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3章 商帝（一百零五）

姜还是老的辣。<br/>老侯爷淡淡的一句话，让在场的其他人都顿时安静下来。<br/>他眸光扫向所有人，继续：“年轻人想要做大事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沉得住气。大宋再弱，仍比我们强。但大宋不可能会一直强大。”<br/>商源附和点头，解释：“我们与匈奴不一般。匈奴南下入侵大宋，是为了掠夺财物和粮食，军民一概奋起抵抗。我们却是要替天行道，改天换地，道理不一般。”<br/>秦壮沉默片刻，皱眉道：“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！我们现在能在战时和地利上有先机，就不该这么放弃了。”<br/>商源突然想起什么，眸光温柔下来。<br/>“内子说，多行不义必自毙。她说宋跃坏事做尽，许多人却都蒙在鼓里，一味儿尊他为帝。也许她说得对，我们得先动摇民心，揭露他的罪行。”<br/>秦壮不明所以，略有些嘲笑开口：“二爷，妇道人家头发长，见识短，你怎么反而听夫人的！”<br/>他的话刚下，商侯爷和商源眸光不悦往他瞪过去。<br/>秦壮脸色微窘，尴尬撇开视线。<br/>“……夫人如果说得对，那也是可以听的。”<br/>谁不知道商家男人一个个都是妻奴，上至先生，下至几个小世子，通通都一模一样。<br/>他刚才一时冲动，就这么说了出来——真是嘴贱！<br/>商源恢复平时的冷清淡然，温声：“三人成虎，众口铄金。我们得趁机多立一些威望，也为我们未来能出师有名做些准备。”<br/>“不错。”老侯爷附和笑道：“暂时先这么办，再观望形势，随机应变。”<br/>陈艮连忙应是。<br/>秦壮见他们三人口吻一致，也不好反对，最终只好点点头。<br/>……<br/>半个月后，大陆四处流言四起，纷纷扬扬。<br/>“据说贵亲王是中毒身亡——皇上召他入宫，出宫后就死了！”<br/>“他是议储的另一个皇子，胜者为王，败者为寇，即便是亲兄弟，战功赫赫，皇上也容不下他。”<br/>“不仅这样，听说秦贵妃和秦壮大将军，也都是被皇上秘密杀掉的。”<br/>“当初支持贵亲王的那些旧臣部下，一个个都是不得好死，可见皇上手段毒辣得很！”<br/>“我还听说，当年商侯爷辞官离去，就是怕被牵连，可惜最终仍是失踪了。”<br/>……<br/>街头巷尾的孩子还唱起了不知哪里传来的民谣。<br/>“一跃成王，逼父杀弟。御驾亲征，玩乐受伤，贻笑大方。心狠毒辣，毁己害人，天命所不能归。神鸟再现，祥瑞商家，改天换地。”<br/>一人唱，十人唱，最后路人皆知，人人知晓。<br/>宋跃每天都在宫里寻欢作乐，根本不知此事。<br/>直到后来程家人暗觉事情不妙，悄悄进宫禀明情况。<br/>宋跃怒不可遏，大声嚷嚷：“谁胡说八道？！查！给朕查！一定要把背后之人给朕揪出来，凌迟处死！”<br/>“回皇上……流言蜚语漫天飞，如何查起？”<br/>“传朕的旨意，谁敢说一句，朕就砍谁的人头！”<br/>旨意传开后，只有一小部分人噤声，很多人暗自嘲讽起来。<br/>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<br/>“这分明是欲盖弥彰，小人所为！”<br/>……