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魂门 第4节

我疯狂的挥舞着双手。<br/>眼前，尽是触手一样的黑色发丝，再度向我袭来。<br/>仿佛已经置身在冰冷的洞穴。<br/>那些腊黄干枯的手臂，在黑暗中。<br/>像潮水一样涌起。<br/>我吓得急忙往后退，生怕沾染上一丝一毫。<br/>“啪。”<br/>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，将我从黑暗中，再度拉了回来。<br/>原来是我不小心将旁边的水杯，震到了地上。<br/>这一刻，我不猜也知道。<br/>杯子一定碎裂了。<br/>而且里面装的是热水。<br/>因为飞溅的开水，直接泼洒在我的双腿上，我疼得龇牙咧嘴。<br/>这才猛然想起，胸口处那根管子。<br/>“我是不是快要死了…”<br/>我这一刻真想站起来给自己一巴掌。<br/>但是很显然，我做不到。<br/>我甚至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呼吸，正在逐渐的衰竭…<br/>就当我坚持在最后，合上眼睛的那一秒。<br/>门，开了。<br/>这一次，我安详的闭上了眼睛。<br/>“注射强心针。”<br/>“第一次电击预备。”<br/>“未发现生命机能”<br/>“第二次电击预备…”<br/>我努力挣扎，却睁不开眼睛，像是有什么力量，正拼命的让我保持静止，听从上天安排的宿命。<br/>“未发现生命迹象”<br/>“第三次电击准备。”<br/>“检查瞳孔”<br/>我再度昏厥了过去，醒来的时候。<br/>却发现，自己正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，四周五六双眼睛，都正冰冷的注视着我。<br/>“让他先把饭吃了吧。”<br/>“他这种人渣，就应该死在里面，为什么还会活着出来，还吃饭？”<br/>“他配吗。”<br/>耳边传来的暴喝声，让我逐渐睁开眼睛。<br/>而迎接我的。<br/>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，扣在了我的脸上，汤汁流淌在胸口，沁发着每一处伤口。<br/>第2章 囚禁<br/>“嘶…”<br/>我倒吸了一口气，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四处，传来的巨大痛楚。<br/>“你这个人渣，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。”<br/>“老实交代”。<br/>“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，其他人呢。”<br/>我忍着身上传来的灼烫，伸出手。<br/>做了一个抽烟的手势。<br/>眼神不经意间，扫望着四周。<br/>却发现那名，心中存有好感中年医生，甚至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。<br/>正坐在窗外的电脑桌前，敲打着手中的工作，旁边放着工整的警服。<br/>“tm的…我就知道，一定是在演戏。”<br/>我依旧重复着先前的动作。<br/>直到眼前，那个凶神恶煞的中年警察，伸出手来，将一根点燃的香烟。<br/>夹在了，我的两根手指头上。<br/>熟悉而又浓烈的香气，弥漫在我的心头，仿佛飘飘欲仙。<br/>就连伤口，也没那么疼了。<br/>“李x。”<br/>“原属于老首长部下，青龙灵异特别行动队队员。”<br/>“复员后，从事多项恶劣违法行为”<br/>“包括了拐卖人口。”<br/>“以及，私藏枪支弹药。”<br/>“这么多年，我们一直在抓你，你他妈还记不记得，你手上握着有几条人命。”<br/>我没敢正视，眼前情绪激动的那名警察。<br/>只是低着头，嘶哑的说着。<br/>“他们…该杀…”。<br/>“什么…，你说什么？”<br/>“你知不知道，里面有一个是我战友的女儿！”<br/>“老子现在就枪毙了你信不信！”<br/>他的声音，震得我耳朵发麻。<br/>但是我却依旧没敢还口，因为我真的害怕，他会突然开枪。<br/>经历了这么多，我才逐渐发现自己的命，原来有这么重要。<br/>“说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。”<br/>过了一小会儿，他的情绪逐渐稳定。<br/>但是我却没有丝毫想要开口的意思，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太多，牺牲少数人。<br/>才能让更多人活下去。<br/>“老子…老子，曾经也是老首长部下的兵，说起来，我和你这个人渣，还应该算是战友…”<br/>“但是…，当我复员回家的时候，我发现她躺在床上…浑身是血。”<br/>“她的器官，都被你取走了。”<br/>“你他妈，…你他妈还算是个人吗！”<br/>“这不是我干的，我已经解释够多了，不想再说了。”<br/>我费力的，说完这些话。<br/>正闭上眼睛，等待着眼前那名警察，会因为愤怒而扣动扳机。<br/>但是，下一刻，我知道，我错了。<br/>老首长的兵，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。<br/>他知道，我是在刻意激怒他。<br/>气氛变得逐渐压抑，过了一会儿，我才费力的开口。<br/>试图打破这样的僵局。<br/>“如今，我也算是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了吧。”<br/>“能从那样的地方，活着逃出来，想必所有人都想知道，里面发生了什么。”<br/>“对吧…咳咳”<br/>我一次性说话太多，终于再一次引起了嗓子里的不适。<br/>鲜血，从嘴角里溢出。<br/>居然是黑色的，这一刻。<br/>我知道我活不长了，所有的希望，都变成了泡影。<br/>“给他注射吗啡，不要加大剂量，正常人的一半就够用了。”<br/>原本情绪激动的那名警察，逐渐恢复了常态。<br/>他指挥着身后的护士，拿着手上的针管，向我一步步走来。<br/>这样的演技，连我都不得不由衷的佩服。<br/>“不要…演了，腻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