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被亲爹托付给少年仙君后
第230节
就在苏苒之又一次刺向他眼睛的时候,他居然震碎了布条,跳出院子,用四只脚往山上跑去。<br/>苏苒之刚追两步,惦记着那两位书生,又回了小庙。<br/>推开庙门,苏苒之立刻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,她看向墙角包裹在梵文布条内的两个书生,往过走去。<br/>两人听从她的吩咐,纵然被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,还是不敢吭声。<br/>要知道,在苏苒之出去后,他们已经听到好几波脚步声了……<br/>两人简直都被吓惨了。<br/>直到苏苒之猛地揭开他们脑袋上的布条。<br/>“……啊啊啊啊不要杀我!”<br/>“我也不想死啊!”<br/>苏苒之没好气的把布条扔下去,盖在他们脑袋上,松了口气,道:“是我,没事了。”<br/>她守在门口,半边脸完全隐没在黑暗中,静静等待黎明降临。<br/>苏苒之不知道该怎么从幻境中出去,但她得先努力保命,这样才有机会再次见到秦无。<br/>第144章<br/>国字脸书生在被苏苒之将梵文布条盖在脸上的时候, 才稍微松了一口气。<br/>他悄悄看了一眼苏苒之的背影,但依然不敢动、不敢开口。<br/>这会儿分明才六月底,夜里却连蝉鸣都没, 死寂的让人心里发慌。<br/>国字脸书生不确定面前的苏苒之到底是真是假, 他作为一个普通书生, 只能尽力缩小存在感才保全自己。<br/>苏苒之现在也没空叙旧, 或者安慰两位书生。<br/>她刚刚与那防御力惊人的东西搏斗了少说有一个时辰, 出了一身汗。<br/>那浑身漆黑的‘人’力气极大, 一番打斗下来,苏苒之胳膊不眠会有些疼痛。<br/>趁着天色渐明,她靠在空荡荡的供桌前小憩着。<br/>明日还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光景,养精蓄锐才是头等大事。<br/>大概过了有两个时辰的功夫, 窗外还是黑漆漆一片。<br/>苏苒之已经休息足了,这会儿小心翼翼的从被那东西戳破的窗户处往外看。<br/>半圆的月亮依然高悬在天际, 偶尔有云层飘动, 会遮住些许月光。<br/>苏苒之一颗心沉了下去, 她没忘记, 大约四个时辰前, 她出门时, 月亮也在同样的位置, 分毫不差。<br/>她不知道时间是不是静止的, 但很显然, 黑暗中的危险还没褪去。<br/>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。<br/>苏苒之走到两位书生面前,开门见山道:“两位先生,想活下去的话,把你们对落神岭的所有事情,尽数告知于我。”<br/>尽管大家身处不同时空, 她也会尽力保护这两人。<br/>两位书生不傻,他俩都是挑灯夜读过的,知道黑夜一般会持续多久。<br/>像现在这样……已经完全超出现实标准了。<br/>胆小书生捂着同伴的嘴,还用梵文布条死死裹住他。<br/>随即,他昂起脖子,对苏苒之说:“你、你、你要杀、杀我,这里只有我一个人。”<br/>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能清楚的从苏苒之眼睛中映出两位书生缩在墙角的轮廓。<br/>国字脸书生从布条中挣扎出来,看着这样的苏苒之,他大概能确定这位就是刚刚叮嘱他们‘天不亮不要出声’的少侠。<br/>他壮着胆子说:“少侠莫怪,方才您走了后,屋子里有三波脚步声传来,我同窗才会有如此说法。”<br/>原来,苏苒之刚出去没多久,两人就听到门被推开,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进来了。<br/>两人都很怕。<br/>毕竟苏苒之跟外面那东西打斗的声音还清晰入耳,可想而知,这会儿进来的,一定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。<br/>他们俩只能听从苏苒之的话,紧紧裹在梵文布条下,一动也不敢动。<br/>两人几日没洗澡,这会儿又蜷缩在一起,还将头也蒙在其中,味道很是不好。<br/>再加上极度紧张,每人额头、鼻尖都冒出了细细的汗。<br/>他们听着那脚步声走到之前他们坐着的窗边,然后‘锃’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割碎。<br/>国字脸书生和同伴心如擂鼓的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br/>然后稳稳的站在他们面前。<br/>两人眼睛都忍不住闭紧了,极度恐惧之下,手也控制不住的发颤。<br/>好在盖在他们头顶的梵文布条突然热了一下,然后那脚步声又渐行渐远,最后推开门出去了。<br/>第二波脚步声来临的时候,屋外的打斗声已经停止。<br/>而且这脚步声跟苏苒之的很像,轻巧、不急不缓,直直停到他们俩面前。<br/>“没事了,我把长甲犬打走了。”那声音跟苏苒之的也很像,却充满了诱惑力,“你们出来吧,安全了。”<br/>两人没敢动,更不敢吭声。<br/>甚至顿生出一种天地间只余自己二人的悲戚。<br/>国字脸书生说:“是因为这神布一直都很烫,我们才不敢出来。”<br/>他们没听到第二个东西是怎么走的,好像一声不吭的消失了一样。<br/>至于最后一波脚步声,就是苏苒之过来,把蒙在他们头顶的布条拉扯开,然后自己坐过去守着门。<br/>苏苒之重复着他的话:“长甲犬?”<br/>两位书生都颔首,道:“是,第二个……是这么说的。”<br/>苏苒之没再说话,面上表情不变,心底却泛起惊涛骇浪。<br/>因为她想起了传闻中的‘唱歌犬’,便是用独特手法将三岁幼儿的皮剥下来,再锅底灰为其止血,能活下来的话,最后将狗毛沾上去,被人带着在街头卖艺唱歌。<br/>真正的狗哪会唱歌?<br/>百姓们看了稀奇,便会赏些银钱,那些卖杂耍的也就能赚到钱。<br/>但根据苏苒之幼时看过的通史记载,自从一千多年前发现有人做如此行当赚钱,皇帝便下令彻查,再也不许街头出现这种荒唐之事。<br/>毕竟,在那样残酷的下,一百来位小孩子才能活一位,而且寿命很短。<br/>那些糟蹋小孩子的人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。<br/>在各地知府、县令彻查之后,‘唱歌犬’便由此销声匿迹。<br/>谁曾想,那些用腌臜手段炮制小孩子的人,居然跟修行之人勾结,炼制出这种力大无穷,除了眼睛没有什么破绽的‘长甲犬’。<br/>眼睛……<br/>苏苒之突然想到刚刚那股窥伺感的来源了,的确是来自‘长甲犬’的眼睛。<br/>——难道是‘长甲犬’的主人在暗中观察她?<br/>如果她当时用了三昧真火,是不是立刻就会派人来杀她?<br/>作为修行中人,苏苒之一向很看重冥冥中的直觉,能帮助她趋利避害。<br/>苏苒之说:“关于落神岭的传闻,还请二位先生尽数告知于我。”<br/>国字脸书生已经比较信赖苏苒之了,毕竟这梵文布条碰到她的时候完全没发过烫。<br/>他说:“此处原本跟恭天府一个名,叫恭天岭。自从三年前此地突然出现两座断裂的石碑后,便叫其落神岭。附近村民说,晚上经常能听到山中有鼓乐之声,很好听。如果走近一点,还能被其中仙女看上,召为夫婿。不过,那些被招了夫婿汉子,从来都没回来过。”<br/>对于耕种之家来说,适龄男人就是最大劳动力。<br/>他们的消失对一个家庭来说,可以称得上是灭顶之灾。后来眼看附近消失的人越来越多,皇帝便不准百姓随意接近这座庞大的山岭。<br/>“三年前,我们三人正好因为考贡试,来过此地一次。当时官道也是修在山边的,我们先路过了一个小村。那会儿他和另一个消失的同窗喜欢看人下棋。看了一场对弈后,我们又赶路半天,最后在路边歇息。等走到京都内,才知道陛下已经下令不许进山了……”<br/>至于他们三人为什么能安然无恙的穿过落神岭,便不得而知了。<br/>眼看国字脸书生说完了,苏苒之才问:“观棋?”<br/>“是,那个村子当初就在进山的路口。好像是一个人在自己跟自己下棋,桌上还摆了一个茶壶……”<br/>国字脸书生对下棋兴趣不大,有些记不清了。<br/>旁边的书生补充道:“他当初问我们可能看懂,又问了白子和黑子哪方能赢,我和另一位同窗蒙对了。”<br/>他们显然也懂一点行情,不敢在此说同窗的名字。<br/>苏苒之听着他们俩的话,感觉线索好像串起来了一部分。<br/>但现在要离开这幻境……<br/>不等苏苒之说什么,外面突然传来鼓乐的声音,紧接着有不少脚步声也在靠近。<br/>“我怎么闻到了生人的气味?”<br/>“好像是有诶,怎么回事?”<br/>“这都几年了,怎么还有人误入咱们山岭,送他们回去好艰难的。”<br/>外面声音叽叽喳喳的,苏苒之握紧了钝剑,思量自己要是真打不过,只能用三昧真火了。<br/>庙门被外面的人不费吹灰之力推开,三位漂亮的姑娘出现在门口。<br/>“两男一女。”<br/>“的确是生人。”<br/>“哎,你们跟我们来吧,最近咱们神女要举办‘涤墨节’,只能留你们两日再送走了。”<br/>三人一人一句,看似像人,但眼珠却是不转的,一看就是死人。<br/>她们见苏苒之三人不曾动,道:“快点,我们没空跟你们磨蹭,我们都得去打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