<br/>现场彻底沸腾。<br/>“杀死安德列！”<br/>“杀死安德列……”<br/>十几万人齐声大喊。<br/>之前那些不敢喊“杀死贵族”的，此刻也毫无顾忌地大喊。<br/>“杀！”<br/>扎克雷亲自动手，杀死安德列。<br/>四十四个人围上去，并暗中调换了安德列的尸体。<br/>随后，全场鸦雀无声，雅典人见到了一生从未见过的一幕。<br/>就见四十四个人，如同野兽一样，攻击那个安德列，挥舞农具与兵器，砸，斩，剁，切……<br/>仿佛真实血肉的牛血和碎肉在舞台上纷飞。<br/>这一刻，四十四个人，仿佛变成了染血的恶魔。<br/>甚至有人伸出手，抓住碎肉与鲜血，塞进自己嘴里。<br/>一边咀嚼，一边痛哭。<br/>所有观众张大嘴巴，彻底震撼。<br/>这个时候，舞台边缘响起号角声，大地震动，马蹄阵阵。<br/>“狩猎我们的贵族要来了。”豪森的声音里充满遗憾。<br/>“我宁可自杀，也不愿意被污蔑为强盗，成为他们的战利品。”<br/>“可惜，我们只能杀死安德列，无法进入雅典，无法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，看到我们的力量。我们，无法让他们恐惧，无法让他们痛苦。”<br/>“不，只要知道我们杀死安德列，杀过贵族，贵族们一定会恐惧！他们一定会因为恐惧和痛苦，减少对其他平民的迫害。我们杀不到雅典，但我们可以燃起让雅典城看到的火光！让这点光芒，永远灼烧他们的灵魂！”扎克雷大喊。<br/>第272章 杀死安德列！<br/>在场的贵族猛地一个激灵，许多平民恍然大悟。<br/>这一刻，他们才明白那座真实的灰河镇的火光的意义所在。<br/>扎克雷站在舞台的中间，其余人缓缓向扎克雷靠拢。<br/>有的站在两侧，有的坐在地上，还有的奄奄一息。<br/>扎克雷望着远方的天空，像普通的戏剧一样，声情并茂地吟诵诗句。<br/>“哪怕生活在阴沟里，也有仰望星空的权利。”<br/>……<br/>“无论黑夜何等漫长，白昼总会到来。”<br/>……<br/>“我从来没有爱过这世界，它对我也一样。但是，我永远爱着世界上的每一个人。”<br/>最后，扎克雷一手持火把，一手持剑。<br/>“我不是两脚羊，我是豪森。”<br/>“我不是强盗，我是泰勒。”<br/>“我不是暴徒，我是多丽丝。”<br/>……<br/>四十三个人依次报出自己的名字。<br/>每个人说完自己的名字，立即自杀。<br/>最后，扎克雷将剑横在颈部。<br/>“我不是畜生，我是扎克雷。”<br/>说完，扎克雷挥剑自刎，火把掉落。<br/>呼……<br/>幻象火焰燃起，燃烧所有人，燃烧整座大厅，燃烧整个舞台。<br/>红彤彤的舞台，成为雅典城最明亮的地方。<br/>一些人甚至后退数步，唯恐自己被点燃。<br/>接着，幻象再度出现。<br/>观众惊讶地看到，舞台出现光幕，光幕出现正在燃烧的灰河镇，而灰河镇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远。<br/>最终，画面中出现雅典城。<br/>星空之下，雅典城的城墙上，士兵们望着灰河镇。<br/>火光冲天。<br/>最后，光幕上浮现一行字。<br/>生如夏花，死若秋叶。<br/>许多人沉浸在戏剧的情感中无法自拔，但是，极少数战士和魔法师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<br/>最后的魔法光幕，根本不是什么幻术，那是灰河镇燃烧的当天的魔法影像记录。<br/>那不是戏剧，是真真正正存在过的火焰。<br/>“杀死安德列！”霍特突然大吼。<br/>“杀死安德列！”许多人跟着大吼。<br/>“杀死安德列！”数不清的平民大吼。<br/>人们叫喊着，哭泣着。<br/>那处屋顶之上，众多贵族齐齐看着安德列。<br/>安德列的脸比锅底灰都黑。<br/>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<br/>“真是美好的一天，让我看到这些贱民如同蛆虫一样在挣扎，那么微不足道，却又那么用力。可惜，贱民如此多，真正敢杀贵族的只有苏业一个，而苏业，很快会死。就如同这葡萄酒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